真是少年心性......
裴酩笑了笑，食指微弯，轻轻扣了扣桌沿：“腿还软吗？”
柔软的白色被子轻轻动了动，少年把头埋得更低了。
裴酩被逗笑了，却又实在没办法，走过来轻轻扯一下被沿，无奈又宠溺地道：“怎么又害羞了？”
他说完这句话，那“白色被子”先是抖动了一下，似乎在和他的手抗争，但也只稍稍那么一下，就停顿了下来，任由他把剩下的被子掀开。
戚樵整张脸涨得通红，用浴袍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嘟囔着：“我......我没有害羞啊。”
裴酩不和他争高下，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行行行，没有害羞，那快下来吹头。”
戚樵弱弱地“哦”了一声，暗自深吸一口气，这才慢慢把腿伸下床，朝裴酩摆放吹风机那边走过去。
裴酩把被戚樵头发弄湿的被面翻过来，随后跟过来，在他身后站定，熟练地拿起吹风机，拨开他的头发就开始吹。
“下次不能再这样，没吹好头就闷到被子里，知道吗？”裴酩边吹着他的头发，边无奈笑了笑，“你要是害羞，不如叫我出去。”
戚樵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指，也不好意思抬头。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刚才做完那事的躁动逐渐平静下来。
等到戚樵觉得终于有面对他哥的勇气时，抬头却又刚巧看见对面镜中裴酩的唇角，脑中立刻闪过浴室中那些画面，双手又控制不住的想要捂住脸。
裴酩也已经帮他吹得差不多，见戚樵这样，干脆就把吹风机关掉，五指攥住戚樵压抑不住的手。
“你说。”裴酩蹲下身，握着戚樵两只手腕，笑意吟吟地看着他，低声道，“这次都没有真和哥哥做，怎么就受不了了？”
这种话题被他直接挑破，戚樵整张脸涨得通红，但因为手被裴酩攥住没法动弹，只能和他四目相望。
“我、我......”戚樵支支吾吾了半天，干脆决定破罐子破摔，一咬牙红着脸开口：“因为你之前没用嘴给我——”
后面的话戚樵是怎么也说不下去，而且说这些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眼睛都猛地闭上了。
反正眼不见为净，他看不见裴酩也是一样的。
裴酩挑眉，脸上出现了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更为暧昧：“哦？没用嘴给你——”
“够了够了！”戚樵实在受不住，深呼吸一口气打断裴酩，随后从椅子上起身，不小心还踉跄了一下。
裴酩刚要伸手去扶，就见戚樵自己手疾眼快地抓住了椅子靠背，随后颤颤巍巍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彻底不动了。
裴酩只得无奈笑了笑，草草将浴室收拾了下，把顶灯关了，跟着上床，在另一侧躺下。
其实在浴室里，也是他第一次做这事，虽然之前和戚樵在一起时了解过，但也没想到这么快会用上。
知道在打世界赛期间其实不应该这样擦枪走火，但一想到来美国之前，戚樵和他吵架那一次，字里行间都是自己好像不想碰他的意思，心里从此就种下了一个根刺。
包括在刚才之前，裴酩也没有想过两个人又会做这样的事。但也许就是老天安排，机缘巧合，正好让他可以用上。
裴酩背对着戚樵，在黑暗中几不可闻地出了口气，脑子里却渐渐付出刚才戚樵那些小表情和反应。
照理来说，他们做过了，再怎么样也不会那么害羞，但戚樵的反应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裴酩翻了个身，眉心微蹙。
也许他这个弟弟还是更需要细水长流的感情，更柏拉图一点？
裴酩这么思索着，脑中打定了下次一定要慢慢来后，腰际却忽而被人搂住了。
那是一个环抱的姿势。
在看不见的黑夜里，他听见少年重重深呼吸了一下，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在他耳边道——
“哥哥，下次我帮你。”
第131章
次日一早，戚樵被闹铃叫醒。
他朦朦胧胧翻开手机看了看，发现已经是早上十点。
“哥......”戚樵迷糊地叫了一声，但身侧无人应答，他伸手过去，发现枕边空空如也。
戚樵用被子蒙住头，挣扎了一会儿，才爬起身，看向旁边。
床单上有个很淡的人形轮廓，上头放着他哥的手机，此时正在微微震动。
“奇怪，又跑哪去了......”戚樵嘟囔着，将裴酩的手机拿过来，开锁关闭闹铃，“手机也不带。”
戚樵摇了摇头，打个哈欠，下床走到洗漱间。
早晨暖融融的日光落在他身上，戚樵忽而觉得心情极好，口中不由得哼起了小曲。他刷完牙，正预备洗脸，抬头却看见他耳侧似乎有什么晃了过去。
戚樵“咦”了一声，伸手把那东西摸下来，却发现是一只降噪隔音耳塞。
“为什么有这个？”戚樵皱了皱眉，随即伸手摸向另一只耳朵，又拿下了一只耳塞。
他没有戴这玩意的习惯......那就只有可能是裴酩给他戴的了。
奇怪，他哥为什么要给他戴这个东西？
戚樵不解，步子轻轻向后迈了下，啪嗒的水声随之响起。
怎么还有水？
他低头，发现整个淋浴间的地面都是水，看起来像有人不久前刚洗过澡。
带着奇怪的疑问，戚樵洗漱完下了楼，正好看见裴酩端着盘什么从中岛台走出来。
“哥！”戚樵叫了他一声。
裴酩将煎好的鸡蛋、香肠，以及烤好的吐司放到桌面，抬头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吃早餐。”
戚樵踱着步子过去，坐在裴酩正对面的位置上。
桌子上放着四份早餐，其中两个盘子已经空了，只有他和裴酩的没被动过。
“哥，爸妈吃完了？”戚樵拿过叉子，叉起块香肠放进口中，酥香软嫩，煎的火候刚好。
裴酩起身去中岛台那倒了杯牛奶，放在戚樵面前，无奈笑了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小懒虫？”
戚樵红了脸：“谁是懒虫，明明——”
明明就是你昨天晚上折腾我那么多次！
不过这话戚樵也只敢再心里说说，面对裴酩，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明明什么？”裴酩挑了挑眉。
戚樵内心大后悔，赶忙伸手去拿牛奶，想着要战术性回避。结果没想到一口牛奶灌得太急，直接呛到了喉咙里。
“咳咳......咳咳咳！”
裴酩见状，连忙接过他手中的牛奶杯，熟练地伸手轻拍戚樵的背：“喝这么急，又没人和你抢。”
戚樵脸涨得通红，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嘟囔着：“我......咳，我就是不小心的。”
裴酩手指轻轻揩去少年殷红唇瓣上几滴奶渍，似笑非笑道：“不小心？”
戚樵这会儿缓过来，闪躲着裴酩的目光，底气不足地道；“我说了不小心就是不小心，你有意见？”
裴酩举手投降：“没意见，小祖宗。”
戚樵被这声“小祖宗”逗笑了，抬眼看裴酩，这才发现他眼下居然有一片乌青。
虽然他哥带着黑眼圈也很帅，但是......
戚樵狐疑地看着裴酩，后者似是发现他疑惑的目光，战术性地咳嗽了一下。
裴酩很少有神态这么不自然的时候，而和裴酩相处多年，戚樵当然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哥，你要不说说你这黑眼圈怎么回事？”戚樵冲裴酩眨了眨眼。
今天他要是不让裴酩嘴里吐出真话，他就不姓戚了！
裴酩“啧”了声，脸上却不自然的泛起了一丝红晕，声音却还淡淡：“没睡好啊，你黑眼圈不是也挺重的。”
戚樵摇头：“欸欸欸，那不一样，我没睡好正常，你没睡好不正常啊！”
说着，戚樵站起身，朝裴酩贴近了几分，虽然身高不够，但戚樵还是朝他脖颈轻轻呼了口气，神色有几分恶劣，小声道：“哥，是不是因为昨晚睡前我和你说的那句话，嗯？”
裴酩眸色暗了暗，氤氲着几不可察的一丝欲色，深吸了口气，一只手轻抚上戚樵脸侧：“是啊。”
戚樵愣了愣，没想到裴酩会承认得如此之快，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
“都是因为你......”裴酩修长的手指顺着戚樵的脸侧滑下，在他喉结处轻轻摩挲，笑了笑，“撩完哥哥倒头就睡，嗯？”
戚樵的眼睫微微颤抖了一下，看着近在咫尺的裴酩，呼吸微滞。
“害得哥哥一晚上冲了四次冷水澡，都没睡着。”裴酩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嗓音暧昧，“因为怕吵醒你，还给你戴了个耳塞。”
戚樵攸然瞪大眼。
原来给他戴耳塞是因为这个。
“然后怕你昨晚体力消耗太多，又大早上起来给你做早餐。”裴酩故意做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戚樵越听头埋得越低，两只眼睛就是不敢再看裴酩。
早知道、早知道这样，他就不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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