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却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祁飞可不打算就这样被糊弄过去，轻轻揉捏着他的手指关节，意味深长道：“这么不想说，难道是你前男友？”
萧默惊讶抬头，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忙否认道：“乱、乱说！”
祁飞的眼睛顿时弯了起来，顺势歪倒在萧默的肩上，笑得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萧默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对方戏弄了，耳根发红发烫，抬起手肘顶开对方的胸膛，嘟囔道：“只是，只是追过我而已。”
祁飞歪着头，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从下方去瞧萧默快要埋进衣领的脸，“萧默，你大学时是什么样子呢？”
萧默侧头避开，自嘲道：“很无聊，很无趣。”
“怎么可能。”祁飞伸手固定住他乱动的下巴，清浅的吻随即覆了上去，厮磨几瞬，鼻尖抵着鼻尖，低声呢喃：“你长得这么好看，我猜那时候追你的人一定不会少。”
萧默：“……”
那时刚步入大学校园，还不得不融入到集体生活中，萧默的社恐程度没有太严重。
不过在开学的第一天，他就在班里当众先“甩了脸”，让大家都认识了他。
他至今都搞不懂为什么开学的第一节课就非要大家轮流上台做自我介绍，到底要介绍什么，又有什么好介绍的？
他那次好不容易死掐着大腿，哄着自己熬了下来，又听到下个环节是“击鼓传花”游戏。
他简直要晕过去，上台做简单自我介绍已经是极限，实在没勇气再继续参加什么该死的“击鼓传花”。
于是，在导员和全班同学的齐刷刷注视下，他一言不发地背起书包，起身离开了教室。
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又是以怎样僵硬的姿势走出去的，但这番举动落在别人眼中，却成了“高冷冰山”的标志。
他在班里意外出了个小名儿。
……
祁飞把玩着萧默的手指，唇角带着隐隐笑意，安静听他不急不慢地讲述过去。
冷淡的脸庞，特立独行的性格，确实也为萧默招来过一些桃花。
上学期有个对他穷追不舍的女生，被他冰冷的语气和冷漠的态度给气哭过，最后女生整个宿舍的人都跑过来堵宿舍楼，找他讨说法。
下学期来了个更执着，也更死缠烂打的男生，因为是住在同一栋宿舍楼，有事没事就跑过来串门儿，时不时再制造下肢体接触。
他虽不搭理对方，但也实在烦不胜烦，几次之后，干脆提交了外宿申请，在校外租了间公寓，自己住。
祁飞问：“就是刚才那个人？”
萧默点点头，手指穿过祁飞的指缝，紧紧相贴，牢牢握住。
祁飞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望着蓝天白云，畅想道：“你说，如果我在大学时遇见你，然后玩命儿地追求你，你会理我吗？”
“要是那时候相遇，你可能都不会注意到我。”萧默牵起唇角，自嘲一笑。
“妄自菲薄了啊，萧先生。”
-
傍晚，他们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家。
祁飞缠着萧默要看他大学时期的照片，萧默拗不过，只好去书房翻出了毕业证。
二寸蓝底证件照上，少年清瘦，锁骨清晰，发色偏黄，脸型瘦削，眼睛细长微挑，透着几分疏离的冷感。
“你那时好瘦。”祁飞用指腹轻抚照片，眼里满是疼惜，又伸手将萧默扯进怀里，右手顺势探入了衣角，抚过线条顺滑的薄肌，丈量确认道：“你后来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萧默的身体轻颤一下，在祁飞怀里转过身，将发烫的脸埋进对方颈侧，闷闷道：“那时焦虑毕业找工作，状态不好，后来都是按营养食谱搭配自己乱做，虽然难吃，但好歹把营养补……”
话音未落，声音忽然变了调儿。萧默弓起身子，一头扎进了祁飞怀里，伸手想推开对方，可在睡衣下作乱的手却将他箍得更紧。
同床共枕的这些时日，祁飞一直很守规矩，强压着心中的欲念，顶多只是亲吻和拥抱。
但今晚，似乎是有些压不住了。
萧默半推半就地被带进了浴室，涨红着脸，褪去了衣物，丰富的沐浴露泡沫涂抹过全身，仿佛将一颗饱满的橙子倏然捏爆，潮湿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清甜微酸的果香。
“沙沙”水流声从脸侧滑下，身体像是要燃烧起来，祁飞难耐地蹭着萧默的侧脸，呼吸错乱，濒临失控。
“祁飞……”萧默的声音听上去无助极了。
吻从濡湿的耳垂撤离，祁飞深吸一口气，扯过浴巾将人裹起来，微微后撤，想先出去冷静下。
萧默却拽住了祁飞的手腕，脸红得厉害，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吟：“要不……我帮你？”
祁飞站在那儿许久没有动弹，舌尖抵了下牙关，心里念叨着“祖宗”，将人打横抱起，回到卧室压着亲了足足十分钟，即便心中欲念翻涌，但最终还是往旁边一倒，没再继续。
“睡觉。”
卧室的顶灯熄灭，只剩一盏小夜灯在床侧漾开一圈微弱暖光。
萧默乖乖躺在祁飞怀中，安静等了一会儿，确定了对方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
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浮起一丝隐隐的失落。
祁飞闭着眼，鼻息咻咻，高耸的眉骨在昏暗光线下像是两道锋利的山脊，一双桃花眼深深地藏进阴影里。
男人的神情看似宁静，可呼吸沉沉，身体热烘烘，像是一座随时会醒来的火山。
萧默抬眸瞥一眼，小声试探道：“祁飞，你睡着了吗？”
祁飞从鼻间轻哼一声，没有给出再多的回应。
结束了充实的一天，高涨的情绪并未平息。萧默毫无睡意，靠在温热的怀里，喃喃道：“你不觉得我很没用吗？又闷又不合群，毛病还特别多，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没什么能给你的，和我谈恋爱，会很辛苦吧？”
祁飞没睁眼，手臂收拢将人搂紧，摇头时下颌轻轻蹭过额头，声音带着微微哑意，“萧默，我很高兴你愿意把这些烦恼告诉我。”
“首先，不要说自己没用。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不是谁都能做到真正独立，所以才需要报团借力生存下去，而你只靠自己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单这一点，已经强过了很多人。”
“其次，你说没有什么能给我，我不认同。”
说到这里，祁飞忽然停住了。
萧默被勾起了好奇心，等了一会儿，忍不住轻声催促：“说话呀。”
祁飞低笑，缓缓睁眼，眸光里盛满了深情。
“一直没机会告诉你，呆在你身边让我特别平静。我向来精力旺盛，习惯了特种兵式出行，痴迷极限运动，但在你身边，我慢慢发现，原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可以这么安心。”
对视几瞬，萧默抿唇笑了笑，嘀咕一句：“那看来我还是有点用的。”
“宝贝，不要妄自菲薄。”
这是祁飞今天第二次说这四个字。萧默心想，或许他真应该再自信一点，他身上也有可取的闪光点，他值得被爱。
萧默眼里浮动起细碎的光，在祁飞怀里抬起头，咬咬牙，飞快地凑上去碰了下对方的唇。
他看见祁飞的眼里再次腾起了火光，本想伸手去搂对方的腰，却不小心先碰到了一处灼热，无意间又添一把柴，火烧得更烈。
萧默慌乱地眨眼，还没来得及出声道歉，就先感到了床垫弹起又下陷，一道身影覆了上来。
像小狗啃骨头般，急促的吻落在他的脖颈，有些扎手的脑袋埋在月匈月堂上，目垂衣扣子被咬开，干燥滚烫的手掌顺着腰线滑进了目垂衤库。
萧默睁大眼，手忙脚乱地按住对方乱动的脑袋，阻止继续往下。
“等、等一下，祁飞。”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商量：“我、我我用手帮你好不好？”
“是你先招惹我的。”祁飞嗓音沙哑，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红着眼尾要他负责。
萧默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我……”
“你都准备好所有工具了。”
轰隆……
一道滚滚天雷在萧默的头顶骤然炸响，他羞得恨不得立刻遁地而逃。
“……你都看到了。”
祁飞笑着埋首在他绷紧的薄薄腹肌上啃了一口，三两下剥掉了两人身上凌乱的睡衣。
萧默的脸红得仿佛要滴血，连眼尾和鼻尖都染上了浓浓的绯色。
祁飞凑上来，轻轻浅浅地啄吻他柔软的唇瓣，低声央求道：“可以吗？求你了。”
萧默一边被蛊惑着想点头，一边又垂死挣扎，吸气道：“……或许我们需要先学习下相关知识？”
身躯碰撞燃烧火焰，灵魂漂浮缠绕，赤裸的又又。月退被分开，手指如同灵巧的蛇，不断地游走抚慰。
祁飞的眼中带着危险与诱惑，探身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萧默偷摸儿藏好的油和套，炽热的吻也再次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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