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祁立刻开车载着宋女士赶了过来，本想兴师问罪一番，没成想意外撞见了儿子谈恋爱的腻歪现场。
祁飞摸了摸眉梢，说：“当时情况紧急，我手机不小心弄丢了，打算回来再买新的。”
“哼！”宋女士显然不好糊弄，抱着手臂站起来，瞪过来一眼，“鼻子下面就是嘴，张张嘴总能借到手机报个平安吧！”
祁飞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发烧的萧默，加上还要顾及学校事务和抢险收尾工作，确实把家里二老给忘了，这没什么好辩解的。
“抱歉抱歉，两位领导消消气，儿子给你们赔不是……”
“少跟你妈贫嘴。”宋女士过来揪着儿子仔细查看一番，除了手臂上缠着纱布，确实再没别的伤，这才松了口气。
宋女士不解气地在祁飞后脑勺拍了一下，随后换了副笑脸，看向旁边拘谨站着的萧默，语气不自觉地放柔：“这位是？”
“我男朋友。”祁飞笑嘻嘻地牵过萧默的手，拉他一起坐到沙发上，想要给父母好好介绍下。
萧默暗暗吸了口气，按住祁飞的手，先一步看向两位长辈，尽力让声音平稳，“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萧默，和祁飞同岁，职业是自由画手，我就住在楼上。”
老祁和宋女士并肩而坐，双手放在膝上，听得十分认真，等萧默说完，两人齐齐点了点头。
宋女士问：“默默是和我们小飞一起去的吗？”
对方很巧合地叫出了自己的小名，让萧默面上一热，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说：“我是后来去找他的。”
祁飞补充道：“跟我失联以后，他太担心，不管不顾就飞了过去，没办法，太在乎我了。”
萧默悄悄瞥了一眼，脚趾已经抠紧了鞋底。
“咳。”老祁听着儿子秀恩爱，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忙说：“来回奔波挺累吧？看到人平安就好，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你们赶紧收拾收拾，都早点休息！”
宋女士被老祁拉着起身，临走前不忘叮嘱一句：“你们明后天有空来家里吃饭罢！”
……
晚上，萧默趴在床上，不停地滑动手机界面，浏览着某书上关于“见家长”的相关经验贴。
等祁飞洗完澡躺上床，他便自动滚进对方怀中，忧心忡忡地问明天应该准备点什么礼品。
祁飞说：“他们什么都不缺。”
萧默坚持道：“第一次上门，空手不合礼数。”
祁飞翻身将他压住，脑袋埋进他衣襟里，像只大狗似的乱蹭，把睡衣拱乱，唇贴着肌肤，“宋女士爱喝点小酒，老祁喜欢饮茶。”
萧默微仰着脖子，抱住那颗不安分的脑袋，“好，那明天上午我们先去趟商场……”
“行。”湿热的吻从脖颈向上，轻轻啃过下颌，最后落到唇上，舌尖轻叩齿关，堵住了接下来的话。
温热的手掌挑开睡衣纽扣，质量上乘的纯棉布料手感柔软顺滑，缓缓摩挲而过，感受着布料熨帖手心的细微战栗，继续向下摸索，含棉量太高，狠狠一攥，便起了褶皱。
起了念，便不易再被抚平。
萧默咬住衣角，眼里漫起水光，眉头微缩，凝神望着天花板上晃眼的灯光，心想又得重新买睡衣了。
小月退无意识在祁飞身体两侧曾了曾，月却。趾虫。卷起又松开。
说不清是煎熬还是欢愉……
“宝宝，真会jia。”祁飞在这种时候格外爱用这个称呼，说着让人耳热的话，沙哑缠绵的嗓音直往耳膜里钻，“热热的，好舒服。”
萧默控制不住地颤抖，被一波接一波的浪潮席卷、填满、撤退，又在即将换气时被更汹涌的浪潮贯穿，口鼻喘不上气，快要窒息。
他高高扬起了头颅，牙齿咬住下唇，手指攀附在结实如礁石的肩头，又顺着山脊滑下，掠过尾木隹，触到饱满的弓瓜线。
生怕溺亡，报复性地抓了一把。
却换来了更加疾猛的回应。
……
一弯月牙挂在枝头，时隐时现。
萧默像是刚被从温泉水里捞出来，浑身浸湿发着软，连手指缝都是舒坦的。
可他开口说得却是：“我明天千万不要掉链子……”
祁飞趴在他的肩头轻啃一口，故意问：“是不是还不累，不累的话我们再来一次？”
“别、别闹。”萧默顶了顶肩膀，翻身和祁飞面对面相拥，爽过了就想要和爱人谈谈心，“祁飞，你是什么时候跟父母出柜的？”
“初中？应该是。”祁飞微阖双眼，眼尾还带着事后的淡红，“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
萧默忍不住伸手，指尖从对方高挺的眉骨缓缓滑到鬓角，低语道：“这么早？你那时候是有喜欢的人了？父母没反对吗？”
祁飞晃晃脑袋，两个问题都否定了。
“他们去听了几节讲座，了解清楚之后，回来给我科普，让我自己考虑清楚，但谈恋爱得等成年，告诫我同性恋也要负责任，不要滥交，不要玩弄别人感情。”
“你爸妈真好……”
“以后也是你爸妈。”
萧默小声嘟囔：“我们又结不了婚。”
祁飞凑近，在他唇上狠亲一口，“我们生活在一起，就是事实婚姻。你要想离婚，也得把一半的我分走。”
“怎么听起来怪惊悚的。”
萧默笑了笑，像撸猫似的摩挲着祁飞的脸庞，又问：“你当初怎么意识到自己性取向的？”
祁飞偏过头，看向黑漆漆的窗外，似在回忆：“青春期对女生没那种悸动。那时大家都情窦初开，讨论的那些话题，我提不起兴趣，回家查了很多资料，还给自己买了套测试题做。”
萧默眼里漾开笑意，心想这一家子还都是如出一辙的行动派呢。
“你呢？”祁飞也揉捏了几下萧默的脸颊。
“……跟你差不多。”萧默缩了缩脖子，“但我是发现自己喜欢看bl漫，同时会幻想同性。”
“那你有喜欢过谁吗？都幻想谁？”
萧默垂下眼帘，有点不好意思：“挺中二的，都是二次元人物，我在大多数时间里对人类不感兴趣，甚至有点烦。”
“对我呢？”祁飞侧躺，手掌撑着腮，求知欲十足，“刚认识的时候，不觉得我也挺烦人？”
萧默靠进祁飞的怀里，手臂环上紧实的腰，肌肤相贴，声音轻而诚恳：“你那么好，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祁飞胸口仿佛被塞进了一大块棉花糖，软绵绵，甜丝丝，他不可自抑地扬起嘴角，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
-
为了迎接萧默的到来，老祁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宋女士则准备了摆盘精致的水果。
跑跑先听到电梯的动静，跑去玄关处候着，等主人刚打开门，它便立马摇着尾巴叫了一声。
小花儿躲在祁飞和萧默的腿后，仰视着威风凛凛的大帅狗，跃跃欲试地想上前打招呼。
萧默在家演练过无数遍的问候流程根本没派上用场，宋女士压根儿不与他客套，接过礼盒，笑呵呵地直接就把他拉进了屋。
“来唠！”老祁穿着围裙，拿着菜铲从厨房出来，笑道：“都坐都坐！最后一个菜马上好，准备开饭！”
萧默最初的紧张和局促，很快被祁飞父母的热情随和所化解。
他所担心的尴尬场面，一个也没发生。
老祁平常少饮酒，但今天心里高兴，不顾宋女士阻拦，非要儿子陪他喝两杯白酒才算完。
一顿饭吃到最后，也说不清是谁陪谁喝了，老祁喝红了脸，脚步踉跄地被扶进卧室，祁飞面上清明，漂亮的桃花眼里干干净净，不见醉意。
可萧默知道祁飞这是已经有些醉了，于是小声询问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祁飞摇头，非要黏在他身边，也跟着他一起坐进了沙发。
宋女士坐在单人沙发里，抱着小花，脚边趴着跑跑。她轻轻瞪了儿子一眼，仿佛在说难道还怕我为难你男朋友不成？
祁飞只当没看见，咧嘴笑了笑，脑袋歪在萧默肩上，终于撑不住酒意，阖上了眼。
宋女士想起儿子昨晚的叮嘱，放轻声音对萧默说：“别紧张，我们一家都是大好人。”
萧默笑着摇头，说：“我不紧张，阿姨。”
宋女士端不住架子，叉了块水果递过来，抱着小狗挪到萧默旁边坐下，和他低声聊了起来，“小飞跟你说过他是什么时候出柜的吗？”
萧默咽下一块芒果，点头道：“他说是在初中。”
“对，上初一那年。”宋女士像想起什么趣事，嘴角弯起来，“小屁孩一个，啥事儿都不瞒我们，突然跑回家跟我们说这个，可把我跟他爸吓坏了，我俩不懂，不敢乱说，只好先去学习。”
萧默挺羡慕祁飞有这样一对明事理的父母，不禁感慨道：“您和叔叔引导的很好。”
宋女士却叹了声气，“我们那时让他成年了再想恋爱的事儿，结果他从确认了性向后，就再没提过这方面。平时对谁都客气，性格狠好，也乐于助人，但也跟谁都保持着距离。有男孩子主动示好他通通拒绝，问他为什么，他只说不喜欢，再问他是有什么标准，他扯得靠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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