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朝把勺子放下：“你想过的是什么样的。”
季明淙盯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说：“我一直告诫自己不能越过那条红线，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不近不远地看着你……”
凌朝依赖他，在感受到他疏远的时候，就决绝地也要和他划清界限。
而他只能像个小偷一样，在暗处偷窥他的生活。
凌朝等着季明淙说完，然后问他：“那如果我后面谈恋爱了，你怎么办？”
其实季明淙说这个话的时候他有点生气。
季明淙这个人，总是考虑太多。
以前他在学校惹事，季明淙先是替他给同学道歉，又是给老师道歉，最后还帮他找借口瞒着吴月，甚至还要安慰自己。
但是他从来不考虑自己。
明明这些都不是他的错，但是他就是要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把所有事情帮他处理好。
这件事也是，凌朝猜得出他当时是怎么想。
过不去自己那一关，也不想自己跟着他去走那条不好走的路，所以才什么都没说，不再和他好了。
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阻断一切。
他有点怨季明淙这样的做法，更怨他从来不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前面。
凌朝看着面前僵硬住的人，若无其事地继续道：“到时候如果带人回家了呢？你会看到吗？……啊，你不是一直偷偷在跟着我，肯定早就知道吧。”
“宝宝，”季明淙表情阴冷了一瞬，瞧着故意在激他的凌朝又没了脾气，有些无奈道，“别说了。”
凌朝不满：“是你先开始的。”
季明淙认错：“是我的错，我以后不再提这个事了。”
“你以前还背着我做过什么？”凌朝问他，“邹元青那件事就是你处理的吧？”
当时日记的内容，他只是慌乱地翻看，没来得及细看，但是有些内容是确定的。
季明淙从他高中开始，到他回南平前，都一直在分毫不差地注视他。
他当初没有察觉过邹元青的心思，那些变态恶心的事也从来没有往他身上想过。
但是如果换成是一直在注视他的季明淙，那从中被他发现端倪，就很正常了。
他会私下偷偷把这件事解决，不告诉自己，也非常符合他的特性。
季明淙应道：“是我。”
凌朝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太恶心了。”季明淙皱眉还能想起当时他发现邹元青对凌朝的骚扰时，恨不得把人杀了的冲动。
这么恶心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让凌朝知道。
“我也可以自己解决。”
“我知道你能解决。”凌朝其实不太喜欢这样，这让他一直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量，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我对这些事情也有知情权和处置权。”
季明淙动作一顿，若无其事道：“当然了。”
两人又聊了点别的，凌朝把面前的汤喝完，伸了个懒腰：“下午你去上班吗？”
季明淙道：“应该要去，还有点事情要忙。”
凌朝道：“那正好，你去上班，我回去看看我妈，上次住院把她吓到了，回来了也去看看她，免得她一直担心念叨让我回南平……”
季明淙身体不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放松下来。
“那不是很巧，”他听见自己道，“他俩前段时间又吵架，这会儿正在冷战呢。”
“啊？”凌朝吃惊，“那算了吧。”
那两人每次吵架家里都是乱七八糟的，家里和世界大战一样，凌朝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他眼睛跟着季明淙，忽然道：“你最近不是很忙？你回去过？”
季明淙背对着他在厨房收拾东西：“……前几天回去过一次。吴姨前两天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我爸又把她气到了……”
“那她干嘛不和我打电话？”
“她可能不想打扰你吧。”
“好吧。”凌朝有点遗憾，没想到这么不巧，看来只有再过几天等他们两人和好了，自己再回去了。
季明淙转头看向凌朝，见他还坐在桌前，低头打字，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小云找你吗？”
“没有，王溪知道我回来了，找我呢。”
季明淙把冰箱门关上，走到他身边，道：“下午陪我去上班吧。”
“嗯？为什么？”
季明淙俯下身，在他嘴边亲了下，“我才谈上恋爱，半步都离不开你。”
凌朝脸一下红了。
啊？啊？啊？！这人怎么犯规啊！
这才多久，怎么说的出这种话的？
而且这是什么表情和语气啊？放在季明淙身上好违和！
他收了手机，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道：“……好了好了，我和你一起吧。”
季明淙笑了下，把椅子拉开，一把把凌朝从椅子上拉起来，抱进怀里。
“那你亲我一下，不然我总觉得还在做梦。”
凌朝被人钳制着，脸都憋红了，把手伸手出来，羞恼地给了他一巴掌，“现在还觉得在做梦吗？”
季明淙没放开他，一双眼睛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凌朝心在胸腔中狂跳。
好一会儿，他凑上前去，吻在季明淙薄薄的唇上。
小声嘟囔着：“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第56章 你知道怎么选
吃过午饭，凌朝跟着季明淙去了公司。
可能是怕他无聊，季明淙把平板游戏机什么的全都带上了。
只是一到公司，还没说几句话，季明淙就被拉走开会。
凌朝一个人霸占他整个办公室，整个人横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累了又去后面休息间休息，没半点不自在。
季明淙没一会儿回来了，正碰到凌朝从里间出来。
凌朝问他：“开完了？”
季明淙点点头，走过来抱住他，脑袋埋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凌朝被他搞得怪痒的，忍不住推了推他，换来对方在他嘴上一咬。
“嘶……不准咬我。”
季明淙闷笑两声，轻轻啄吻两下，把他放开。
凌朝羞恼地摸了摸嘴巴，瞧着他面色不佳：“怎么了？”
“没什么，”季明淙摇了摇头，“想着要工作不能和你一起就不舒服。”
这算什么理由？
凌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副大人语气：“你要赚钱养家啊，不工作哪里来的钱。”
季明淙笑道：“知道了。”
最近事情多，公司的事还好，主要是……
他眼神暗了暗，不动神色地扫了眼，一无所知的凌朝。
主要是另外一件事，要瞒着凌朝，又要尽快解决。
两人聊了没一会儿，季明淙接了个电话又出去了。
连着好几天，季明淙走哪儿都把他带着，他去上班，自己就在他办公室玩。
大部分时候都还是他一个人，偶尔会有秘书助理进来，陪他说会儿话。
凌朝挺理解季明淙的心情，他以前朋友刚谈恋爱，也是这样，两个人黏黏糊糊，舍不得分开。季明淙大概就是这样的升级版，虽然嘴上没怎么说，但是一举一动都在表示他现在舍不得凌朝。
他也很大度的满足恋人的要求，只是连续这么几天下来，他也有点受不了，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是很能宅的人。
几天下来，他和这层楼的几个秘书助理都混熟了。
他长得好看，又没有架子，秘书助理偶尔点下午茶也顺带把他的也点上。
这些人本来就是给他哥打工，还请他吃了好几天东西，凌朝这天盘算着，打电话给在附近的咖啡馆订了下午茶和点心请大家吃。
季明淙正要去开会，见他在打电话点餐，笑道：“有我的吗？”
“当然，给你点了个咖啡。”凌朝笑嘻嘻地看着他，“我现在在你公司也安插了眼线了，以后你要是又不听我话，多的是人帮我盯着你。”
“我怎么可能不听你的话。”季明淙捏了捏他的脸，叮嘱了他几句，转身去了会议室。
凌朝在办公室等了会儿，有外卖小哥打电话来，说东西太多了，他只能送到楼下接待处，要他们下去帮忙拿一下。
凌朝本来想找个人和自己一起去，但是到外间一看，发现大家各在忙各的，整层楼只有他一个闲人，索性便自己坐电梯下楼去。
到楼下，正好碰见对面的店员小哥满头大汗地提着咖啡进来。
前台接待处已经摆了好两个箱子了。
凌朝瞧着东西还没送完，估摸着自己点的量还得再跑几趟，便和人一起去了。
咖啡店在园区外面，绕了几圈出了园区，马路上川流不息，人也多了起来。
他和小哥一人拎了两大口袋，刚从咖啡店走出来，身后响起一道嘶哑难听的嗓音：“凌朝。”
凌朝闻言回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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