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想想就惨！
他一定要保持距离，扼杀他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顾氏集团总部大楼。
白雨阳从地铁站走到公司门口，远远看到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专属车位上。
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躲在绿化带后面观察。
车门打开，顾希尘走下来，顶着一双黑眼圈。
白雨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随后马上他甩了甩头，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白雨晴说得对，冷处理。为了五百万，为了活着。
他绕到侧门，从消防通道爬上十三楼。
刚到工位上坐下，组长周蕊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白雨阳，跟我来一下。”
白雨阳跟着她进了小会议室。
周蕊把文件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设计组的李姐怀孕了，下周开始休产假。你也来了半个月了，该进项目了。从明天开始我亲自带你，你要负责设计会场，，但是也需要配合其他部门一起跟进整个项目。”
白雨阳坐直身体，认真地点头。
“一会儿我把项目资料发给你，你仔细看看。月底可能要跟着项目出差去日本。提前跟你说一下，安排好时间。”
“日本？”白雨阳的眼睛亮了一瞬。日本！
“对。不过不是去玩的，工作强度会很大。这是一个新品发布会，从策划到会展的所有视觉物料所有海报、易拉宝、宣传单、PPT、包装视频，都要设计和跟进。时间紧，任务重，这是你第一次跟正式项目，一定要好好表现。”
“没问题！”白雨阳挺直胸脯保证。
接下来的两天，白雨阳都沉浸在项目资料里。
新品是一款和知名游戏IP联名的智能穿戴设备，目标用户是年轻人，视觉风格要求潮酷又不失科技感。
他一边看资料一边在笔记本上疯狂画草图，连午饭都是在工位上随便扒了两口外卖。
顾希尘的消息完全忽略，打电话就挂了，说很忙。
晚上抽空和周知恒一起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周知恒也说了个消息。“沈秘书下午跟我说，我也要进这个项目。因为这个项目量太大了，你们设计组的人手不够，把我们游戏IP设计组的都调过来了。明天启动会，所有部门都要参加。”
白雨阳正在对付一块红烧肉，听完之后筷子停在了嘴边。“所有部门？那总裁也参加？”
“你说呢。”周知恒夹了一块糖醋排骨，表情像在看一个即将上刑场的战友。
白雨阳放下筷子，对着餐盘发了好一阵呆。
然后他吐出一句国粹。声音不小，隔壁桌的同事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压低声音，双手抓着周知恒的袖子，“我明天会不会被他认出来？万一他认出来了怎么办？上次在电梯里他差点就发现我的手机响了！这次是开大会！几十号人！我就坐在下面！”
“你慌什么。开会又不是他一个人坐在你对面盯着你看。你在人群里，低着头，他怎么可能注意到你。再说了你不是有乔装经验吗？上次你说什么来着，戴黑框眼镜，把刘海遮住脸，把皮肤画黑一点，脸上多点几颗痣不亲妈来了都认不出你。”
“那是我胡诌的！我自己都不信！”白雨阳把脸埋进手心里。
但第二天早上，他真的这么干了。
他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把自己的脸涂深了一个色号，用眉笔在脸颊和鼻梁上点了五颗大小不一的假痣，戴上一副粗框平光眼镜，把刘海全部往前梳，遮住了大半张脸。
完工之后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一个长了青春痘的程序员。
完美。
周知恒在公司大堂等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摔在地上。“你去面试恐怖片群演了？”
“这叫伪装。”白雨阳推了推往下滑的眼镜。
“这叫毁容。”
“效果达到了，走吧。”
会议室在三楼。
推开门，白雨阳差点转身就走。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周围坐了至少四五十号人，市场部、设计部、游戏IP组、技术部、财务部。
所有参与这个项目的部门全部到齐。
会议室最前面，沈寺钏正在调试投影仪，顾希尘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项目文件。
顾希尘今天穿着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深灰领带，身姿笔挺。
三天没见他，他的脸最近消瘦了一圈。眼下的黑眼圈也很重。
白雨阳在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把文件夹竖起来挡住自己的脸。
周知恒坐在他旁边，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你那个文件夹是透明的。”
第39章 强迫
白雨阳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把文件夹放平。
会议开始。
顾希尘开始启动会议演讲，讲完后推做到第一排然后不断的拿出来手机看，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周知恒看着憔悴的凑到白雨阳耳边：“你们最近没事吧？顾总怎么一副失恋的样子。”
白雨阳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记笔记。“你别瞎说。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雇佣关系。”
“嘶。不对劲。你们吵架了？”
白雨阳噘着嘴不说话。
周知恒是什么人，他太了解白雨阳了，一看这个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哎呀，什么事啊，你又任性了？看把人家顾总瘦的，最项目强度非常高，你可别折腾咱们上司，不然谁给咱开工资。”
“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好吗？”
“那是啥样？”
因为在开会，白雨阳不好在说话，掏出手机打字给周知恒看，因为上次拍婚纱照，他说了那些话，惹了他生气。结果他发消息给我道歉。我姐说，顾希尘好像对我有意思，为了不让我们走上歧途，我得撇清关系才行。毕竟我是男生，不能给他未来。也没有以后。”
周知恒看了半天挠了挠头：“感情真复杂，你也别生气了快哄哄人家吧。毕竟是雇主，到时候不给钱了怎么办。五百万呢。”
白雨阳没接话。他的手在笔记本上画着毫无意义的线条，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希尘瘦了。
顾希尘看手机是因为在等他回消息吗？
万一他真的累垮了，想不开怎么办？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顾希尘的聊天框。最新的消息是今天早上七点发的：“还在生气吗，今天还忙吗，不忙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我有东西有送你。”
他没有回复。往上翻，是昨晚凌晨一点发的：“睡了吗。”往上翻，是一连串的道歉和求和。再往上翻，是那句“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你想买什么我带你去买，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白雨阳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字：“我真没生气。等你忙完了，咱们再碰面吧。”
他点了发送。
讲台上，顾希尘正在翻PPT下一页，他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翻页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的光芒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像是被突然充了电。
“接下来我们看下一个板块。”他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语速也快了一点。
讲解的内容更生动了，他甚至在做手势的时候幅度都比刚才大了不少。
沈寺钏站在旁边，把他的所有变化看在眼里。
然后低着头偷笑，某人已经坠入爱河咯。
周知恒用胳膊肘捅了捅白雨阳，凑过来咬耳朵：“你发了什么消息让顾总开心成这样？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现在跟打了鸡血一样。”
白雨阳翻了个白眼，把手机屏幕按灭。“就说我没有生气，改天一起吃饭。”
周知恒的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的坏笑越来越深。“他不会真的喜欢上你了吧？”
“我要趁机赶紧说清楚，把他想法全部扼杀死！”白雨阳拿胳膊肘怼回去。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
顾希尘发来的消息在屏幕上一行一行弹出来：“今天晚上有空吗？明天晚上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都行。上次那家法餐厅的焦糖布丁出了新口味。还是你想吃别的？烤肉？火锅？日料？”
白雨阳看着那一连串消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过了几秒又翻过来，回了一条：“忙，改天吧。”
“好的。你有空随时和我说。我随时有空。”秒回。
白雨阳把手机揣进口袋，不敢再看了。
而他们俩在角落里咬耳朵的这一幕，全被站在演讲台上的沈寺钏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锁定在周知恒身上，沈寺钏手里的笔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看着周知恒的脸几乎贴在白雨阳的肩膀上，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在白雨阳耳边说着悄悄话，眼睛里的火星快要溅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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