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柯攥住他的手,道:“别擦了,我能用你的浴室洗个澡吗?”
“你这问得还怪见外的……不让你洗,我带你进来干吗?”他丢了手,将人往里一推,“快洗吧!我给你找睡衣。”
他们俩的身高只悬殊几厘米,但体型有差距,可能差一两个码吧。
谢漪白去衣帽间的柜子里筛选着他不同季节的睡衣,他的衣裳多得一天换一套都穿不完,各大品牌和赞助商每个季度都在送新款,好看的他会留下,总有一身是盛柯能穿的。
挑完衣服,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这件也沾湿了,于是脱掉换了身干的,先把给盛柯的衣服拿回卧室放在床上,再把换下来的拿去洗衣房。
他这一趟耽搁与来回,不过十来分钟,等再走进房间里,浴室的门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湿热的水雾里一面模糊不清的镜子,照出晃动的人影。
他怕盛柯要用什么找不到,走到门前去指明方位,但一过去看见对方裸着上半身,袒露着胸膛,半张脸被毛巾罩住了,胳膊在上下耸动着擦干湿发——谢漪白又把台词给忘了,他的脑海被想要霸占这具身体的私欲填满了。
这是天赋啊……这骨量这肌肉,哪里是健身锻炼能得到的,别说赘肉,甚至连脂肪都看不到,像刻刀一寸寸雕凿出来的,每根筋都很……
他不一定需要这份天赋,但他恨自己得不到。
——我要把它变成我的奴隶!
谢漪白不怀好意地走过去,两条手臂圈住那截窄瘦的、有劲的,耐力惊人的腰,他的手指犹如水下盛开的白嫩花芽,爬过背脊、攀越肩胛骨,不着力地将人锁在原地。
“哥哥身上好暖和啊……”他把脸埋进湿发与毛巾的尖锐和柔软里,“我刚换了衣服,冷死了……”
这是九月份,即便雷电交加、暴雨如注,也冷不到哪儿去,何况他是在开着中央空调和新风系统的公寓里,说冷只是谎言和骗局。
盛柯没有上他的当,说:“那要不你也洗一洗?”
谢漪白气得想跺脚,然而施展不开,恨恨地推远对方,扭身就走道:“你可不要后悔!”
他这一走,自然是没能走掉的。还没跨出门就被身后的人拽了回去,浴室的门被砰地摔上,那门上凝结着水珠和白雾,生冷坚硬,他的上衣被撩高,露出光滑的腰和背,抵上门后如同挨到一块冰,凉得他手脚抽缩,拼命地缠紧了前方那具赤热的身体。
“抱得这么紧,看来是真冷了。”盛柯用日渐娴熟的吻技亲他的耳朵。
他张嘴咬他,咬肩膀、咬脖子,把至今为止这个人施加给他的全部还回去,通过疼痛和流血的形式。
可是他的牙齿和舌头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听使唤,当衔咬之物不再是皮肤和肉,而换成和他同样薄软的唇瓣与舌尖,他的报复心霎时被浇灭,变为一滩缠绵的、涓涓细流的春水。
谢漪白的精神世界里幻化出一只小狗,追着他汪汪吠叫,气势汹汹地诘问他为何放弃原则,允许外人侵犯他的边界;他第一次这么怕狗,跑着跑着,就跌进了那颗盛满无边海水,一如浩瀚宇宙般深邃的心脏里。
第126章 机场
昨日白天,两个人都过得相当充实,没少耗费精力和操劳,到了晚上虽有小别胜新婚的热情加持,但熬到半夜还是双双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比较夸张的是今天睡醒后,阿姨知道他有朋友来家里做客,大清早就炖了鸽子汤,做了面点和小菜,他们早起吃了一顿扎实营养的早饭,闲来无事回到卧室睡回笼觉,然后就再也没下过床。
在被窝里,盛柯摸着他光溜溜的背脊和尾椎骨,问他怎么没有尾巴了,明明第一次是有的,非说他被调包过,让他把有尾巴的那个小白还回来。
谢漪白想踹对方又踹不动,只好嘴上不饶人道:“还敢提第一次!你真不要脸,那条尾巴又不是给你的,是被你偷的!”
“我偷到了就是我的了。”盛柯握着他的腰犹如捧着一只细颈的玉瓶,将他搂在怀里摇来晃去,低三下四地求他把尾巴变出来。
谢漪白被晃得头晕,再加上温存软语哄着,含含糊糊地说:“那你自己买吧……”
后面外卖送到的时候,他非常后悔开了这个口,因为那袋子塞得很满,绝对不止一条尾巴!
他裹着被子坐在床边,看着盛柯拆开一个又一个包装盒,问:“这是你去门口取的?没有被阿姨看见吧?”
“她带狗出门散步了,不在家。”盛柯说,手里正拆到一个兔毛和皮革缝制的毛茸茸项圈,还缀着一枚金铃铛,“这个好可爱,适合你。”
“谁允许你买这些多余的了!”谢漪白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真的很可爱,你看。”盛柯拿着项圈走过来,给他展示做工和内外圈的材质,铃铛在房间里晃得叮铃乱响,“试一试嘛,宝贝。”
那小铃铛还是猫爪形状的,确实可爱……好像试一试也无妨。他没再强硬拒绝,于是黑色的滚着雪白兔毛的皮项圈就那样套到了他脖子上,箍着细长的颈项、贴着莹白的肌肤,朝上看是尖尖的下巴和薄红嘴唇,朝下看是精致的锁骨和颈窝,比卖家秀性感多了。
那双手给他戴上项圈,沿着他的后颈伸进他的头发里,他为了电影中的妆造需要,从进组前就没有剪过头发了,如今黑发过耳,修得比较碎,被手指一撩变得很蓬松;软软的、微翘的发尾将他的眼型衬得柔和,眼眸被卧蚕半包,水光闪亮,像极了猫科动物的杏眼。
“把头发留长吧,”盛柯的指尖在他发梢间穿梭着,爱不释手道,“你不是还有一部宋制的古装剧是束发戴冠的造型吗,用真发的效果会比头套好。”
这是导演的职业病又犯了,还在为他没有染真发而耿耿于怀。谢漪白打开那只手道:“再说吧。”
他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中感觉到,这项圈恐怕是极其适配他了;盛柯每次对他难以抵抗之时,都会露出很瘆人的表情。
说得阴森点,很像活见鬼,但那也是一种非常具象化的迷恋,恐怖片里的杀人狂一见到心仪的受害者,都会表露出相似的病态。
他们毕竟没有活在恐怖片里,所以他完全不害怕。
谢漪白掀开身上的被子,一条小腿压上去,他的腿骨纤长,肌理紧致,细伶伶的脚踝摇动着,他仰起脸问:“尾巴呢?不要了?”
那条尾巴同样是兔毛的,或者说就是一团蒲公英似的圆球状兔尾巴,戴上的过程稍显复杂,塞完他已经不想动了,软着腰趴倒在床中央,一会儿这不舒服、一会儿那不舒服,哼个没完。
盛柯抱起他,给他这里揉揉、那里拍拍。
很快他的目光就迷离了,搂着人要亲要摸,脑袋直往枕头下面和被子里钻,双颊烧得发烫。
他们运用各式玩具做了一下午的游戏。
天黑以后,谢漪白累瘫在浴缸里,他靠在对方肩头呢喃道:“明天我不要早起了……你改签下机票吧……”
“我们那班飞机不算早,中午十一点起飞,再晚的话,就要通宵坐长途车了。”
“那好吧……希望不要被拍到。”
“在机场难免的。”
其实想规避代拍和私生粉无所不在的镜头有的是办法,请保镖、走VIP通道,甚至是包机,都能一定程度保障艺人的私密空间。
但银然和他交代过,走流量路线收割的粉丝要精心维护,既不能刻意营业,也不能藏着掖着,顺其自然方为上策。
他若能一步跨进电影圈,今后就不会再接炒作荧幕cp的偶像剧了,把当前角色带来的人气转换成他本人的粉丝,才利于接下来的戏路转型;他能自带量维持住电影的话题度,也利好影片上映后的票房表现。
不就是让渡私生活给观众审判吗?他就当上了一档真人秀好了。
反正他早豁出去了,不差这一回两回的。
皎皎和盈盈尽管有一半东方血统,但她们的成长环境和接受的教育,差不多是纯正欧洲人,身材长相都早熟,面容光亮、笑容自信,乐于自我展示。不过相较于同龄的白人女孩,姐妹俩在受亚洲文化熏陶这方面拥有天然优势。
第二天他在机场见到这对孪生姐妹,她们都穿得很少,辣妹度假风,露肚脐的小吊带,低腰百褶裙,防水台很厚的芭比粉高跟鞋,又是齐腰的金发,Rimowa行李箱上贴着五彩斑斓的卡通贴纸,不像高中生,更像南韩女团成员。
对比之下谢漪白的私服穿搭可以说极致朴素,他是按照旅行团的规格来的,T恤牛仔裤和鸭舌帽,为的是避人耳目,然而没有卵用,现在的相机,不,就连手机的外接镜头都高清得令人发指,把他帽檐下的脸庞拍得清晰可见,无可辩驳。
盛柯虽然不喜欢被人拍,但并不忌讳和躲避镜头,反正他又不上网,根本无所谓网友怎么说。
于是这一天,他们在机场被“路人偶遇”后传到网上的照片,引起了沸沸扬扬的热议,许多讨论帖散布的阴谋论非常之精彩,谢漪白没有亲自看,只听阿楚的转述被网友们的脑回路所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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