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银然姐!”
谢漪白把手机放在心口上,按捺着急遽的心跳,他拉开玻璃门回到客厅里。
邹延的制片人小组会开完了,合上电脑,看他道:“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也有个好消息!”他激动地抢先道,“我的试镜通过了!”
邹延道:“那可得恭喜你,双喜临门,因为我们的剧立项审核也通过了。”
谢漪白冲到酒柜前,他早盯上那几瓶洋酒了,兴奋地拿出一瓶马提尼,道:“这不得喝两杯庆祝下!”
邹延却看了下手机时间,说:“不急,我先通知宣发,趁着周末晚上流量好,让他们发条稿子预热。正好你的死对头是顶流,带他大名遛一遛,关注度不就上来了。”
谢漪白抱着酒瓶和两只鸡尾酒杯,跑到邹延身旁,问:“延哥,你是不是跟银然姐明说了,这部剧不用祁蓝。”
“说了啊,”邹延在对话框内编辑着讯息,“你吩咐的,我能不听命吗?”
谢漪白在地毯上摆好酒和杯子,说:“所以银然姐才在电话里对我那么冷淡……我说她怎么不为我高兴呢,她心里还是介意的吧。”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你那死对头是她亲手拉扯大的艺人,于情于理她也该心疼他。”邹延怕他多想,又道,“但现在她签了你,都是自家人,她不会厚此薄彼的,你管她高不高兴,咱们高兴不就成了。”
谢漪白这一晚收获颇丰,心服首肯道:“说的对!我为什么要内耗?该祁蓝内耗啊!”
“明天他看到热搜,怕是得憋屈一阵子了,我就不信堂堂一介顶流,还要发通稿澄清他没拿到片约,他就憋着去吧!”邹延开启酒瓶,倒上两杯马提尼,和他干杯道,“恭喜我们的男主角小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谢漪白端着杯子却没有喝,他瞧着邹延道:“延哥,你好坏啊。”
他的眼神里蕴藏着钦慕和憧憬,邹延本来没有坏心思,可被他眼中的光这样照耀着,脱口而出:“我还能更坏,你要试试吗?”
第32章 旧友
熟悉邹延的人都知道,尽管他和花心、渣男两个词不沾边,但仍有浪荡轻浮的一面。
如果他勾搭的对象不是谢漪白,早该干柴烈火、颠鸾倒凤了。
其实谢漪白也知道。
他并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金丝雀的;他没有刻意打听过邹延的过往,但总归略有所闻。
邹延没有明面上公开过的前任,只有几条流传甚广的风流韵事,说他权势在手,性格又吃得开,到哪儿都招蜂引蝶,惹得圈内圈外的莺燕前仆后继,至于玩的花样多不多,那就没人说得清了。
谢漪白喝了口鸡尾酒压惊,非常不配合地说:“不要,我喜欢你好的样子。”
他妈警告过他,男人一有钱就变坏,有权的男人全是王八蛋,别傻乎乎的,人家骗两句他就信,那样早晚被卖。
人世间凶险,底线要把握在自己手中。
他如此坦率,邹延也不好做小人了。事实上邹延只是嘴快,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的小白跟过去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未经人事,有待引导,不能搞得像他欺男霸女似的。
“哈哈,逗你玩的。”邹延将酒和杯子转移到茶几上,避免喝多了酒后失态,再揉揉他的头发,“对谁不好也不能对你不好啊。”
谢漪白被摸着头,犹如一尊失衡的不倒翁,砰地倒向邹延的胳膊。邹延顺势接住他,挠他的痒痒。
出其不意的袭击害得谢漪白的喊叫声十分尖锐,他皮肤薄脂肪少,很难不怕痒。痒和痛都会令人提不起劲,但越不挣扎越被挠得哈哈笑。他很快就笑不动了,眼角渗出泪水,他敲打着邹延的手背,求饶道:“不玩了不玩了,我不行了。”
邹延停了手,搂住他的腰,将他压倒在靠枕上。
谢漪白的视角天旋地转,笑容忽然凝滞,他愣愣地地与上方的人对视着,睫毛扑扇颤动,眼眸忽闪着亮晶晶的光。
邹延的目光如精细的笔触,描摹着他的五官和唇瓣,手指梳理着他汗津津的额头上粘到的发丝,问:“这么怕痒啊?”
谢漪白没有动,只移开视线,瞄向桌面上的玻璃杯,吊灯倒映在透明的酒水里,仿佛碎掉的钻石。他说:“我最怕痒了……挠痒痒像是种惩罚,不想笑也得笑。”
不想笑也得笑,就是他从业的写照。
“那你怎么不说?”邹延的指背磨蹭着他的脸颊,“你说你不喜欢,我就会停下了。”
谢漪白乌黑的瞳孔如一池微缩的寒潭,他抿了抿嘴,道:“延哥对我很好,所以你喜欢跟我玩,我就陪你玩一会儿吧。”
邹延听过的谄媚情话,比这悦耳十倍的也不是没有,但谢漪白讲这种勉为其难的实话,就像一条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往他的心底游去,想抓却抓不住。
他捧着谢漪白的脸,越看越可爱,快把他可爱死了,于是他加重手劲,把那张小脸挤压到变形。
谢漪白把形象看得比命重,挣脱他的手坐起身,两腮留着几道泛红的指印。谢漪白摸摸自己的脸,说:“幸亏我没填充过,不然脸都要被你捏坏。”
邹延的脑袋里犹如炸开了数朵烟花,绚烂迷幻,情不自禁道:“小白,我好想把你变小啊。”
谢漪白低头到处找手机,搭话道:“怎么变小?”
“就是变成拇指姑娘的大小,然后把你装在我的兜里,无论去哪儿都带着你。”
“延哥,你好幼稚。”谢漪白找回手机,为自己新倒上一杯酒,这是为泡澡准备的。他对邹延说:“我先洗澡啦。”
这句话不带任何性暗示或勾引成分。
但邹延仍然很快乐,多日来因工作积攒的烦躁苦闷,在顷刻间被一扫而空,他似乎真的梦回无忧无虑的儿时。目睹谢漪白消失在浴室的门后,邹延心想,或许守住这份单纯也不错,欲望是一时的,情意却能长久。
一部剧从立项开始就要着手营销,有原著就借助ip的人气,原创剧本为了造势,往往会在选角上做文章,用自带流量的演员炒热度,先把知名度打响。
《烽火城西》备案的资讯一经发出,就在微博上溅起不小的水花。
如果说谢漪白的粉丝是凶悍,祁蓝的粉丝就是疯狂。流量艺人的拥趸中许多是事业粉,最关心和看重正主的下一部戏,要挑剔班底、题材和阵容。
由此引发的讨论度,正是剧方想要的宣传效果。
然而利用狂热的粉群来炒作是一柄双刃剑,因为祁蓝而关注这部剧的人,也会因为祁蓝的缺位而恨上它。
如邹延所说,祁蓝是顶流,咖位高就不可能不被蹭热度,也没有谁会站出来申明自己没有接过这部戏,那太掉价了,只得任由话题度发酵,为他人做嫁衣。
谢漪白不相信祁蓝会一声不吭地咽下这口哑巴亏,因为他和祁蓝共事过,当年大家都是糊咖小透明,尚未立下如今的人设和标签,全凭本色出演。他有直觉,祁蓝定然会做出反击。
但究竟是什么,他不知道,他拭目以待。
每个成熟的饭圈都有职业粉丝带头管控,而大粉又归明星团队中的粉丝运营管辖,如果换谢漪白被人遛饼了,他的粉头会立刻联络工作室,如确认情况不属实,就会带节奏号召大家“非官宣不约”,不给无关的利益方送热度。
谢漪白等了三天,等到他和邹延离开海岛,回归繁忙的都市,扑进没完没了的通告中,他已经遗忘还有这出戏的时候,阿楚却拿手机给他展示了一台新上演的大戏。
【他们俩居然卖过?我是全网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黑心牛油果[楼主]:
谁来给我讲讲,这是哪个时期……?两个人都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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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wwwweee:
额,第一次见这些图,他俩还同框过啊
光之大卫:
这都几百年前的老图了,都被盘包浆了,老粉没人不知道的吧
你们都是2G冲浪吗
满天星:
放一只耳朵
亭亭:
这是早期一档叫《青春不下课》的校园类综艺,只做了一季,后面因为版权纠纷被叫停了,全网下架找不到资源,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
我记得是祁蓝换公司前的事了,他和谢漪白就是很早就认识啊,节目里看着关系挺好。。。。私下不好说,因为他们微博没互关过
邦邦兔:
不就是节目效果么,都是剧本,没卖起来所以散了,连互关都不是两个人,亏你们磕得起来
肚肚打雷了:
楼主你不要命了?不知道这组是蓝玉姐控场吗?
……
“这什么?”谢漪白问,“我都不记得还有这些照片了。”
“你再看看这个。”阿楚又切到微博某个营销号的主页,“这帖子昨晚发的,一晚上盖了五百楼,今早就被营销号搬运了,现在每个论坛和小组都有高楼,有人在炒作你和祁蓝的旧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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