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_明似绮【完结+番外】(382)

  办理托运手续前,谢漪白抱着小鱼干亲吻了它的小脸和额头,和它约定好三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再见,是他亲自把它放进了航空箱,箱子里有水有粮有尿垫和毯子,看着还算舒适。

  可是下了飞机再见到那只箱子时,里面已经变得脏污不堪,躺着一具冰冷的小猫尸体。

  航空公司也交代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相关负责人解释可能是小猫从没坐过飞机,进了有氧舱后出现应激反应,继而猝死。

  也有人说可能是搬运过程中出了纰漏,工作人员误把关着小猫的航空箱送入了没有氧气的货物舱。

  无论事故因何而起,结果都不会改变了,他的小鱼干没有了。

  这只在剧组陪伴他生活了两个多月的天使小猫,在他被诸事缠身还要刻苦工作的艰难日子里,带给他无数安慰和喜悦的小猫,被他亲手断送在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返程航班上。

  谢漪白把此事交给律师去办理,他势必要起诉航空公司,赔多少钱无所谓,主要是得让他们重视起宠物托运这项业务——归根结底是因为轻视动物生命,安全保障措施和监管不到位,才致使了宠物死亡。

  会带着小猫小狗坐飞机的主人,哪个不是对爱宠视若珍宝?赔偿能抵得上他的精神损失?他不要赔偿,他要一个公道,他要他们公开道歉,深刻认识到错误并整改,他要类似的事件以后不再发生。

  纵使他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可在维权这条路上依然走得举步维艰,舆论是一场硬战,在许多人命官司都得不到正义伸张的世道,他想帮一只猫讨回公道——光是网友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骂他没事找事、爱猫人士、小题大做、伪善作秀的帖子铺天盖地满世界都是。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只能说他的生活一贯如此,惊吓频频、出其不意。

  人有悲欢离合,他这辈子没有白活。

  谢漪白对小鱼干的记忆,定格在了摸到它尸体的那一天,那时他的精神状态非常恍惚,仿佛梦回了阿楚离职的当天。

  阿楚顶着哭肿的双眼,对他诉说桑若的死因和自杀的来龙去脉,而他一直条件反射地辩驳“那又不是我的错”,还逼问她“你为什么恨我?”

  如今看到小猫凄惨的死状,它柔顺的毛发上沾满污秽,气味刺鼻,再不复往日的鲜活可爱,谢漪白不禁产生了一种荒谬到极致的错觉——小鱼干该不会是桑若的鬼魂转世吧?

  就为了让他在短时间内体验一遍得到心爱之物又立刻失去的痛苦。

  这想法纯属天方夜谭,毫无根据和道理,倒不如说是他问心有愧、疑神疑鬼。

  谢漪白有轻度洁癖,但他知道每只小猫都很爱干净,为了感谢小鱼干这短短两个多月的陪伴,他将它的尸体带回家,给它做了基础的清洁,送它干干净净地去了喵星。

  他那么抗拒脏乱差的一个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却不觉得恶心,他把小鱼干的毛发烘干,把它装进铺着毛毯和玩具的箱子,待会儿会有人上门取走,把小鱼干烧成一坛骨灰,再送还给他。

  不过比取件员来得更早的是盛柯。

  盛柯听说他回家途中遇见这种事,立马给剧组放了半天假,赶最近的航班飞回来宽慰他,两人一起为小猫收殓。

  谢漪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一只仅仅饲养了两个月的小猫,怀有这般深厚的感情,或许因为这是他的第一只猫,或许因为小鱼干出现在他人生中最需要被治愈的时刻。

  这是他第一次亲历生离死别,哪怕他经受的这一切远远不能和阿楚相比,但他在这一次猝然的“失去”中,领悟到了阿楚临走前的那番决绝。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他看着那只洁白的箱子,那实际是一口纸质棺材,“人我保护不好,连只猫我也保护不好。”

  “这又不是你的错,别多想。”盛柯递给他一支马克笔,说,“给它做个记号吧。”

  谢漪白扭过头问:“为什么要做记号?”

  盛柯道:“这样等它转世投胎成新的小猫,你就能一眼认出它了。”

  谢漪白拒绝道:“我不要,你在骗我,哪儿有小猫会转世投胎的?”

  “万一呢?你又不是这辈子都不养猫了。”盛柯坚持地向他递着笔,“快点拿着。”

  谢漪白迟疑地接住那支笔,在盛柯的眼神示意下,他将笔尖伸到小鱼干的鼻子上,快速涂抹了两下,一道浅浅的黑色墨迹晕染着浅短的毛发。

  当晚小鱼干的尸体被送去火化,后来谢漪白把它的骨灰安葬在了宠物公墓。将来小饼干寿终正寝之日,他还会重复一遍相同的步骤。

  养宠物真是好伤心,他不得不亲手送别当初欢天喜地迎接的小生命。

  然而失恋也好,与朋友走散也好,爱宠离世也好,没有什么阻挡时间的流逝和他生活的步调,接下来谢漪白又进入新剧组沉浸式拍戏,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逐渐淡忘了这一小段悲伤的插曲。

  《为人师表》杀青那天,已是次年的四月中旬。

  谢漪白终于能够暂别片场,回到他日思夜想的躺平生活中。

  ——才怪。

  他哪有时间躺平啊,香港电影金像奖开幕在即,《照破青山》荣获最佳电影、最佳编剧、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动作设计、最佳剪辑等多项提名,他还要与昔日同事们一起盛装出席颁奖典礼。

  年前,谢漪白和贺清川长达两年半的恋情与分手纠葛彻底落幕,双方感情清算完毕、资产分割结束,各种意义上的两不相干了。

  生意上改朝换代,邹延取代了贺清川成为他公司的新股东,持股30%,并参与经营和管理。

  谢漪白把新家楼上那套成品公寓过户给了自家父母,他这独生子常年不能在双亲跟前尽孝,只能在物质上多多回馈二老。

  何荔梅时隔一年半才知道他买了两套那么好的房子,二话不说带着老公住进来——其实也是想监督下他的私生活。何荔梅一直怀疑他同时谈好几个男朋友,只是苦于抓不到证据,她早就想好好地教训儿子一顿,教他一些做人的硬道理了。

  谢漪白之前很怕他妈察觉到他乱搞多角关系,好长时间不敢回家探望父母,现下他和贺清川已分手,楼下的房子空置着,邹延并不来住,他终于能挺直脊梁骨接受爸爸妈妈的检阅了。

  他要说他目前单身,肯定没人信,所以他把盛柯叫了过来,陪他一块儿应付自家父母。

  《女修》正处在电影后期制作的关键阶段,盛柯和他也几个月没见了,两人有点小别胜新婚那个意思,何荔梅观察了几天,只看到他们俩形影不离,动不动就亲来亲去。

  谢漪白他爸可见不得这阵仗,只能装瞎避嫌,尽量不和他们待在一处;老公打退堂鼓,搞得何荔梅一个人在旁边也臊得慌,决心不再管儿子这堆糟心事了!

  她理想的干儿子那必须是贺清川,可谢漪白闷声不响地就跟人分手了,分手的缘由和始末也不肯告诉她,当真是儿大不由娘。

  好在她心宽,儿孙自有儿孙福,盛柯瞧着还是挺心细勤快的,只要他们俩能把日子过得像模像样,她这当妈的没意见。

  南方四月间,桃红柳绿,春风和煦,阳光晒在皮肤上暖暖的,很舒服。

  谢漪白吃过午饭来到花园里,头顶的橄榄树翠绿婆娑,他坐在树荫底下,摊开手掌承接着一寸日光,从前他惦念着青春短暂、年华易逝,人总要趁着年轻留下点什么。但在历经了无数辉煌与巅峰的时刻,被聚光灯探照、被影像永恒记录、被文字镌刻写入,以及被万众瞩目和万人唾骂后,他最珍惜的其实是眼下这宁静安详的片刻。

  身后渐近的脚步声打乱了他心绪。

  谢漪白回过头,盛柯抱着一只盒子走过来,说:“我有个礼物给你。”

  “是什么啊?”他带着不多的好奇心问道。

  盛柯把盒子放到他的腿上,却按着盒盖不让他碰,只问他:“你准备好了吗?”

  谢漪白哂笑道:“故弄玄虚。”

  紧接着对方便拿开盖子,为他揭晓惊喜。

  盒子里是一只三四个月大的黑白奶牛猫,活的,重见光明的它发出了一声细弱的猫叫,它只是嗓门儿细,胆子却不小,前爪搭在盒子边沿,站立着冒出一颗娇小的猫猫头。

  谢漪白惊奇的是它居然和小鱼干长得一模一样,相似的瞳色和毛发,白脸上长着对称的黑色面具,只不过鼻头上多了一点色块,像极了一不小心蹭上去的墨迹。

  “摸摸看?这只性格也很好。”盛柯见他呆愣住了,便把盒子撤掉,将小猫送到他怀里,“我找了几百只月份相近的奶牛猫,只有它最像。最凑巧的是,它恰好是在小鱼干去世那天出生的,多亏了你做的记号。”

  谢漪白不敢置信地抱起小猫,让它趴在自己的手臂上,轻柔地抚摸它的脑袋和背脊。待它不再惊慌,他举起它看了又看,吻吻它的小脸,情不自禁地喜极而泣。他边哭边笑,用食指尖谨慎地拨弄着小奶猫鼻梁上的那块色斑,声音哽咽道:“这不会是你染的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娱乐圈 主受文  万人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