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暮舒一直不肯说话，Alpha们清楚临市法律对Omega的保护，自然不想因为欺负Omega的事件影响到自家公司，便不再自讨没趣地赖着不走，转身回到自己的锻炼区。
沈暮舒本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会儿，但他突然闻到那股熟悉而有安全感的信息素，迫不及待地迈起脚步扑进安全感来源中躲藏起来。
“怎么啦，小乖乖？”时司景问。
沈暮舒断断续续把话说完，时司景耐心听着不打断，为他插上奶茶吸管。
“讲完了？”时司景问完紧接着说，“知道这里的Alpha都是富家子弟，懂法律才敢把你独自留在这里，没想到还是吓到了你。”
沈暮舒喝了口全糖奶茶，顿觉恢复活力。
他说：“没被，吓到。”
那群Alpha只是上前来要联系方式，并没乱释放信息素，也没纠缠他不放，一开始虽有些害怕无助，但好在时司景回来得够快。
“说明你有进步，已经拥有能够独自面对陌生人的勇气。”时司景覆上他的脸，“你说我该不该奖励一下某位进步的小朋友。”
“真的，吗？”沈暮舒眨巴着眼睛说。
然后……眼神又开始往下瞟。
时司景：“……”
他到底该向小孩解释多少遍自己是禁欲，不是踏马的萎。
第10章 完蛋
接踵而至的狂风暴雨席卷天空，洗刷整座雾气弥漫的临市。
本该属于34℃的高温骤降至25℃。
刚洗完澡的沈暮舒穿着春季兔兔睡衣，半靠在沙发另一端刷视频，时司景光着膀子盘腿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剥坚果。
电视上还在放着最近流行的动漫。
鼻前涌起淡淡的甜味掺杂着坚果的醇厚感，沈暮舒张着嘴往下瞄了瞄，看见是核桃后踹了一脚时司景：“我要，夏威夷果，不要，核桃。”
说好几遍了，坏蛋Alpha总是不听。
“核桃补脑。”时司景随口道出。
沈暮舒眼一红，不可置信道：“你是不是，嫌弃我，觉得我特别，笨。”
哭腔扰人心弦，时司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不带丝毫犹豫地转身将沈暮舒环进怀里，然后让沈暮舒坐在他腿中。
稍纵即逝间，时司景撬开夏威夷果，成功在沈暮舒哭出声前堵住他的嘴。
“好吃吗？”时司景问。
沈暮舒嚼着奶香味浓烈的夏威夷果，握住时司景食指，嚷嚷着：“我还要，我还想要。”
如何阻止沈暮舒掉眼泪，时司景最近还真研究出一套相较完美的办法。
那就是堵住他的嘴。
清晨洗漱时，由于起晚，沈暮舒感到郁闷，哼哧半天想闹，时司景拿起挤好牛奶味牙膏的牙刷往沈暮舒嘴里塞。
沈暮舒觉得好玩，全然忘记想闹的事。
吃饭时，桌上没喜欢的饭菜，沈暮舒哼哼唧唧开始往外挤眼泪，时司景到冰箱拿来菠萝包塞进沈暮舒嘴里。
尝到好吃的菠萝包，沈暮舒只顾着嚼，眼泪自觉收回去。
洗澡时，沈暮舒看见浴缸中漂浮的小黄鸭没电不再动，眨巴着眼睛想哭，时司景事先在浴室架子上准备了糖果，直接捞起往沈暮舒嘴里塞。
有甜甜的糖果在，沈暮舒将小黄鸭的事完全抛之脑后。
但有时候困难会比办法多。
夜里暴雨袭来，雷声震响夜空，闪电划过天际照亮漆黑的卧室一瞬，沈暮舒整个人趴在时司景身上抽搐着，脸埋进软实的胸肌中。
睡梦中迷迷糊糊察觉到胸口滚烫，时司景才发现沈暮舒在哭。
“怎么啦？”时司景声音既柔又轻。
又一道闪电亮起，沈暮舒抖了抖，时司景望向窗外。他们所处的位置在二楼靠阳台的主卧，没有窗帘遮挡，天空中的一切都格外清晰。
“别哭。”时司景坐起身，沈暮舒揽着时司景，顺势滑坐到他腿上，与他紧紧相贴在一起。
苦涩的味道蔓延在身边围绕沈暮舒，带有缕缕烧焦。对他来说并不好闻，但却是他此刻唯一能捕捉到的安全感。
罗布斯塔。
沈暮舒倏然后知后觉地想起，当时在游泳馆那群Alpha的调侃，说他身上有很浓一股罗布斯塔信息素的味道。
所以，这是坏蛋Alpha的信息素吗？
他缓着抽噎问：“你的，信息素，是罗，布斯塔，对吗？”
时司景稍稍挑眉，似是感到很意外：“你居然知道我的信息素。”
沈暮舒摇摇头，向时司景解释在游泳馆遇见他之前的事，并问道：“罗布斯，塔是什么？味道好苦，还焦焦的。”
时司景说：“一种咖啡。”
“好吧。”沈暮舒望着天空中一闪而过的紫色闪电，贴得时司景更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心跳，“我不喜欢。”
他又问道：“能不苦吗？”
同沈暮舒略含期待的眼神所对视，不知是何等心情，或是某个器官在作祟，时司景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又想逗逗沈暮舒。
时司景笑着说：“有，易感期的唾液和某样东西不是全苦，会有巧克力跟坚果的味道，小暮舒想不想体验体验呢？”
发现坏蛋Alpha不仅不行，还总喜欢逗弄人，沈暮舒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前者能，后者好像不能，的吧。”
“……”
时司景完败。
-
雨过天晴气温骤回35℃，明亮的天空飘散着白色云朵，空气中漫起潮湿泥土的味道，车轮碾过马路上的几处小水坑，溅射车身。
沈暮舒手托腮，坐在图书馆角落，望着看不太清的楼下，希望苏骁宇能快点到。
临市大学布置了暑假作业，要求完成最简单的绘画设计上交，还要预习开学后新课的重难点和习题集。
未完成的同学会扣综合分。
“叩叩叩”
沈暮舒被微乎其微的敲桌声打断。
他还以为是苏骁宇来了，笑着立即转过头，却见蓝明森正抱着一摞医学书向他招手。
嘴角缓缓垂落，沈暮舒傻怔住。
蓝明森压低声音问：“我能坐在你对面的位置吗？”
沈暮舒呆呆点头：“能哒。”
蓝明森：“谢谢。”
两人各自忙碌，时而无意闲聊两句，添加微信后，便重新将思绪放回到资料中。
苏骁宇来的时候，巧妙地捕捉到蓝明森宽厚的背影。他不禁瞪大眼睛，原以为是沈暮舒带来的某位帅哥Alpha，特地整改一番造型，轻拍蓝明森肩膀，夹着嗓子说：“帅……”
“哥加个微信”还没说出口，蓝明森侧转身第二性别明显到离谱，苏骁宇心顿时凉了半截。
沈暮舒懂得苏骁宇此时的尴尬，拉他到身边坐下，用书挡住脸极其小声道：“想干嘛？”
苏骁宇谨慎打量蓝明森，跟沈暮舒说：“谁知道你对面坐的是Omega啊。”
沈暮舒：“我不可能，让Alpha，坐在我，对面的。”
苏骁宇：“真的假的。”
沈暮舒：“真的。”
“两位小朋友。”蓝明森突然出声，沈暮舒抬起脑袋望向面带笑意的蓝明森，只听对方意味深长地说，“禁止聊天，好好看资料。”
一整个下午过去，图书馆人流渐稀，沈暮舒精神萎靡地提交好课业关闭了笔记本电脑，而苏骁宇都快要睡着。
蓝明森收拾起笔记，悄无声息给两位小孩点了最近卖爆的奶茶，告了声别起身离开。
等奶茶到时，沈暮舒正好收到蓝明森发来的信息。
［蓝明森：不清楚你们的口味，点了店中还算卖爆的一款，尝尝看。］
［沈暮舒：谢谢你。］
收拾好电脑，沈暮舒揣起单肩包，打算发消息让时司景来带自己，苏骁宇却摁住他的手，扯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带你去个秘密基地。”
推开网吧玻璃门，薄荷清香扑面而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遽然而止，数百双眼睛携着炽热朝沈暮舒看来。
他揪着衣摆，趴到苏骁宇耳边说：“骁宇，我们还是走吧。”
苏骁宇向老板递去VIP卡说想要情侣包厢，然后揉揉沈暮舒头顶：“别怕，有我在呢。”
“不是的。”沈暮舒很想告诉苏骁宇，有苏骁宇在，他压根不怎么怕陌生Alpha，而是怕遇见自己二哥。
因为这家网吧算处在沈家名下，负责人正巧是沈肆。倘若被沈肆知道他不仅来网吧，还开情侣包厢肯定要挨顿说。
“走吧，小暮舒。”苏骁宇说。
包厢内整洁干净无异味，已经过十几遍严格消毒。
为防止信息素影响到其他情侣，每对ABO情侣离开后，工作人员都会对其包厢进行大扫除和清洗，绝对保证质量。
最重要的一条，禁止搞坏事。
因为这里是打游戏的地方，不是酒店。
倘若被发现乱搞事，临市警局免费喝茶。
余光扫到窗台前那株生机勃勃的薄荷草，沈暮舒猜想，进门时闻到的应该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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