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蛋Alpha：……］
“为什么要发那么多豆豆。”沈暮舒小声自言自语道。
“因为他想拿黑芝麻毒死你。”
沈暮舒一激灵，侧目对上沈顷元阴沉的脸，手忙脚乱地挡电脑屏幕，挡时司景的对话框就漏自己的，挡自己的又漏时司景的。
沈顷元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表演。
“表演完了吗？”沈顷元说，“表演完的话就该换我表演怎么打你屁屁了。”
沈暮舒：“！”
第18章 心疼
在静谧公司高层办公区内，键盘噼里啪啦作响，一只如鼠般疯狂逃窜的Omega身后，紧随一位恐怖如斯的野虎Alpha。
英式小皮鞋和红底皮鞋急匆匆划过光滑的地面，发出异常刺耳的响声。
Omega边哭边跑，嘴里反复嚷嚷：“别打我别打我。”
他要撤回当初说的“在家里哥哥们都没有打过他”那句话。
现在打了，还是在公司里打的。
“你看我打不打你。”Alpha紧追不舍。
Alpha当然不舍得打Omega。家里唯一一位所有人都盼着出生的Omega，他怎么可能舍得打。
就算他真动手，等回家他自己也得完蛋。
“我要，告诉妈妈。”Omega扯起的嗓门吸引一群好奇员工趴在楼梯扶手上观看。
周遭议论声纷纷，突然他脚下一滑，直挺挺向前栽倒，和地面来了个拥吻。
这时刚结束会议的沈明海正与身旁合作方交谈甚欢，送对方出会议室时看见如此场景，立马迈起脚步扶起正在抽泣流鼻血的沈暮舒。
沈暮舒吸吸鼻子，嘴里泛起铁锈味呛得他直咳嗽。他环住沈明海哑着嗓子喊：“爸爸。”
沈明海向助理要来随身携带的纸巾，捏住沈暮舒鼻翼两侧，擦掉血迹。
他望着怀里的Omega，脸脏脏的，鼻子摔得通红，膝盖也磨破了不知几层皮，鲜艳的血沿腿滑落至脚踝，真的让人心疼极了。
“去叫家庭医生过来。”沈明海吩咐完身边助理，转头看向导致这场意外发生的罪魁祸首，朝他吼道，“你就非要吓唬你弟弟是吧？我看你CEO的位置是坐腻了。”
罪魁祸首无话可说。
驱散围观群众，带沈暮舒到董事长办公室处理好流血位置，沈暮舒抱着沈明海不肯撒手，心存戒备地盯着沈顷元。
他用软糯糯的声音说：“爸爸，我想要，时司景。”
真的好想坏蛋Alpha。
呜呜……
“啧。”沈明海瞪了眼沈顷元，瞄了瞄沈暮舒紧裹纱布的膝盖，柔声安慰道，“乖乖，司景他也有工作，咱们等他处理完工作回来好不好？”
年轻的时候接连三胎都是Alpha，再看看家族那边也全是Alpha，沈明海做梦都想要位Omega。
好不容易等到快绝子的年纪得到一位香香软软的Omega，结果家里上头那两位总喜欢吓唬他新得的这位小老四。
现在倒好，嘴上想要时家那崽子，心里也想时家那崽子，他都感到心酸流泪。
“我不要。”小崽子扑腾扑腾两条疼痛难忍的腿，泪眼婆娑，“我现在，就要，时司景。”
沈明海最看不得小崽子哭，当即捂住小崽子耳朵朝沈顷元大声吼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不吓唬他你不过瘾是吧？”
沈顷元闭了闭眼，半晌无言。
“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处理。”沈明海撂下狠话，“哄不好，你别回家了。”
沈顷元眉一挑，接过沈暮舒，当着沈明海面踹开办公室门，径直乘坐透明升降电梯到停车场把人塞进车内，拧动车钥匙朝临市机场出发。
既然想去见时司景，那他便送沈暮舒去见。
脑袋懵懵作响的沈暮舒完全没反应过来此刻是什么情况。
沈顷元拨通车内电话：“去南市最近的一趟航班还有吗？”
“哟哟哟。”对方声音夹杂着丝丝电流传进耳中，“沈大少爷想去南市，直接乘坐私人飞机不就行了，怎么还向我打听普通航班的消息。”
沈顷元捏了捏眉心，面色愁容道：“私人飞机要提前开通航线，我没上报，总不能直接飞吧。”
他可不是那种目无法纪的纨绔子弟。
“行吧，我看看哈。”对面窸窸窣窣，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你运气还真好，还剩一个头等舱的位置。”
沈顷元：“留给我，十分钟就到。”
沈暮舒：“？”
到了机场，沈暮舒被孤零零地安排给机场工作人员。他板正地坐在头等舱里，紧盯手中的红豆面包。
想到沈顷元走时那潇洒的背影，他气愤地捏了捏面包作为发泄。
“小弟弟，不吃别捏啊。”
电话里听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暮舒抬头只用一眼就认出这人是沈顷元的狐朋狗友之一。
而且身份还是乘务员。
名字好像叫虞舜。
“你哥可是把你全权交给我了。”虞舜坐到沈暮舒对面，吊儿郎当地翘起二郎腿，“待会儿我去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你可别乱跑。”
沈暮舒偏过脸撅起嘴，心说我能跑去哪？那么大一架已经起飞的飞机难不成让我扒开窗户跳下去吗？
“喂，小崽子。”虞舜伸手在沈暮舒眼前打了个响指，“别不理我啊，想当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抱过，我的，人多了，去了。”沈暮舒小声嘀咕，撕开面包包装袋，往嘴里塞，“谁记，得你。”
他对虞舜的第一印象并不好。这事还要从两年前他刚满十八岁那天说起。
那天沈顷元喝醉酒，不知道和谁发生口角，虞舜的言行激化了矛盾，导致沈顷元和争吵的人打了起来，最后闹到了警察局，家里人都没空，是他去警察局捞的沈顷元。
他对虞舜，姑且只能归类为不宜深交。
“……”
临市和南市距离较远，沈暮舒没再理会虞舜，吃完面包向其他乘务员要来毛毯，盖在身上呼呼大睡过去。
等再睁眼，窗外黄色灯光映照整座机场，是黑夜中暂时唯一一抹光亮。工作人员手举红色旗帜迎接来来往往的乘客，待他们平安归来与归去。
“您好乘客，准备下飞机啦。”女乘务员打断沈暮舒思绪，礼貌地收回毛毯，提醒他该到哪里拿行李，指引他走出透明过道。
临近秋初的夜晚有些凉，沈暮舒独自站在机场外围路边，哈气搓热手掌心，看了看身上穿的背带短裤。
好悲惨，好凄凉，没有人来接。
手表没电，手机在行李箱深处不好掏，沈暮舒鼓起勇气拦下一辆出租车：“你好，我，可以用下，你的手机吗？打个电话，就好。”
司机大哥本想拒绝，但看在沈暮舒连说话都不利索的份上，勉为其难递出手机。
他不记得时司景电话号码，思来想去最后给沈煜哲打去电话。
沈煜哲在知道沈暮舒被独自留在机场后，马不停蹄赶到公司质问沈顷元。
电话没有挂断，他能听到那头传来歇斯底里的吼叫。
沈顷元：“我踏马不是让虞舜把他安排好再离开吗？”
沈煜哲：“谁踏马知道你怎么安排的？”
他并不想听自家哥哥们因为他而吵架，只能带着哭腔说：“你们，别这样，把时司景的，电话号码，给我吧。”
沈煜哲强压下因易感期而爆发出的脾气，声音都带颤：“来的路上我已经提前给他打过电话报了你的位置，他应该快到了。”
反复叮嘱哥哥们千万别因为自己吵架后，沈暮舒挂断了电话，从包里掏出一整张钱票递给司机大哥。
司机大哥没敢要，接过手机千叮咛万嘱咐让沈暮舒别乱跑，等着家人来接，否则太危险。
要不是自己有订单特别着急，估计司机大哥都想看着沈暮舒等他家长来接。
目送司机大哥离开后，另外一辆车紧随其后停在沈暮舒面前。沈暮舒紧握行李箱，默默退后两步。
车门打开的那一瞬，热气扑面而来，时司景身穿黑色风衣，眸底暗涌的水光在黑夜中显得如此亮眼。他喘着粗气三步并作两步向前，同时沈暮舒丢弃行李箱奔向时司景，钻入那含满暖意的怀抱中。
“坏蛋Alpha。”沈暮舒哽咽道，身上传来撞击般的温暖，他趴在时司景肩头，擦着眼泪，哼哧不停，“坏蛋Alpha。”
“嗯，我坏蛋。”时司景轻声说。
在会议中接到紧急通知，说沈暮舒独自来了南市，现在在机场，他连忙暂停会议，一刻不停地赶来机场。
生怕会弄丢小崽子。
其实刚到拐角处遇见最后一个红灯时，他余光瞥见小崽子单薄的身影在夜色中打着哆嗦，默默擦掉脸上的眼泪，时不时踹两脚行李箱，倒了又默不作声地扶起来。
他不知道当时心里是什么滋味，只知道他想快点抱住自己的小崽子。
“吃饭了吗？”时司景问。
刚问出口他便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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