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回车里去拿,时司景怕他摔倒,特意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他,供他使用。
完成课业任务后,沈暮舒在办公桌上趴了一会儿,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正在开直播会议的时司景。
天色已经渐渐暗沉,月亮被厚厚的云朵笼罩在身后,只能隐约透过缝隙看见一丝微弱光。
Alpha神情认真而淡漠地注视电脑屏幕,启齿间寒声溢出,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霍地Alpha将目光转向他,眉头一瞬间地舒缓开来,点了点键盘,嗓音柔和道:“饿的话,可以用我平板电脑点晚饭。”
沈暮舒呆愣地扑闪着眉睫。
Alpha手指围着键盘打转却始终不愿按下。
小孩跟块小包子似的,脸噗噗软软还白,倘若不开会,真想捏小孩狂吸一顿,在脸上还有洁白无瑕的脖子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喔。”沈暮舒半晌才张嘴,熟练地拉开抽屉拿起平板滑动屏幕,点了俩面食,“时司景,你要吃吗?”
说完,他想了想又改口道:“老公。”
“咳咳。”时司景手握拳抵在唇边,耳机中的方案讨论声顿时消失。
没听见时司景说话,沈暮舒抬眸问:“老公你要不要吃呀。”
时司景:“……”
小孩声音好甜,尤其是叫老公。
会议中的工作人员:“……”
沈暮舒扁起嘴,眼底藏着不解,长指不停滑动屏幕,委屈巴巴道:“老公,你怎么不理我,是不是我做错啦?”
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没有。”时司景面无波澜地朝屏幕那头开会的工作人员说,“散会。”
此话一出,沈暮舒震惊地瞪大了眼。
刚刚时司景是一直开着麦的?
他叫那几声老公全被听见了?
“时司景!”他撂下平板,腾地起身却被时司景一把撤回擒住胳膊按倒在办公桌,“时司景你放开!”
肚子抵在办公桌边沿,沈暮舒身子不停左右挣扎,乃至抬腿肚踹时司景都被挡住。
他鼻尖微微发酸:“我肚子痛。”
“你跑什么?”时司景贴在他耳边说。
“啪。”
他猛地瞪大眼睛,挣脱束缚,捂住身后转身瞪着时司景,脸红到脖子根。
“你敢打我屁股!”
时司景说:“我打你还算少吗?”
遇见难堪的事就想跑,否则就哭,不教训一顿压根不长记性。
“你!你!你敢打老婆!放在其他地方会被判无妻徒刑!”沈暮舒小脸憋得胀红,扬起胳膊不轻不重拍了拍时司景脸,腮帮子绷得紧紧,“我们扯不平!”
放在旁人眼中,小乖可能在耍赖。
放在他眼中,真的可爱死了。
“嗯,扯不平。”时司景捞起平板,简单扫了眼沈暮舒点的餐然后取消,“那么可爱的小宝贝应该跟我出去吃。”
公司餐食配不上小可爱。
-
“好饱饱。”沈暮舒跌跌撞撞摔倒在床,张开双臂上下摆动胳膊,宛如正在游泳的鱼。
奶黄馅的小猪包很好吃,还有其他些什么印象不够深的菜,想来想去他似乎只记住小猪包。
“三楼客厅有我新买的跑步机。”时司景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衣架上,解开领带和衬衫,“还有其他东西,待会儿跟我去运动。”
沈暮舒拍拍梆梆作响的肚皮:“我不要,我要让他,自然消化。”
他刚说完就被时司景无情拽起,强行扒掉衣服换上紧身运动服套装,小肚子弹弹圆圆,缩起脖子,紧握双拳,黑着脸怒视时司景。
像生气的小香猪。
“来啊。”时司景在跑步机上慢跑,嘴喘粗气示意沈暮舒去做瑜伽,“那个不累,跟电视上学就行。”
小孩不想跑步,也不想玩杠铃,更不想做丝毫消耗体力的破运动,时司景便聪明地给他找来瑜伽垫和视频,让他跟电视上学。
结果小孩更不乐意。
“我不要。”某位小孩把瑜伽垫当床,不管不顾地瘫倒,摸索遥控器找到动画片,“我说啦要等,自然消化。”
若真等自然消化可能就要积食。
时司景:“沈暮舒。”
沈暮舒装聋作哑。
时司景再次呼唤:“沈暮舒。”
沈暮舒依旧装聋作哑。
时司景逐渐失去耐心,关闭跑步机移至沈暮舒身后,用脚尖戳了戳他屁股:“起来,再躺我就真要对你上刑具了。”
沈暮舒不屑一顾道:“家暴犯法。”
“……”时司景额角青筋突突地直抽抽,掀了掀眼皮,欺身压下堵住沈暮舒薄唇,咬住他。
既然刑具不能上,那就上别的。
“等。”沈暮舒嘴中溢出闷哼,话被不算温柔的吻全部堵在喉中,“唔。”
粗糙的手掌游走在肚皮上,沈暮舒推搡起时司景,奋力想要挣脱,却被禁锢地死紧,都快要急哭。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他微微吐息,眼眶润红而勾人。
时司景不满道:“总躲什么?”
沈暮舒喘着回答,哭调明显:“不能做别的,我明天要考试。”
时司景没辙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做别的?”
沈暮舒睫羽扑闪,挤出泪珠:“你手摸我肚子。”
“……”时司景皱起眉,“我怕你积食,想帮你揉揉而已,小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在回来的路上小家伙就一直叽里咕噜说明天要考试,挂科怎么办,不能挂科,挂科要补考。
他既然都知道了,怎么可能还会拉小家伙做影响明天考试的事。
“喔。”小家伙垂眸扯了扯嘴角,不知想了些什么好事,抬眸间故作姿态地说,“难道你不想做别的吗?”
勾引一波时司景,看看他的定力如何。
“滚。”时司景吹了吹沈暮舒凌乱的刘海,双手捏住他耳朵发疯般揉捏,“再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姿态我就把你丢出去。”
沈暮舒可怜巴巴地注视着时司景:“坏蛋Alpha你舍得吗?”
时司景:“……”
操了。
这小孩都跟谁学的?
怎么这么会?
这辈子就栽在他手里了。
第24章 过分
天色阴沉黯淡,淅淅沥沥的雨声异常清晰,沈暮舒停笔提前交卷,奔过走廊,下意识伸手去摸索自己先前靠在墙角的伞。
摸来摸去,什么都没摸到。
他狐疑地朝墙角望去,只见空空如也。
伞被人偷了?!
什么人连把破伞都偷!
他气得原地跺脚。
原想等雨稍微小些后再出校门等时司景来接他回别墅,没成想老天好像在跟他作对,雨势愈演愈烈。
也不知道时司景这会儿开完会了没有。
[沈暮舒:开完会了吗?还记得你小宝贝在雨中等你吗?]
[沈暮舒:呜呜呜。]
越想他越想掉眼泪。
时司景为哄他才买的粉色小猪雨伞,还没撑两天就被坏蛋给偷走了。
都说眼泪不值钱,他呼哧呼哧,泪比这场倾盆大雨还要激烈。
[坏蛋Alpha:怎么啦?我正在商场给你挑漂亮衣服呢。]
[沈暮舒:别挑了。]
[沈暮舒:你老婆被人欺负了。]
十分钟后,时司景手撑黑色雨伞,出现在沈暮舒目所能及的视线中。
沈暮舒小白脸一板,丝毫不顾天空中势头正猛的雨,迈起脚步噔噔噔地奔向时司景,把鼻涕眼泪全抹在他身上。
“时司景。”沈暮舒委屈道,“我伞。”
脚腾空而起,他熟练地搂住时司景脖子,头顶擦过伞,眼睛痛到翕张。
“我要伞。”
沈暮舒哭声哽咽,直打抽抽地向时司景告状伞被偷走的事。
本来就是一把伞而已,重新买一把就好,但看到小家伙哭得如此伤心难过,时司景当即决定带他去辅导员办公室调取监控看看,到底是哪个狗崽子敢偷他宝贝的伞。
最后结果便是沈暮舒爱伞被一只调皮捣蛋的流浪猫给叼走了。
沈暮舒知道真相后哭得那叫一个波涛汹涌。
“它为什么只叼我的,不叼别人的?”沈暮舒抽哧抽哧,还时不时想作呕,却吐不出来,只能抓着时司景头发乱晃,“我是不是,最近运势不好。”
一道电流猛地窜上头顶,他身子一软倒在时司景怀里,像刚睡醒的幼崽猫一样用脑袋蹭时司景腹部:“坏蛋Alpha,你敢偷偷,揉我腺体。”
坏蛋Alpha竟敢搞偷袭。
时司景:“不偷偷的,提前跟你通知还真不一定能摸到。”
他说:“乖一点,伞我重新给你买。”
车内甜腻渐涨,似是糖果刚拆开包装袋,味道还未彻底发酵。
时司景无奈皱眉:“收收信息素,否则在车里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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