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草莓的沈暮舒拍拍肚子。不得不说蓝明森挺靠谱,吃完自己想吃的东西,沈暮舒扯住时司景衣袖说:“老公,我饿了。”
时司景转身,面带不可置信的怀疑,音调都难以把控,带着飘忽:“草莓那么管用,吃完就饿?”
他还是不敢相信,再次问:“真的不想再吐了吗?”
沈暮舒萌萌摇头:“不想吐,想吃饭。”
从临市来西市的两天高速公路上,遇见服务区停车休息,时司景吃了西餐、汉堡、盖饭,他只能干瞪眼吃两口面包,再多就犯恶心。
伸指一算,他有三天没吃过正经饭。
不对。
算上在临市,他至少有两个月没吃过饭。每次几乎刚进嘴就吐,想吃也吃不下。
也不清楚西市特色有没有临市好吃。
“两位里面请。”
服务员在前指路,沈暮舒与时司景十指相扣在后跟随到包厢。
餐厅面积不大,走两步便到头,包厢还需左拐绕过走廊。他们只有两位,时司景托朋友预约的是小型包厢,推开门,一张长形淡色木桌,透明可见的茶杯倒放在桌中间。
白色墙壁挂着书架,上面却没有书,只有几株颜色绿油鲜艳的薄荷草。
“菜单在桌上的平板上哦,直接下单,等菜做好会有服务员送入包厢,祝你用餐愉快。”服务员双手叠放在腹前,礼貌转身离开包厢。
“你点吧。”时司景道。
沈暮舒接过坐在他对面时司景递来的平板,略看一眼菜单:“你没有想吃的东西吗?”
时司景:“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沈暮舒很想问一句,难道让厨师去河里抓两只青蛙送上桌,要活蹦乱跳的,时司景难道也会吃吗?
但他太饿,只想快点吃饭,暂时分不出心思再去问。
把所有没尝试过的菜全点一遍,要小份的,再加一份排骨焖饭,正好不需要再特意点米饭。
饭一上桌,沈暮舒端起碗筷就往嘴里狂塞,像是受过虐待,好几年没吃饭似的。
时司景:“……”
他们此刻如果坐的是大厅,估计路过的人都会朝他们看两眼,然后用鄙夷的目光打量他。说不定还会说悄悄话“那Alpha是不是虐待他的小Omega”。
放在临市,说不定他早被路人传欺负Omega谣言,因不存在的罪行锒铛入狱。
“慢点吃。”时司景实在看不下去,给沈暮舒倒了杯水,“别噎到。”
“不会的。”沈暮舒腮鼓起,大口扒拉饭。
他抽空瞥了水杯:“想喝带味道的果汁。”
只顾着点菜和饭,竟忘记了果汁,他有罪。
“我给你点。”时司景拿起平板,“有没有想喝的,还是我随便给你点?”
沈暮舒:“你给我点吧。”
仿佛在开盲盒。时司景点果汁的品味应该不会像宋晋明那样差到离谱。
之前有一次时司景开会没空,他闹着想去楼下新开的那家餐厅,时司景没办法便让宋晋明跟他一起。
当时也是忘记点果汁,他说渴了,让宋晋明帮忙点两杯,结果宋晋明在琳琅满目的菜单里点了销量最低的香菜汁。
宋晋明还说“绿绿的看着就健康。”
他现在只期盼时司景品味能好些。
“您好,我来为您送餐。”
沈暮舒转身,服务员推开门,手端牛奶放到餐桌转身离开。
还是时司景懂他。
品味一等一的棒。
“慢点吃,别着急。”时司景提醒道。
沈暮舒攥着筷子摆摆手:“知道啦。”
这顿饭吃了半个小时,沈暮舒靠在餐椅上,抚摸自己溜溜圆的肚子,感叹道:“好饱,这是我最近吃过最饱的一顿饭啦。”
付过款,时司景带沈暮舒徒步到马场。
马场离餐厅算不上远。沈暮舒是在快到马场的时候才说饿,时司景挑的餐厅便在马场附近,吃完走两步消消食,骑马也不会觉得颠簸想吐。
“我骑马会吓到宝宝吗?”沈暮舒快走两步凑到时司景面前,手放在身后,注视时司景眼睛倒着走,“宝宝会不会害怕?”
时司景手插西装裤,抬眸看路,再垂眸看沈暮舒,眼神来来回回探路:“你跟我骑同一匹,有我护着你,骑慢点不会有问题。”
时司景眸光微闪:“转过去,好好走。”
沈暮舒瘪起嘴,转身差点撞上稻草堆。他微微侧头尴尬地朝时司景笑笑,自觉向左挪动继续向前。
马场确实如时司景说的一样宽阔。几匹骏驰的野马奔腾在泥土干燥的围栏里,马蹄掀起尘土飞扬。
沈暮舒一眼便看中待在角落里那匹脖子上系着丝巾、气质高贵的白色马。
脾气看着好像还不错。
“我能骑他吗?”沈暮舒拽住时司景,手指那匹白毛在太阳下泛起光泽的马匹,“好喜欢他。”
时司景:“能,我去询问一下老板。”
沈暮舒:“?”
既然能的话,为什么还要再询问老板。
时司景脚步逐渐加快,沈暮舒怀疑时司景怕是要威胁或者吓唬老板,赶忙追上时司景,到老板所在休息室。
经过谈话,他才知道,原来时司景跟马场老板算是生意上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因为时司景之前出过一次差,被合作伙伴带到这里来过后,便再也忘不掉这里的风景。这也导致时司景每次出差都会来光顾。
“没想到啊,景。”老板是位四五十岁的朴素中年男性,头戴草帽,名叫焦泽。
“以前都是你独自来,这次竟然带了Omega。”
时司景:“是我的Omega,肚子里有我宝宝的那种。”
Alpha总是迫不及待向他人介绍自己Omega。
焦泽惊讶而失落:“真的吗?我居然没有收到你的婚礼邀请函。”
时司景:“我们是联姻,他怕生,没敢办婚礼之类的。等孩子出生后,我可能会拉着他强行去办,到时候会邀请你。”
焦泽:“那简直太完美了。”
沈暮舒咻地转头。
瞧瞧这是说得什么话,居然敢拉着他强行去办婚礼,还说得那么坦荡自如,Alpha脸皮真厚。
“同时也感谢你们喜欢莉莉莲。”焦泽道。
莉莉莲是白色马匹的名字。
在休息室换好骑装,沈暮舒头戴安全帽,红着脸等时司景将莉莉莲牵来。
然而就在刚刚,时司景又乱摸他。
还摸他肚子。
说什么衣服不能太紧,会勒到你。
那也不能摸。
“上来。”
沈暮舒鼓着气抬眸,时司景骑在莉莉莲身上朝他伸出手:“还是说要我抱你?”
“我上不去。”沈暮舒很干脆地说。
下一秒时司景倾腰,揽住他将人一提,腿在空中晃了两下,稳稳落在马背。
他惊魂未定地摆摆头。
坏蛋Alpha恐怕是学过杂技。
“你要牵吗?”时司景把马缰绳塞进他手里。
他又把缰绳塞回时司景手里:“你牵吧。”
万一他没控制好,莉莉莲突然狂奔起来,他可能会被吓哭。
“胆子真小。”时司景闷笑一声。
沈暮舒胳膊肘向后捣,没戳到时司景,反而让对方靠得更近,两人身体仿佛紧贴在一起。
“你别。”总有东西在顶他腰,他凝眉向前慢慢移动,“离我远点。”
没成想他腰上多了一只胳膊,将他往后一带,重新与对方相贴。时司景坏坏道:“我就不。”
第37章 心虚
本就被沈家跟时家独宠的沈暮舒,在怀孕后可谓万千宠爱于一身。
———两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时司景每天听两家在耳边叨唠,照顾好沈暮舒别让他乱跑,孩子受伤是小,沈暮舒受伤那就不得了。
他耳朵都起茧子了。
每天一睁眼就是看沈暮舒有没有乱跑。
这不一大早差点没看住,偷偷摸摸就想跑。
沈暮舒褪掉毛茸茸的兔子睡衣和棉拖鞋,换上春季背带短裤,搭配过膝袜,时司景买的白色名牌小白鞋,把单肩包往肩上一挎,便悠哉悠哉出门准备去上课。
“回来。”衣领被人猛地一扯,连带脚步踉跄向后,靠上温热的身体。沈暮舒仰头,眼巴巴望着时司景听他说,“开学第一天,课业和要准备的事可能会比较繁琐,你能不做就不做,别把你肚子里的崽崽忘了。”
沈暮舒被他养得性子有点飘。二十岁的年纪还和小朋友没区别,总爱蹦蹦跶跶乱跑乱跳,把肚子里那位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要不提醒,等沈暮舒真难受时,无名崽可能早已西去。
“不会忘哒。”沈暮舒笑嘻嘻道。
“禁止嬉皮笑脸。”看见沈暮舒嬉皮笑脸,时司景就怀疑没好事。
刚知道揣崽那段日子,沈暮舒做什么都会护着肚子,动作细心谨慎。时间久后,他真和一孕傻三年差不多,经常忘记肚子里那位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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