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沈暮舒自己和削苹果的沈煜哲,沈暮舒捏了捏怀里崽崽的脸,又抚了抚他还不算太明显的眉。
说崽崽像他小时候,像是像,只不过只有脸比较像,眉宇间和眼更像时司景。就是不知道睁眼后会不会更像。
毕竟崽崽不睁眼,只能看到眼尾,看不到具体模样。
想着,崽崽打了个奶呼呼的哈欠,张着嫩嘟嘟的小嘴,迷迷困困睁眼看了看沈暮舒,朝他扯出一抹微笑,伸手乱抓着。
眼睛果然像时司景。
他试着伸出食指,崽崽猛地抓住。
“时屿沈。”沈暮舒一愣,反应过来抬头,沈煜哲正站在他面前盯着时屿沈,“这个名字当真起得还算不错。”
听到沈煜哲夸崽崽名字不错,他竟联想到昨晚刷朋友圈无意看到沈煜哲在朋友圈吐槽被自己追求的Alpha以别扭理由拒绝的事。他笑着说:“那哥哥想不想生一个同款?”
“?”沈煜哲眼睛一瞪,“你信不信我腿一蹬死在你面前,碰瓷你。”
看来被拒绝的很惨啊。
“你应该碰瓷不到我,我现在可是家里重点保护对象。”沈暮舒眯起眼,盯着额角直突突的沈煜哲,“你想打我吗?”
沈煜哲深吸一口气,拍拍身上,站直身体,面无表情道:“不想。”
“不信。”沈暮舒说。
沈煜哲:“小心我半夜偷你崽。”
“偷吧,正好我和时司景酱酱酿酿。”沈暮舒无所顾忌道。
沈煜哲:“?”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谁给他那单纯可爱的小老四带成这样了?
第49章 不委屈
“崽崽。”沈暮舒揣着单肩包,以放浪不羁的姿态左摇右晃到卧室,抱起孤零零躺在床上、穿着幼崽服、脖戴金锁的时屿沈问,“父亲呢,怎么就你一个哇。”
在家养了快一个半月,沈家和时家不停派人送来各种补品,他只觉自己快要吃成饕餮,这不大三刚开学他就背着时司景偷溜跑去学校。
前几天还被时司景逮回来过一次,因此小小争吵一番,晚上时司景主动来道歉认错,两人把事情完全说通,时司景才答应让他往学校跑,只不过营养餐不能停,没课就要在家里跟着时司景好好养身体。
而时屿沈已经不需要再睡在襁褓里,现在穿上了沈暮舒给买的小兔子崽崽服,还有两条兔耳朵,扑腾着两条还没沈暮舒半个手臂长的小腿乱蹬,总往嘴里塞手手。
沈暮舒有课的时候,就由时司景照顾。
想来崽崽已经两个月大了。
“再过四十天就给你举办百日宴哦。”沈暮舒轻轻牵起时屿沈的手放进嘴里,粗溜粗溜后又放出来,时屿沈看呆了。
沈暮舒不禁呢喃道:“怪不得你总舔,香香的。”
之前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偶然碰到过时司景也嗦宝宝,嗦的还是脚脚。边嗦边在嘴里说:“要不是你长得像舒舒小时候,让我感觉像重新养了一遍他,我才不亲你脚脚。”
沈暮舒低垂眼眸,握住崽崽穿着袜子的小脚转圈圈:“百日宴你都想干什么啊?”
原本想等崽崽满月就办宴席,但时司景考虑到他身体不好,还要忙着在宴会里抱着崽崽奔波打招呼,就拖到了百日宴。
“你回来了?”潮润润的身体紧贴他,缠绵眷恋的声音仿佛萦绕在脑海,“给他换纸尿裤的时候弄我一身,刚洗了个澡。”
身体很凉,但呼吸很热,沈暮舒侧开头却被时司景重新掰正,被迫接受罗布斯塔信息素落在脖颈,却始终不灌入腺体。
沈暮舒没好气道:“那就把崽崽一个人放在这么高的床上吗?他万一摔到怎么办?还有,你总爱欺负我。”
手指已然探进他衣服里,搓捏他腹上那点肉肉的部位,沈暮舒“嘶”了声,抱着时屿沈的胳膊都稍渐开始失去力气。
时司景从下托住他胳膊作为支撑说:“我去洗澡的时候他在睡觉,可能是听到你回来,有心灵感应,想让你抱。”
毕竟睡着了,可就感受不到爸爸的怀抱了。
“你骗人。”沈暮舒说。
时司景:“没骗你。”
时司景从后揽住他腰,压着让他弯腰把时屿沈放到床上,然后捏住他下巴将他扯到角落抵在墙上,堵住他唇,近乎贪婪而疯狂地吮着他舌。
手垂落到腿侧,触碰到微凉的墙,沈暮舒手指紧紧扣着墙,喉里滚烫沸腾,全是罗布斯塔信息素。它令人喜欢却又如此强烈,仿佛在灼烧着他。
他微微睁开眼,垂眸望去,他只看到时司景闭着眼吻得很认真,连睫毛都在颤抖。
余光扫到时司景手臂上那细小的针孔,他明白了一切。
时司景到易感期了,但却没告诉他,还瞒着他打了抑制剂。
怪不得时司景身上那么凉。身上被弄脏了,用热水洗不好吗,现在已经步入秋季,而时司景选择用凉水,不过是想压住体内那股来自本能且无法压制的燥热。
“等等。”趁着分开的间隙,沈暮舒喘着气对时司景说,“你易感期,我能帮忙。”
时司景喉结微动:“你不能,等身体养好。”
唇重新被堵住,沈暮舒的话全被信息素压进喉咙里,只剩稀碎的呜咽。
他很想告诉时司景,哪怕不帮忙,他也遭不住时司景这么亲啊,再亲下去肯定要完蛋。
果不其然,等这段漫长的吻结束,他沈暮舒弄脏了裤子。时司景好像故意似的,端着一盆热水到卧室,当着他面波澜不惊地洗起短裤。
“滚出去洗。”沈暮舒扯起被子蒙住头,脸烧得很烫,比特殊期时烧得还要烫,再烧下去他都怀疑自己要熟透了。
“帮你洗短裤而已,况且我们之间的关系,哪里都见过了。做那些事都不害羞,帮你洗个短裤就脸红到往被子里钻,你的点还真奇怪。”时司景语调平淡,说的话像读课文一样轻松。
沈暮舒掀开被子,呼吸新鲜空气:“这两件事根本不一样,短裤是因为你脏的,现在你当着我面洗,你觉得我脸还能要吗?”
他声如蚊吟地嘀咕:“你自己没事,每次接吻就我出事,我脸都在你面前丢完了,一点都没剩下。”
“咿呀咿呀。”
沈暮舒猛地抬起头,崽崽把脚伸起来,揪掉袜子正往嘴里塞。他一惊忙不迭飞爬过去夺走崽崽手里的袜子丢掉。
崽崽不满地撅起小嘴。
“再乱吃东西打你哦。”他盘腿抱起崽崽,把手指递过去,崽崽立马握住往嘴里塞,吮吸得特别用力,手指麻痛。
他有些怀疑地问:“时司景,你没给崽崽喂奶粉吗?”
“他不吃,老闹着哭,往嘴里塞就吐。”时司景停顿了一下说,“中午那会儿用平板放着你照片在他面前的时候吃了点,但老伸手想抱你,抱不到就不吃。”
就想让沈暮舒喂,其他人喂老闹腾。
“……”沈暮舒沉着气说,“那你前两天是怎么喂进去的,前两天都没有这样。”
时司景起身,用衣摆擦了擦手,捏住沈暮舒宛如河豚的脸:“他对别人的热度只有两天,对你一点都不见热度消散,知道了吗?”
崽崽最喜欢沈暮舒,这是难以改掉的事实。
沈暮舒噤声思虑片刻,让时司景用温水泡了奶粉,自己抱着喂崽崽,崽崽果然吐出他的手指,选择咕嘟咕嘟地喝奶粉,喝完奶粉还要打饱嗝,朝沈暮舒张开小手求抱抱。
“你已经在我怀里啦。”沈暮舒放下奶瓶,用手帕给崽崽擦了擦嘴。
刚洗完短裤的时司景捞起奶瓶就准备拿去用温水洗,沈暮舒叫住他:“时司景,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委屈你了?”
不是洗这个就是洗那个,崽崽的衣服不能用洗衣机,怕不安全也不能送去干洗店,都是时司景手洗完后亲自晾晒。
他能做的就是每天喂崽崽,然后躺着。
“不委屈,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我从来都不觉得委屈。”时司景很认真地看着沈暮舒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完,转身离开卧室。
每次他问时司景委不委屈,时司景都会一如既往地这么说。崽崽身上流淌着他们的血,照顾崽崽是责任,也是因为关于他,想让他放松些。
偶尔耍点小脾气,是因为那是关于他的爱,若不爱,怎么可能总耍脾气。
时司景总是有很多说辞。
“明天把你送去外婆家好不好?”沈暮舒不重不轻地拍着崽崽后背,“给爸爸和你父亲一些约会的时间。”
时屿沈听不懂,眨巴着眼睛盯着沈暮舒,小表情懵懵懂懂的。
管他听不听得懂,第二天一早沈暮舒就把时屿沈送到了沈家,吩咐带他来的管家把崽崽需要用的东西大包小包地往客厅提。
“崽崽就交给你了。”沈暮舒把时屿沈扔到沈煜哲怀里。
沈煜哲一脸懵,而时屿沈还在因为飞起来咯咯笑着,抓住沈煜哲白色长发玩着不肯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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