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态度硬悍地把沈暮舒塞进车里,偏过脸吻住他湿凉的唇,犬齿轻轻磨咬他唇瓣和舌尖,分开时喘着说:“回家等我,我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崽崽。”
车门砰地关闭,将沈暮舒和时司景隔绝开。沈暮舒垂眸,攥着衣角轻缓呼吸,喉咙发干到疼痛,心情难以言喻。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驶入别墅,沈暮舒透过车窗看向那栋明光璀璨、不知亮了多久的别墅,恍惚那么一瞬。
再回过神来,沈暮舒好像看到崽崽站在屋门前朝他招手,并且嘴里奶声奶气道:“爸爸!我回来啦!”
沈暮舒猛地推开车门,好像忘记了痛,在暗色沉夜里赤脚踉跄着冲上前,蹲倒在地抱住时屿沈,将他紧紧圈在怀里,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而不明真相的时屿沈还在喋喋不休道:“爸爸我聪明吗?我自己从坏蛋手里跑出来,然后沿着路跑回家的,路上遇见好多善良的阿姨还有哥哥姐姐们,他们给我钱教我怎么坐车,还给我买面包和牛奶,是不是很好呀。”
门前唯一一束光亮洒落在他们背上,笼罩了他们整个世界。
第55章 婚礼
“脏脏包。”沈暮舒往浴缸里放了些温水,时屿沈正□□地直挺挺站在角落,撅着嘴不满地耷拉着脑袋。
时屿沈浑身脏兮兮,散发着一股臭味,脸上像刚蹭过锅底,跟锅底亲过嘴似的。
他嘴里嘟嘟囔囔道:“我又没有乱跑,为什么要罚站。”
沈暮舒将浴球丢进浴缸,猛地炸开散落成粉色泡泡,飘到浴缸各处。
电动小黄鸭扇动翅膀把泡泡推到浴缸边缘的角落,中间浴水蓝透清澈。
“因为你不听话。”他站起身,从时屿沈胳肢窝里伸手进去将他架起放到浴缸里,然后随手把小黄鸭塞到时屿沈手里,“从刘意那里逃走后为什么不报警?报警的话我们就能提前找到你,也不用再跑到山上,担心你出事。”
时屿沈翘嘴嘀咕:“我当时太想快点见到爸爸和父亲,没有想到报警的事,对不起。”
刚被点燃、想要燃起来的火,因为时屿沈这句解释顿时荡然无存。沈暮舒手拿毛巾沾了点水揉了揉时屿沈的脸,把土擦掉。
他好像不该跟小孩子怄气。
水汽氤氲,他垂眸看了眼手腕处,那是时司景送给他的银色款情侣昂贵手表。
距离他给时司景打电话通知崽崽早已回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这会儿他们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
思绪刚落,浴室门被忽地推开,冷风瞬间灌进来,时屿沈打了个喷嚏,沈暮舒也拧眉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
时司景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关闭浴室门,走上前碰了碰沈暮舒的脸,带着点暖意,应该是在浴室被水闷的。
他看了眼乖巴巴的时屿沈没说话,转而问沈暮舒:“怎么不跟崽崽一起洗?”
“想等你回来。”沈暮舒说完,站起身抱住时司景,浑身濡湿,钻进他怀里低声闷道,“你身上怎么也臭臭的。”
两位Alpha都臭臭的。
脸被时司景刮蹭着,沾染上一身时司景身上那股潮臭味。他推搡着时司景,对方却含住他手指放在舌尖打转,含糊道:“崽崽已经找到,不用再担心了,待会儿陪我洗澡。”
怔愣在一旁看戏的崽崽突然被提及到,吸了吸鼻子,收回视线挤了点洗头膏涂抹到头顶,开始瞎搓。
沈暮舒笑出声对时司景说:“我们又不做其他事,不如跟崽崽一起洗吧,你帮我们俩洗头搓澡澡好不好?”
“真拿你没办法。”时司景最受不了沈暮舒撒娇。
沈暮舒整个人语调软软的,总让人无法抑制心中将要喷薄而出的那点强烈欲望。
两A一O挤坐在浴缸里,大A和大O背贴靠着腹,无缝贴合。小A坐在他们对面扑腾着水,一寸不移地盯着大O流口水:“爸爸,你好白。”
好漂亮。
时司景伸手挡在沈暮舒胸前:“我老婆,不能看,把眼睛给我闭上。”
“哼。”时屿沈怀抱胳膊,“打你哦。”
时司景翻了个白眼,当着时屿沈面握住沈暮舒手给他搓澡,还把时屿沈最爱的小黄鸭随手丢到地上。
孤零零的小黄鸭独自躺在地面,时屿沈愤懑地起身扶住沈暮舒,揪住时司景头发:“我要像爸爸教我那样薅秃你头发!”
下场便是,被时司景单手拎起后,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巴掌,那巴掌落到屁股上的滋味格外清晰。
然后打哭了再将人哄睡,沈暮舒都怀疑时司景是在找虐。
夜色雾气缭绕而不清,沈暮舒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黯的天空发起呆来。
忽地背贴到结实的怀抱,带着蕴哑的声音在耳畔轻响:“刘意那边已经判刑,还有她孙子戴迪。以后再也不怕有人会伤害你和崽崽了。”
所有事情都已结束,潜在的危险可能偶尔还会出现,但只要他们三人还在一起,就能抵挡任何阻碍。
“别忘记你之前答应我的,等到事情结束,刘意被捕,你就跟我结婚。”时司景像是生怕沈暮舒会拒绝,捏住他后脖颈用手掌慢慢擦磨着那敏感的腺体感受来自沈暮舒的轻颤,“你要不答应,我就再标记你一次,直到你腺体再也无法承受我的信息素。”
沈暮舒嘴里溢出闷哼,软着劲儿:“你想要逼婚?好没品的坏蛋Alpha。”
“我确实很没品。”
Alpha抱起自己的Omega走到书房,将对方放到桌上后,脑袋埋进对方颈窝,用锋利犬牙刺破他腺体,舔舐他颈侧,将所有呜咽都堵在喉中。
这晚,时司景果然说到做到,又发疯似的标记了他一次。
在时司景死皮赖脸下,他们的婚期定在来年春天,繁花刚冒出新嫩芽的日子里。
要不是沈暮舒没空,要准备毕业的事,他真想把婚礼提前到明天或者后天。
“你也太夸张了。”沈暮舒转着笔,戴着时司景的眼镜,坐在书桌前研究毕业论文,而时司景正躺在床上陪崽崽打游戏。
时司景:“哪里夸张?”
“我让你把求婚取消就是不想那么张扬,结果你要在沈时两家名下所有店铺门前大屏幕上轮流播放我们结婚视频,是不是有病啊。”
沈暮舒平心而论,时司景确实有病。
还远不止这些,时司景还把婚礼上要用到的酒换成了国外昂贵名酒,假花全部换成几万一枝的真玫瑰,生怕别人不知道结婚的是他时司景。
“婚礼要只有我,一人一个馒头配道荤菜尝尝味就行,但有你,我就想给你全世界最好的婚礼,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想法。”
时司景狠狠揉了揉时屿沈的头顶,把他的头发揉得和鸡窝一样。
时屿沈踹了时司景两脚,这力气还没沈暮舒的一星半点,挠痒痒似的。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划过玻璃窗,留下一道道涟漪。沈暮舒点击提交毕业论文,等待他的审判。
晚上刚洗完澡,重坐到电脑前,他就收到通过的消息。
“时司景,你要不要带崽崽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沈暮舒盯着屏幕问。
始终没得到时司景回答,他狐疑转头。时司景手臂搭在额前睡得很沉,崽崽东倒西歪地靠在时司景身上,呼吸均匀。
他垂眸勾起唇角,手托腮静静盯着两人。
两人最近总陪他熬夜处理论文,写不下去的时候,他还要朝两人发脾气耍小性子,两人板正地跪在床上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画面一度像古代皇帝发威,两位太监跪在面前求饶。
想到这里,沈暮舒不禁笑出声。
他缓缓起身坐到床前,向后倒下,和崽崽面对面枕在时司景身上,阖眸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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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天,沈暮舒没有通知两位Alpha,但时司景还是拎着崽崽,怀抱向日葵来到他的毕业典礼。
崽崽第一次见到毕业典礼这种环境,一下车就像小陀螺一样溜进校园,找到沈暮舒专业教室扑到他面前,抱住他腿乱蹭。
沈暮舒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他刚想弯腰抱起崽崽,一束鲜艳夺目的向日葵出现在他眼前。
“向日葵,祝你往后每天都笑得开心。”时司景掂量两下向日葵,递到沈暮舒手里。
沈暮舒看了向日葵一眼:“好土。”
但他很喜欢。
突然被撞了一下,贴到时司景胸膛,博士帽都有些不稳。时司景帮他扶正博士帽,苏骁宇举着相机大喊看镜头,为他们两人留下一张合影。
“我也要!我也要!”时屿沈原地跺脚,凶巴巴瞪时司景道,“你们总是忘记我,时司景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跟我抢爸爸。”
话落,沈暮舒弯腰将时屿沈抱在怀里,朝苏骁宇道:“骁宇,再拍一张吧。”
苏骁宇说:“你家这熊孩子,拍完你俩肯定有他的份儿,怎么比吃饭还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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