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适愉悦程度堪比蜜月的生活过的比什么都快,对宅在家里的我来说更是光阴如梭。
年关来得很快,年末的各种待办清单也排着队找上门来。
我终于被迫要摆脱足不出户的生活,得出门采购物资,再见见老朋友。
然而即便见熟人是我计划中的一环,我却没曾料想到年关见到的第一个熟人,会让我如此意外。
彼时燕鸣山仍在公司,我全副武装,坐在餐厅等他来吃饭。
手机响起时,我刚刚点好菜,放下菜单。
“喂?”我接起电话。
“是……景明吗?”
对面的声音莫名有些熟悉,搜刮记忆,我却无法立刻认出。
“我是。”我还是实话实说。
“小开说,我可以来找你,我不想打扰你的,但我是在没有办法了……”
小开?
我的大脑忽然陷入了片空白。
印象里,有只会有一个人这么叫蒋开,然而我已经太久没得到他的消息,甚至一度以为他已经离世。
迅速穿上衣服,我起身朝门外走去。
“地址给我。”
“我来找你。”
第111章 说爱
能直接收到段锦的音讯,对我来说有些不可思议。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像身边的所有人一样,早已默认了段锦会永远拴在蒋文身边,做一只囚鸟,不叫不飞,不哭不闹。
因为蒋文离不开他,也因为他爱蒋文。
蒋文会让他衣食无忧,永远安心快乐,他没必要逃跑,也跑不掉。
然而我分明是最不该这么想的人。
我明明也经历过从心甘情愿,再到凉了心,不愿永远做一个附属品。我知道挣脱和割舍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又有多正确合。
我和段锦似乎总有相似又互相牵扯的命运。
从前同病相怜,为爱献祭一切时,是他帮我。
现在我的牢笼已破,我教他怎么再次学会飞翔。
我问段锦以后有什么打算,他望着我的眼,胆怯却不动摇地坚定。
“我还是想拉琴。”
我像曾经他拉着我手对我保证时一般,也握住他的手。
“你相信我,你会成为最棒的首席。”
国内我仍旧有些人脉。有电视台想请我出席年末的联欢晚会,我答应了,前提是常驻乐团里要多一个我带过来的人。
我带段锦去买了琴。
出门时,才发现他社会的解似乎停留在五六年前,已经有些脱轨。
我不知道段文是怎么把他留在身边的,这样的脱节程度,应该是堪称软禁。
我有试过旁敲侧击,想不影响到段锦情绪的前提下,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没想到段锦比我想得直接许多,并不避讳蒋家,也不避讳蒋文。
“他的那座宅邸,起初不允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进入。后来我重度抑郁和焦虑后,他时不时会让小开来跟我聊会儿天。”
“我求了小开三年,这是他唯一一次答应我帮我逃走。”
“他说让我联系你。对不起景明,我可能要连累你了。”
说实在的,现在的蒋家,对我造不成什么威胁。
饶是蒋家也不能轻易动一个全球范围内影响力巨大的明星,更别提我背后的Rochecauld家,还有燕鸣山。
从惧怕洪流,到成为洪流。我现在能为自己想帮的人挡雨挡风。
既然选择了帮,我就不怂,他段文想使什么阴招都可以,我担待的起。
我只问了段锦一句话。
“你还想回到他身边吗?”
“不想了。”段锦笑着说,眼神却复杂难懂,“这辈子我和他就到这里吧。”
“景明,我爱不动了。”
我和段锦是相似的。
我和他的结局,分明该是一种。
但我的决绝放手是孤注一掷,换来了我心心念念想要的感情,梦想的结果。
他的断舍却是万念俱灰心灰意冷,此生不复相见。
只是我多了一点点幸运。
我愿意分给他许多许多。
帮段锦的事,我没瞒着燕鸣山。
燕鸣山没插手管我,只是告诉我想帮就帮,要他干什么跟他说。
我和他对蒋文可能有的各种阴谋阳谋攻击也罢做足了对策,却怎么也没想到蒋文的反击来得粗陋,不像是深思熟虑,更像是歇斯底里地破防。
没有权力压迫,没有挑起商战,甚至没有打个电话来威胁。
他只是来了。
坐飞机十几个小时,冲到我面前,要揪着我的领子质问,问我要人。
他当然没成功,燕鸣山钳住他的手腕,让他不要靠近我。
他猩红着眼,让燕鸣山管好他的东西,别到处乱碰别人的。
“他是个人。”燕鸣山使了劲,一把将他推远了点,“他动用自己的资源帮他想帮的人,我管不了。”
“燕鸣山,你们两个有今天,谁帮了你们一个大忙,你别忘了。”
燕鸣山居高临下看他,眼神淡漠。
“没忘。谢谢蒋总。”
“不过我欠你的和他无关,更何况该还的都还了,我也不再欠蒋家什么。与其在这儿纠缠我的人,不如先跪下求段锦,求他回心转意。”
蒋文最后没跪下求人,段锦也没回心转意。
纵使我拦着,他还是冲到了段锦面前,要强行把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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