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迢见状,只好使出屡试不爽的那一招,他先是亲了亲魏衔玉泛红的耳朵,然后又从眉头一路亲到嘴唇。
魏衔玉含着他的嘴唇吸吮,接吻时情绪幽怨。
宁迢和他亲了一会后,勾着魏衔玉的脖子,顺势让他压在自己身上。
魏衔玉委屈地抱着他:
“你总是这样。”
宁迢的指尖停在他喉结处点了点,然后继续往下:
“难道你不吃这套了?”
魏衔玉怕他反悔,手很诚实地伸进他衣服里,抽了抽鼻子,说:“吃。”
这公寓跟之前山顶那个别墅的装修不一样,家具位置摆放也不同,这导致脚踝挂着链子的宁迢,在做一些动作时很不方便,魏衔玉后来怕他不舒服,最终还是给他解开了。
深夜两点,两个人白天睡了很久,现在都不怎么困。
宁迢瘫软在床上,没了锁链他感觉自己的脚都轻快不少,他转动自己僵硬的脚踝:“你能别锁我了吗?”
魏衔玉抿唇,思考了很久才说:“好。”
做这个决定要有很大的勇气,因为魏衔玉失去过宁迢不止一次,可是好像无论多少次,他都有去相信宁迢的勇气。
第139章 远.
魏靖允和文砚两个案子都异常麻烦,不过文砚的那个案子很快就变简单了,因为证人来了。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文砚当初为了彰显自己有爱心,想让李xx对自己放下防备,所以三天两头的给他女儿送各种衣服吃食玩具。
其中一个有录像功能的小设备他女儿很喜欢。
他女儿差不多五六岁,隐约知道去世概念的年纪,她知道爸爸不像妈妈那样陪她很久,他会很早的离开她,于是举起小录像机在病房里天天记录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
小姑娘很懂事,在镜头前从来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她习惯从路上就打开摄像机,把镜头对准自己,像拍volg那样说些台词,对着小花小草小狗蝴蝶碎碎念。
然后走进病房,再把镜头对准她爸爸开始记录。
铁锤一样的证据也在这台设备里,是某天小姑娘放学,照常打开设备,一路走到病房时,她看见文砚在病房里。
小姑娘怕生,虽然文砚送了她很多东西,但还是没和她混熟,她不太想和文砚接触,这也导致她没走进去。
她站在病房外面,里面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被录进那一台小设备里面。
她这年纪对两个大人讨论的话题不太明白,文砚和李xx又聊的隐晦,听的她云里雾里,她听不懂觉得无聊,没过一会又跑远了去找其他病房的小朋友玩。
这相机孩子太小没捣鼓明白,不会剪辑,很多时候都会录到杂乱无意义的场景,她妈妈常年笼罩在悲伤忧愁之下,也未曾翻过她的相机。
直到李xx去世之后,她母亲想睹物思人,结果发现了丈夫的死是别人造成的。
其实她母亲早怀疑天上无缘无故掉馅饼这件事,不过一直处于绝望之中,后面都差点去信邪教。
在这种情况下,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做善事的富豪,她是有过疑虑,但是很快就被各种礼物和治疗费用砸昏了头,也就把疑虑抛之脑后。
等丈夫死后,她才通过那台相机,知道了丈夫早就不想治了,选择那样去世,是为了自己死后,她们母女两个有保障。
她想过要不就算了,拿着这笔钱好好生活,不去追究,但是在病友群里见过那么多活了三年四年,甚至还有七八年的,这些事情让她内心饱受折磨,最终站了出来。
那些钱她一分未动,甚至文砚当年送的礼她都一起拿着带来了青沪。
开庭那天,魏衔玉的警告确实让一些有名有姓不敢得罪人的律师没接这案子。
站在文砚那边的是个没名气的小律师。
原告那边铁证如山,又是身经百战的大律师,几个回合下来,文砚身边的小律师说话都开始磕巴了。
最终判决结果下来也是不言而喻,文砚听见宣判结果时差点昏过去。
文砚妈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哭着说不可能,都是别人陷害一类的话,最后受不了这种打击,晕了过去。
来看戏的柳弗英和文墨鄙夷地看了眼文砚妈妈,随后脸上就没什么表情了。
散场后,文砚紧盯着魏衔玉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
魏衔玉要离开他的视线时,文砚还试图挣脱开押着他的人:
“魏衔玉!”
魏衔玉顿住脚步,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他。
文砚红着眼眶质问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魏衔玉知道一句话不说,比说些什么话更令人难受,他淡淡扫了眼文砚,一句话都没有给他,只是快步离开了法庭。
文砚脸色灰败,绝望地被押着走,内心有着无尽的懊悔。
只是因为当初他看自己的眼神和那群轻视自己的人不一样,就把自己搭了进去,值得吗?
但是他妈妈告诉过他啊,想得到一个东西,一个人,就该不择手段……不论过程多难堪,只要得到了就行。
强扭的瓜甜不甜,只有摘下来才知道,就算不甜也解渴……
难道不是这样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是他方法错了吗?
第140章 喜.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文砚失去了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他拿着电话,满脸愤恨的看着对面光鲜亮丽的女人。
文墨说:“我来和你谈谈股份的事情。”
“资料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我过几天会让律师过来,你配合他,进行股权转让。”
文砚听她是因为这件事来的,发出一声嗤笑:“我前脚进来,你后脚就说全准备好了,把我弄进来这件事,其中也有你的手笔吧?文墨,我真是小瞧你了。”
文墨:“是我小瞧你了才对,杀人这种事你都干得出来,也不知道爸在天之灵知道你干这种事,会作何感想。”
文砚不屑:“一个死人,我管他怎么想。”
文墨蹙起眉:“文砚,只要你在里面不瞎折腾,乖乖走完股权转让的流程,我保证你母亲在外面生活照旧,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你要挟我?”
文砚攥紧电话。
“不是要挟,是交易。爸活着的时候你们母子两个在他面前三番两头的哭哭啼啼,卖惨拱火,我和我妈早忍够了。
你在里面我没办法对你做什么,但你妈还在外面,你可以死抓着那些股份不放,但代价就是,她好过不了哪去。”
文砚气得浑身发抖,他恨不得扑上来咬文墨似的:
“贱人!你们一家子都是贱人!”
“文烨那老东西把我妈玩弄完之后,提了裤子就跑!
你们一家人团团圆圆吃山珍海味的时候,我和我妈在吃榨菜面条。你们出入高端场所毫无顾忌地买着各种大牌珠宝时,我和我妈在为了几十块钱斤斤计较!
要不是他知道了我是个男的,恐怕这辈子,我和我妈就要这样过一辈子!
文墨,凭什么你从小到大被众星捧月,锦衣玉食,做事肆无忌惮?
我却活的像个阴沟老鼠,你知道屋顶漏雨打着伞睡觉是什么感觉吗?知道一件衣服缝了又补被人嘲笑的滋味吗?”
文墨:“你说这些是想让我觉得愧疚吗?文砚,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因为你们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
文墨沉默几秒后,接着说:
“归根结底,说句对爸不敬的话,你,我,你妈,我妈,我们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文砚静默,一时间,电话里只有他平静的呼吸声,他看着文墨,过了会,嘴角才扯出一丝苦笑:“对,所以我恨死他,还有你,我也恨你,我嫉妒你。”
文墨摇摇头:“你原本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的,倘若你不作死,说不定你就赢了,但是你不知足。”
文砚:“我有什么不知足的?文烨死了之后,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我。”
文墨:“你和魏靖允合作,就代表你不知足,你想替他做事让他记得你的人情。但是你太天真了,魏靖允那种老狐狸压根不把你放在眼里。”
“还有魏衔玉,你想通过魏靖允去待在他身边,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你见过他那么偏执疯狂的去爱一个人,是不是也幻想只要他记忆丢失,你又一直陪在他身边,时间久了,他那种执着的爱就会转移到你身上?”
文砚被踩中痛点,面容扭曲:“你少在这揣测别人的想法了,你说这些是想刺痛我吗?
文墨,你就是个贱人!你和你妈在文烨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到最后他的遗产不还是分了我这个儿子一大半?你算个屁!”
他说的越难听,越证明文墨确实说对了,面对他的话,文墨波澜不惊:
“文砚,你嫉妒我这句话我信,因为你对魏衔玉太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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