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茸起身：“我去把那一碗端过来，你不要再乱发脾气了，知道吗？”
黎衔光现在脑子乱的很，还在思考这是哪，宋茸到底要干嘛，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宋茸的话，只糊弄地点头。
等宋茸一走，他迫不及待地下床，推开了窗户。
这房子大概是在某个山顶，还是很高的那种，因为映入眼帘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和墨绿色森林，除了这些，没有任何建筑物，就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
这和宋茸之前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之前他住的地方虽然也冷清，不过也是个村落，好歹有人。
可这是什么地方？一眼望过去别说人了，怕是路都没有。
“衔光。”
黎衔光一激灵，回头看见宋茸端着一碗仍旧粉不拉几的汤，站在门口。
宋茸对他招手：
“过来把药喝了。”
黎衔光还是不太能接受这汤药的奇葩颜色，仍旧比较抗拒，可他又不敢直接说不，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试探问道：“这是什么？”
宋茸顺势拉开凳子，坐到他面前，把汤药往他那边推了推：
“补药，恢复气血的，我刚刚重新热了热，快喝吧，这东西凉了有一股腥味。”
黎衔光一脸赴死地端起那碗药，捏着鼻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出乎黎衔光意料，他本来以为这东西肯定难喝的要命，结果居然还好，味道像草莓奶昔，就是口感恶心了点。
见他乖乖喝下去之后，宋茸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黎衔光对他这种哄小孩似的摸法有点意见。
从前他是很受用的，被他摸脑袋后还会赖在宋茸身上，要他亲亲自己的脸。
但如今，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头。
宋茸收回手，从怀中又拿出来一个很小的瓶子，这个比较像口服液，里面的液体是褐红色的。
“这个也喝了。”
黎衔光以为这东西也是什么补身体的药，直接往嘴里倒。
宋茸看着他吃下去之后，牵起他的手往床上带，给他盖上被子：“你需要休息，这里晚上冷，风大。不要开窗户了。”
说着说着，他又去把门窗关严实，坐在了凳子上，又开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黎衔光看。
黎衔光每次被他这样看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这次这种感觉尤为明显，好像有团火在他心里烧一样，滚烫热度从内到外散发开来。
他把身上被子掀开，脸已经涨得通红。
除了热之外，黎衔光还有一个惊恐的重大发现。
自己出现了某种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的反应。
宋茸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他一往这走，黎衔光立马想到肯定是那两碗药有问题，他咬牙切齿地问宋茸：
“你刚刚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
宋茸爬上床，岔开腿，坐在他身上，诚实道：
“你刚才吃了让你继续对我实现誓言的药。”
身体的反应让黎衔光怒气直冲脑门，他搞不懂这档子事跟兑换誓言的关系是什么，几乎气笑：
“誓言？睡一觉就算完成誓言了，你的誓言真牛逼。”
宋茸仿佛没听出他的冷嘲热讽，肯定地点头：
“这种事情是结婚才能做的，阿婆说结婚了会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这番言论让黎衔光额间青筋暴起，说的话也变得难听起来，又开始不知死活，忘了宋茸捅他刀这件事：
“那照你这么说，要跟我结婚的人可多了去了。”
宋茸攥紧他的衣服，抿了抿唇，不说话了，直接上手扒开他的衣服。
然后就没了下一步动作，他盯着黎衔光的身体，仿佛在思考什么。
黎衔光眯起眼睛，他和宋茸虽然在一起时间长，但接吻都没有过。
虽然他和宋茸没涉及过这方面的事，连聊这个话题都没聊过，但宋茸单纯的要命，又想到他连空调，智能手机都不会用这件事……黎衔光大抵猜测他不会，或者说他不懂。
黎衔光看着他，问：
“你不会是……不会吧？”
宋茸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怎么做？”
黎衔光现在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快被烤熟。
身体已经很难受了，现在一听宋茸和自己猜的一样，他真的不会。
黎衔光直接炸了，也不管伤口了，摁着宋茸，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你不会你给我下哪门子药？！！”
他声音有点大，宋茸没忍住缩了缩，然后又伸出手，戳戳他的脸：“你会的话，你来。”
黎衔光理智快被燃尽，没跟他客气，直接上手：“好啊，我来。”
药物作用下，黎衔光毫不留情。
宋茸眼泪直接飙了出来：“疼……”
黎衔光无动于衷，他胸口现在还疼着呢，加上宋茸又给他下这种药，他巴不得让宋茸多疼点，报复他这么对自己。
他摁着要反抗的宋茸，冷声道：
“疼就对了，都疼。”
宋茸比白纸还白纸，压根什么都不懂，听黎衔光这么说还以为是正常的，他懵懂道：
“是吗？受伤也是正常的吗……”
黎衔光毫无愧疚：“对。”
……
夜已经深了。
宋茸从前常年献祭，身体素质差的要命，现如今已经晕过去了，他醒着的时候没怎么吭声，忍耐间一直在咬着自己的嘴唇，都快咬烂了。
黎衔光在他晕过去没多久也终于感受到了疲倦，停下动作，看着他咬到烂红的嘴巴，一种莫名冲动涌上心头。
下一秒，他俯身含住了宋茸的嘴唇。
第4章 别走
身边粗重的呼吸声吵醒了黎衔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突觉自己怀里滚烫滚烫的，像抱着一个火炉一样。
黎衔光低头看过去，看到宋茸泛红的脸时，回想起来他们昨天一整夜的荒唐事，瞬间清醒了不少。
宋茸蜷在他怀里，和他贴在一起，他可以感受到宋茸的体温是不正常的热。
他可能发烧了。
为什么会发烧？难道昨天没穿衣服着凉了吗？
黎衔光想找个体温计给他量量，但这破地方也不知道在哪有体温计，黎衔光只好拍拍宋茸的背，试图把他喊醒：“茸茸，茸茸？”
宋茸疲倦地睁开眼，眼皮很沉很沉，好像下一秒就会再闭上。
黎衔光给他掖了掖被子：“体温计在哪？你好像发烧了，起来量量。”
宋茸轻轻摇晃一直冒泡的脑袋，说话很缓慢，蜗牛一样：
“没有……体温计……”
黎衔光嘴角一抽：“你家连体温计都没有？水银的那种呢？也没有吗？”
宋茸疲倦地又把眼睛闭上，说梦话似的，嘟囔着答非所问：
“一会吃点药就好了。”
黎衔光已经开始穿衣服了，听到这话，又说：“吃什么药？我去给你拿。”
宋茸窝在被子里，声音很闷：“不用，你不认识。”
黎衔光感觉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没好气道：“你是觉得我是傻子吗？退烧药我再不认识。”
宋茸和他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差不多醒过来了，他叹了声气：
“家里没有退烧药，我吃药都是现抓，你不认识。”
黎衔光又在心底吐槽了几句宋茸，然后开始想其他办法，比如连着被子把他抱起来，让他自己找需要的药，或者他把药挨个往里面拿，让他自己选……
想着想着，黎衔光望向蜷在被子里的宋茸，忽然意识到宋茸现在没力气起不来。
这不是逃跑的大好机会吗？
他好像突然被什么点醒了似的，转身抱住宋茸：
“那，那你再睡会吧，难受跟我说。”
宋茸轻轻点头，他昨晚上身体又累又疼，压根没睡着觉，被黎衔光抱着没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黎衔光见他睡着，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他身上挪开，掀开被子下床，开始在屋里乱搜，试图找自己手机在哪。
他翻东西的声音窸窸窣窣的，黎衔光自己也意识到了，他心想反正宋茸现在很虚弱，破罐子破摔的加快速度，也顾不得声音大小问题，把整个屋子都翻的乱七八糟。
宋茸睡得本来就浅，被他吵的睁开眼。
一看他在翻箱倒柜，宋茸差不多知道他的意图。
他撑起沉重的身体，开始吃力穿衣服，声音虚弱：
“衔光，你别走，山下很危险，你出不去的……”
黎衔光心底嘀咕道再危险还能危险到哪去？有比被捅一刀还危险的事吗？
他装聋，这时候在最底下的柜子里，他翻出来自己原先的衣服，还有手机手表。
拿了东西他直接起身转身朝外走。
宋茸还在他身后喊他名字，黎衔光充耳不闻，直到身后传来“砰”一声闷响。
黎衔光停下脚步，侧头看见宋茸从床上跌了下来，坐在地上，很无助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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