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楚想了想，“我们互相对视一分钟，能忍住不笑的那个人赢，最终的赢家可以指定在场任意一人做任何事。”
“谁先来？”裴少爷跃跃欲试。
“咱们六个人两两一组，先比一轮。”
“那，你和我比”，裴少爷一反常态，在周寻和陶醉之间选择了周寻。
周寻想也没想撸起袖子，“好啊！”
季楚将蜡烛推到两人中间，使得他们可以看清对方。
裴少爷抱着必胜的决心，格外的认真，这也让他和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戳中了周寻的笑点。
“是我输了，裴少简直太好笑了。”
陶醉递给季楚一个求助的视线，季楚指了指手腕的位置，随后拉着段衡开始对视起来。
陶醉懂了季楚是什么意思了，看了看自己新买的手环，上面的心率是96，似乎没开始就有些紧张了。
季楚和段衡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的看着对方了，烛火下，爱人的眼波流转，写满了温情，段衡想凑的再近些，再近些。
“小舅舅，这是比赛，我怎么看你都要亲上去了？”裴少爷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美好的氛围。
季楚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接下来到了陶醉和程奕澄，程奕澄是想赢的，但是面对陶醉，他有些不知所措，要说陶醉于他而言的感觉，的确他一开始没有放在心上。
在之后，对他起了些好奇心，为什么他可以这么了解自己，还有意无意的对着自己撒娇，对待感情，程奕澄要比年少时谨慎的多，他不想去往深处想，就连拒绝任子渊时也是那么干脆，不再拖泥带水。
直到感受到人的一步一步远离，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在意的，是不想放他走的。
陶醉的眼眶变得有些酸涩，里面蓄满了泪水，其他人在侧面看不出来，程奕澄却看的分明，自己竟然让他这么悲伤吗？
陶醉怕眼泪留下来，暂停了比赛，“算我输吧，我的眼睛太干了。”
心率102......
最后剩下段衡，裴俊驰和程奕澄，段衡弃赛了，因为想想自己和这两个人其中任何一个人对视都觉得恶心。
裴少爷和程少爷，今天务必要争个结果了，季楚拿来了爆米花，递给了看戏的其他几个人。
周寻，“楚，咋还准备了爆米花？”
“知道你们要来，提前烤的。”
两个少爷应该是不会笑了，最后比赛改成了谁先眨眼谁输了。
最后裴少爷硬撑着流下了眼泪也没闭眼，赢下了比赛。
“赢家想要指定谁做什么？”
裴俊驰指了指陶醉，“我就指定你和本少爷对视一分钟。”
陶醉有些发懵，没想到他的要求是这个，只是这个。
裴俊驰其实注意到了刚刚陶醉频繁的看向了自己的手环。
陶醉只能转过身，面对裴俊驰，周寻贴心的将蜡烛挪到两个人中间。
裴俊驰伸出手指点亮了陶醉的手环。
“108，记住了。”
像是在自言自语，可陶醉听出来他话中的含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裴俊驰的视线过于灼热，烧的陶醉想要本能的躲避。
可这只是游戏，自己不能玩不起，陶醉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了，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煽动着耳膜。
一分钟真的太漫长了，陶醉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要僵直了。
程奕澄看了看两人，跟季楚要了一点爆米花，季楚看了看好朋友的脸，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可不是代表不在乎，似乎知道陶醉的事情之后，自己就没有和好朋友好好聊聊，虽然是出于尊重陶醉，但也该帮朋友分分忧了。
一分钟到了，陶醉松了一口气，在裴俊驰想要再次点亮他的手环时，他眼疾手快的收走了。
“躲什么？”
裴少爷语气带着质疑。
“有什么可看的”，陶醉的语气不算好，让别人以为他是生气了，实则他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不用看了，他其实清楚的，自己早就心动了。
几个人回去了对面的房子，程奕澄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季楚想要和他聊聊。
季楚给程奕澄挑了一瓶红酒，段衡回了屋子去忙工作上的事了，给了两人足够的空间。
“之前你问我不记得陶醉了吗，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他之前喜欢我吧”，程奕澄抿了一口酒。
“嗯，在你交往第一个男朋友时，陶醉来找过你，那时候他瘦了很多，应该是因为你吧。”
“我可能太眼高于顶了，忽视了他这么多年”，程奕澄有些惆怅。
“每个人能注意到的东西有限，遗憾可以，你可千万别陷入那种责怪自己的怪圈里”，程奕澄有时的想法会很偏执，季楚担心他被自己困住。
程奕澄摇了摇头，“也不是小孩子了，今天我就看开了，本来以为还可以搏一搏的，可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像是在和过去告别，和我告别，我们注定是错过了。”
季楚有些拿不准，“你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与其说喜欢，不如说在意吧，我有些替他觉得不值。”
“我了解的陶醉应该不会后悔以前喜欢过你，只是觉得现在将你从生活中割舍出去，有些不甘心吧。”
程奕澄喝了口红酒，“他和我在一起会一直消耗自己，这段时间明显感觉他的笑更真情实感了，裴俊驰比我更适合他。”
“你能想开就太好了”，季楚上前抱住了程奕澄，天知道，他多怕程奕澄因为这件事变得消沉下去。
“安啦，没有拥有过又何谈失去，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欲望放在不属于自己的人身上。”
就像季楚和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他也没有干预季楚的任何事，对陶醉也会是这样。
对面的房子漆黑一片，陶醉打开手机照明，发现只剩下不到百分之十的电了，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突然，门被从外面敲响，是裴俊驰。
陶醉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站在门口问，“你来干什么？”
第59章 不可替代
“来看你有没有害怕”，裴俊驰站在门外低着头盯着陶醉看。
陶醉被他看的不自在，挠了挠脸，“我才不会害怕。”
“为什么不让我看手环”，裴俊驰的话题转的快且直接。
陶醉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接话。
“没......没什么可看的。”
陶醉说的磕磕巴巴，让人无法信服。
裴俊驰笑出了声，脚步也紧逼着上前，直到把人堵在房间里，手背过去推上了门。
“胆小鬼，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不敢承认？”
“什么喜欢，你......你在说什么？”陶醉面对裴少爷的直球，简直无处遁形。
“我在说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喜欢你，你呢，也是喜欢我的吧？”
“你可真是不害臊”。
“没什么可害臊的，以前那个畏首畏尾的裴俊驰已经不在了，现在的裴俊驰喜欢就要直接表达，可不能把你放跑了。”
“还总结出经验了啊，裴少”，陶醉揶揄道。
“我很认真的，陶醉，我是不会允许自己错过你的。”
裴俊驰赤诚而热烈，经历了一些不太美好的感情经历，能走出来，并因此成长，这让陶醉很羡慕。
自己怎么就不能走出那一步呢。
叮
手机的铃声将陶醉解救了，他收到了程奕澄的消息。
x－x：听到你房间有人，我就不进去了，想告诉你我想通了，那天和你说的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不用放在心上，其实你早就做出了选择，我又何必再来阻拦你变得更好呢，你该拥有一段健康的关系，而不是把自己慢慢消耗了，我不会是你好的选择，不过，我还是会作为一个朋友一直支持你的，若是裴俊驰对你不好，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他的
陶醉终于等到了对自己一整个青春的交代，泪水落到了屏幕上。
裴俊驰在陶醉看消息的时候就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等着，越等越不对，陶醉怎么还哭了？
“是程奕澄吗？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欺负你了吗？”
裴俊驰一连三个问题。
陶醉悲伤的情绪得到了缓解，破涕而笑，“傻。”
裴俊驰高高大大的一个此刻像个二愣子一样，陶醉看到他就想笑。
被说傻，裴少爷也不生气，因为他看到陶醉因为自己笑了。
“他说什么了？”
“不告诉你”，陶醉把手机往旁边拿了拿，避开裴少爷的视线。
裴俊驰也不是真的想看，就想闹一闹他，伸出长长的胳膊假模假样的跟陶醉争抢起了手机。
陶醉扭着身体躲来躲去。
最后手机成功的没电了，室内变得一片漆黑，裴俊驰还停留着将人圈在怀里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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