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我们小寻。”
“妈妈，我喜欢的人的家人去世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我也好难过啊。”
周妈妈前一阵就察觉到了周寻遇到了感情上的问题，没想到孩子还遇上了这种事，“小寻，生老病死的事我们都左右不了，既然你喜欢人家，就尽自己所能的多陪陪人家吧，陪他扛过这么难熬的时刻，有时候陪伴比千言万语都有力量。”
“嗯，我知道了妈妈。”
“我们小寻的存在本身就是美好的，你的这份美好也能治愈身边的人。”
在妈妈眼里自己永远都是最好的，周寻安心多了，或许他真的可以用陪伴来代替言语。
季楚给小狗喂了些吃的，小霜就蹲在一旁看着小狗吃，季楚摸了摸小霜的脑袋。
小霜对季楚说，“小季哥哥怎么办啊，我现在看到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想起奶奶。”
季楚感觉一瞬间他的眼泪就跟着蓄满了眼眶，在桃园村生活了两年，对这里感情很深，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事了。
季楚问小霜，“小霜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
小霜摇了摇头，“我不敢想，我觉得我会拖累哥哥。”
第86章 不清醒
周寻整理好情绪之后就一直呆在秦雨身旁，秦雨还是像往常那样，跟着网课学习，把前几天落下的都跟上。
晚上为秦奶奶守灵一直到早上六点，周寻都陪在他身边。
秦雨和周寻说他可以去休息不用管自己，周寻只是摇了摇头说。
“我想陪着你。”
秦雨没再说什么了，早上季楚早早起来给他们做了饭，他们吃过一口后，就又回到了秦雨的单人床上休息。
两个人背对着背，房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周寻睡在里面，突然想到秦雨会不会很挤，问他，“你要不要往里面来些？”
秦雨开口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寻哥，我收回那句话了，我没资格让你等我的，你也不该在我这浪费时间的。”
周寻一下子被哽住了，怎么会说是浪费时间呢。
“师哥和楚想带你回京都的。”
不知为何，周寻突然说出了这件事，好像是想告诉秦雨，他的人生还没有完蛋。
秦雨沉默了一会，“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是不会去的？”
周寻转了过来，看着秦雨的后脑勺，“就算是为了我呢？你也不想去吗？”
秦雨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了周寻他想去变得更好，却不能以这种方式。
没有等到回答的周寻，不再问了，他们之间注定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小霜说什么也不肯去学校，无法，季楚去了李婶家问了小霜班主任的电话，跟班主任请了几天的假。
那天小霜说出那句话，季楚就觉得心中很苦涩，从他见小霜的第一面就觉得她比同龄的孩子成熟，所以她更能清楚的看清自己的处境，也更能理解秦雨。
她不想上学恐怕也不是这一两天，而是往后都不准备去了。
就在季楚和段衡准备做午饭时，小霜就凑了上来，想要和季楚学着怎么做饭。
季楚告诉小霜，“你还小，不需要学这些。”
小霜倔强的摇了摇头，“小季哥哥，我得学，这样我就能给哥哥做饭了，我都学会了，就能找工作了。”
段衡皱了皱眉，看着季楚心疼的样子，冷着脸对小霜说，“外面没人用童工，歇了你的心思，过几天好好回去上学。”
小霜怕段衡这个样子，哭着就跑开了。
担心她跑远，季楚将菜篮子递给段衡，追了出去。
小霜没有跑太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来，村子前面有一些来旅游的外来人，她也不想让那些人看到。
季楚长舒了一口气，“别生你段哥哥的气，他也是想让你别瞎想，只是语气不太好。”
“我都知道，小季哥哥，我的做法在你们眼里挺幼稚的，不过，我如果继续上学，哥哥真的会很累，他好不容易如愿考上了大学。”
“你哥哥不会接受让你牺牲这样的做法的，小霜。”
季楚拉起小霜，给她擦了擦眼泪，“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京都生活？这样你哥哥能去上大学，你也能继续上学。”
小霜眼睛亮了亮又摇了摇头，“我们不能再麻烦你和段哥哥了。”
“你想啊，你们现在跟着我们变得优秀了，往后肯定会有好的工作，那个时候你们会不会更有能力来报答我们？”
小霜愣愣的抬起头。
季楚笑了下，“我们这算是彼此双赢，你应该懂的吧？”
小霜彻底懵了。
秦雨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周寻已经不在他身边了，秦雨叹了口气，自己好像一直在辜负周寻，也该及时止损了，不该道德绑架他了。
正想着周寻推门进来了，“你醒了？起来吃饭吧，今晚还要守一晚是吧？”
秦雨坐了起来，“寻哥，你不用这样的。”
“我该怎么样我自己能做主。”
周寻说的直接，秦雨受不住，“寻哥，我不是说了，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吗？”
周寻低下头，咬了咬嘴唇，“让我等你的人是你，现在不让我等的人也是你，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把你丢下，你能确定你脑袋还清醒吗？”
“我清醒的不得了，我这辈子都没有比这个时候更清醒的，寻哥，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不能耽误你。”
“我要说我不怕被你耽误呢？”
“我怕，是我怕，算我求你了，你就别管我了，我是混蛋，我不该招惹你的！”
秦雨越说越激动，还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的声音也把外面的三个人招了来，见两人吵了起来，季楚让段衡和小霜先把周寻带出去。
把房门带上了，只留自己和秦雨在屋里，秦雨情绪稳定了一些，“对不起，小季哥。”
“你没什么可对不起我的”，季楚坐了下来，“不用猜我都知道你们因为什么吵架，你和小霜真的不够我操心的了，一个说什么都不想上学了要出去打工给哥哥减轻压力，一个偏偏要把喜欢的人推远了不想连累人家，你们这么消极，想没想过秦奶奶，她想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吗？她生前是最想让你们上学，让你们出息的。”
秦雨听到小霜那么想有些诧异，又听到季楚提起奶奶又有些愧疚。
“不觉得遗憾吗？现在把周寻推走了，将来看到他和旁人在一起，你不会难过吗？”
“会，但与其让他和我在一起，不如让他找到一个更好的人。”
“问过周寻的想法吗？你就不想变成那个更好的人站在他身边吗？你的志气呢？你靠一年半完成高考的毅力呢？你怕我们失望，你就是这么做的？放弃自己，放弃未来？”
秦雨被季楚问的弯了腰，沉默了，季楚叹了口气，起身对他说，“今晚为秦奶奶守夜时好好问问自己的内心，想想秦奶奶希望你变成什么样。”
段衡和小霜坐的远远的，因为周寻和他们说自己没事，想一个人静静。
季楚出来后，三人一起看向季楚，季楚呼了一口气，“现在大家在这个氛围里很多事都想不清楚的，今晚是守灵的最后一晚，都在心里问问自己，这两天做的选择是否出自本心，有秦奶奶作证，谁也别想骗过自己。”
第87章 寻雨
夜晚安静的落针可闻，秦雨在奶奶的房间，看着奶奶的照片思绪纷杂。
房间内，周寻躺在单人床上，辗转难眠。
季楚和段衡依偎在一起，沉沉的睡下了，刚刚旅行回来的两人，精力都快耗尽了。
那晚之后季楚也没有主动问他们什么，农村的守灵三天就好，可整个流程也是要七天的，头七那天，几人一起去了山上，秦奶奶被埋葬的地方，给秦奶奶送了花，还有烧了纸。
现在的殡葬店花样很多，季楚他们和医疗所的几个年轻人给秦奶奶买了大房子和智能手机等很多跟进时代的东西，让这次氛围变得不那么沉重。
当晚，几个一起吃了晚饭，段衡和秦雨他们说，他们要走了。
桌上都诡异的沉默了，这代表他们该有个结果了。
周寻眼眶红红的看向秦雨，想等一个答案。
秦小霜也看向哥哥，反正无论哥哥去哪，他们都是一起的。
秦雨低着头，“段哥，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想了想小季哥的话，我也想变好，可我和小霜受你们帮助太多了，我没法再跟着你们享受优待了。”
段衡放下筷子，“谁说让你们去白吃白住了，周寻没告诉你吗？我有一整个山头等着你们去帮忙呢，每年都要帮我打理，我去雇两个专业的人也够租房的钱了，你们就算帮我做兼职了。”
秦雨面带疑惑的看向段衡。
季楚笑了下，“他没骗你，不信你问周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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