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琼英下意识的举起盛惊蛰的胳膊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要是让他姐知道了自己玩进局子了,那他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挂了。”孙琼英想了半天,给成南支了个阴招。
此刻那铃声就跟催命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响个不停。
成南一边嚎叫着“我哪敢啊”,一边接通了电话。
车内的几人瞬间屏住呼吸,车里安静的甚至能听见孙琼月的声音。
电话一接通,成南赶紧就收起了那胆小如鼠的模样,夹出气泡音,对着话筒说出一句,“喂?阿月,找我有事情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随后传出了孙琼月的声音。
“成南,把嗓子眼里的痰吐出去再和我说话。”
成南赶紧哄大小姐欢心,“哎哎哎,阿月,这不是逗你开心嘛,找小的有何吩咐?”
“你在哪呢?”孙琼月问道。
“我在...”成南心想,我在警车里呢,我在哪呢!
但他也不能这么说,但多年养成的习惯又让他没法对孙琼月说谎。
如果他要是对孙琼月说谎了,那大概还没等人家反应过来,他就先愧疚而死,自尽一万次了。
所以成南憋了半天,才可怜巴巴的全盘托出。
“阿月,我在酒吧动手打架了,现在在警车上呢…”
孙琼月的声音却还是那么平静,她只是问道:“因为什么?”
成南抬眼看了看孙琼英,孙琼英赶忙摆手。
便宜姐夫别给他卖了!
人怕什么来什么,成南直接抛弃了小舅子,选择了老婆大人。
“阿月,小英不是有画材在我这嘛,我今天让他来酒吧取,然后酒吧里有个男的骂他,还要动手,我和小盛就给那人打了...”
孙琼月在听到和自己弟弟有关,立马坐不住了。
她本来刚下班,想约成南去看场电影。
俩人最近关系有些进展,孙琼月以前觉得成南有些不靠谱,但上次孙琼英把新家的照片发给她的时候,让她觉得,这人其实也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吊儿郎当。
她对成南的印象改观后,渐渐对他多了关注,关注越多,以往的印象也越被覆盖。
其实...成南几乎算是个完美男人...
开酒吧看似不太入流,但他会给很多有身体残疾的,或是家境困难的人工作机会。
会在酒吧举办很多活动支持弱势群体。
会每年给希望小学捐款,也会去养老院做义工。
而且这么多年对她也专一痴情,对她的家里人也是十分的好。
原来曾经,只是她不愿意对成南敞开自己的心。
现在随着她经历的越来越多,见过了很多爱情的美好与破碎,她才知道,成南那份赤诚且始终如一的爱最珍贵难得。
所以最近两个人感情迅速升温,孙琼月也在不断的接触里试着明白自己的心。
如果她也爱成南,那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而不是浪费消磨爱意。
如果她不爱成南,那她就应该和成南说清楚,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因为这一次和以往的拒绝都不一样,以往是她不想去爱人,没有精力去爱人,而不是针对成南。
而这一次是,她试着去爱成南,结果是失败。
可惜成南这小子走了狗屎运了,孙大小姐尝试的结果是,她好像对成南有好感。
但没想到今天电影院约会是没戏了,只能去警察局约会了。
“那你们有没有受伤?小英呢?他挨打了没?”孙琼月一边拎着大衣快步走出办公室,一边焦急的询问道。
成南伸出手,把手机递到了孙琼英的面前,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不要顽抗到底了。
孙琼英无奈,只能放下盛惊蛰的胳膊,对着手机说道:“姐,我没事,一根汗毛都没受伤。”
孙琼月步子一顿,总算是安心些了,她又问道:“你为什么跟人家起冲突?”
孙琼英有重新把盛惊蛰的胳膊挡在了自己脸前,闷声道:“他们骚扰酒吧里跳舞的姐姐,我看不下去了,说了他们几句,他们就要揍我,还骂我是娘娘腔…”
孙琼月听完孙琼英的话后,包都快被她抓烂了。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弟弟这种词。
孙琼英确实长得温柔乖巧,小时候也总被人当成小女孩,而且被他们养的娇气金贵。
但这些并不代表孙琼英就应该承受这种恶意。
且不说她弟弟只是外表看起来有些像女孩子,就算是孙琼英喜欢穿裙子,喜欢留长头发,喜欢化妆,喜欢女性特质的东西,那别人也没资格来评判他。
男人女性化没错,女人男性化也没错。
一切都是每个人的自由。
到底是谁规定了一切规则?
不遵守规则就要忍受羞辱吗?
而且,娘明明是对母亲的称呼,一个对赐予自己生命的人的称呼,又为什么成为了贬义词?
真可笑。
孙琼月咬牙道:“那人在哪个医院?”
成南知道他的阿月肯定要气爆炸了,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在附属二院。”
他一说完,孙琼月立马挂了电话。
她非要看看是哪个畜生,又骂她弟弟,又打她未来老公和她的小盛弟弟,还敢调戏女生,真是给他脸了!
孙琼英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屏幕,抬头看着成南,“这次你还能保证那人只是轻微伤吗?”
成南认真回答道:“不好说。”
第57章 四万
“对,就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什么都没干!这必须让他们进局子!”
“和解?!不可能和解,我不接受调解!必须让他们留下案底!”
孙琼月离老远就听见病房里传出男人的怒吼声。
她刚消下去的那点火又被点了起来,脚下步伐越发加快,高跟鞋踩在医院走廊地面上的“哒哒”声听起来好像是那中年无赖的生命倒计时。
“砰!”
病房门突然被人踹开,屋里负责做笔录的警察和那中年男人还有他的家属都有些发愣,齐齐望向了孙琼月。
孙琼月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无视掉屋内众人疑惑震惊的目光,奔着病床上的男人就走了过去。
她站在男人身边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打你的人的姐姐,我来了解一下你的伤情。”
一旁男人的妻子闻言立马揪住了孙琼月的衣袖,哭喊道:“就是你弟弟把我老公打成这样的!你们是杀人犯!你们必须赔钱!”
孙琼月垂眼看了看自己被女人揪成一团的衣袖,轻轻皱了皱眉。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两个年轻小警察,问道:“他的伤情符合调解的程度吗?”
小警察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赖皮夫妻的架势,有些懵,在听见孙琼月的问题后,才回过神点点头。
“他脑袋缝了四针,是属于轻微伤,轻伤以下可以两方调解。”
孙琼月听到小警察的回答,心里算是有了底。
她也不管在自己耳边都哭出哀曲了的女人,只是看着在病床上的男人,淡淡的问道:“我希望和解,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中年男人闻见孙琼月身上的香水味时有些脸红,这样的女人是他一辈子也触及不到的,高傲优雅,和自己家里那个疯婆子不一样,更不是外面那些野花能比的。
但,他意淫归意淫,现实是他不可能放过那几个小兔崽子。
在他脑袋上开瓢,还在他那群哥们儿面前,这以后还让他混不混了?
所以男人冷声拒绝,“我不可能和解的!你弟弟给我打成这样,你说和解就和解?就应该让他们进局子!我告死他们!我让他背一辈子案底,以后走哪都是劳改犯!”
“好。”孙琼月低头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两万块钱现金,扔在男人的病床上。
“可以和解吗?”
女人一看见两沓子红钞,眼睛都放直了,等她回过味来,又和自己老公对视一眼,通了个气。
她松开孙琼月的手,不依不饶的说道:“这两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这可不够,我老公可是伤到脑袋了,现在还头晕恶心呢,这以后要是留下个什么病根,我们全家还活不活了?”
“那你们开个价吧。”孙琼月语气轻松。
夫妻俩在她身后嘀嘀咕咕商量赔偿数字,一会伸四根手指头,一会伸五根手指头,看的两个小警察心都跟着吊起来了。
他们都怕这夫妻俩给孙琼月家底讹光。
其中一个小警察忍不住开口提醒道:“你们可不能狮子大开口啊,敲诈勒索也是犯法的。”
女人身形一顿,男人推了推她,示意就这个数了。
“八万!你赔我们八万我们就和解!”女人开价道。
“八万?”
孙琼月有些忍俊不禁,八万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钱,她可以捐款捐八万,但绝对不会当冤大头,被这两人讹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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