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青年哼笑了一声,转过身离场了。
这一摔,大奖赛决赛的颁奖台顺序,基本出来了。
但是在北京为全国锦标赛做最后准备的选手们,都不知道这个消息,不如说他们没有任何的心思,将注意力从即将开始的比赛上面转移开来。
赛前采访的公开采访上面,郁索维从记者手里接过麦克风,当着周围所有和他同龄,年长或者新生的选手面前,坦白了自己的计划。
提问是关于他在公开练习上面展现的阿克塞四周跳的。
而索维的回答,则是:
“是的,全国锦标赛作为我回归第一场,我会安排这一个跳跃的。”
作者有话说:
郁索维:
我的比赛还没开始,感觉一直在装?——
佐切卡:
别说太满到时候摔了就不好了。
郁索维:
第161章 回归后的赛场
记者采访会上, 参加全国锦标赛的所有男单选手,都听到了郁索维那句惊人的4A编排宣言。
这句话比任何赛前宣传都更有效,直接将还没有开始的比赛热度推高,在场即将与郁索维同台比赛的选手们, 反应了好一阵子, 才听进去了郁索维说了什么。
郁索维全程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很吓人的话——毕竟他只是按照记者提问的回答罢了。那原本就是他已经和爸爸、Папа一起确定过的编排内容。
只是他回答完之后,坐在采访区两侧的其他男单选手, 表情都有一点不太对劲。甚至还有选手转头去询问他的教练, 他参加的是全国锦标赛,而不是做梦梦到获得世锦赛名额了对吧之类的。
郁索维把麦克风还回去, 垂下眼睛转身离场,懒得解释。
于是,全国锦标赛就在一众男单选手压不住的惊恐表情下,正式开幕了。
比赛的第一天是女单和双人的短节目,因为参赛的选手很多, 一个项目就要持续四到五个小时, 所以一整天没有男单安排的郁索维, 并没有来到比赛现场。
赛前选手练习场, 郁索维完成短节目赛前练习的最后一次合乐之后,喘着气低头一边解开腰上的荧光带,一边随意的蹬冰来到挡板边。
在看到Папа旁边多了道身影之后, 他的双眼明显地亮了一点。
“爸爸, 你终于到了啊?”
那道身影就是刚刚陪着中国队参赛选手结束了巴黎的大奖赛决赛, 终于赶上航班来到北京的郁辰。他原本计划到达的时间应该是在前一天,也就是自家儿子在媒体面前发出‘惊天言论’的时候。
但因为法兰西航空不知道为什么, 取消了当天的航班,不得已郁辰, 急忙订了后面又剩余票的航班赶回来的。
郁索维在昨天知道爸爸的航班取消之后,生气地在酒店房间里骂了一通航空公司。不过好在男单的比赛并不在第一天,所以郁辰也勉强算是赶得上。
“嗯。”郁辰平静地点了点头,丝毫看不出来四十八小时之前经历了人在大陆另一端,匆忙改签和赶飞机,以及经历了一段横跨大陆的旅程,“佐切卡提醒了我去看国内媒体,我在飞机上看到了你的言论了。”
来自爸爸平白语序的陈述,让郁索维不太好意思的红了下脸颊。不过他本来就训练过后,脸颊本身就带着些许红润,可能不是很明显。
至少他是希望他的两位父亲都不要看出来。毕竟他要反驳回去了,“我恢复训练那么辛苦,肯定要向世界展示我回到当初水平的。那叫震慑。”
“好好好,又学会一个新的单词了。”佐切卡在一边鼓掌笑道,听起来语气有些敷衍。
郁索维轻哼一声,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他爸的身上,“别担心我了,就算我摔了4A,国锦赛的金牌也是我的。”
他知道新赛季摔倒后影响会比以往赛季要严重许多,但是他还是能够想象自己能够继续保持领先的能力的。他将自己那点事情略过去之后,问起了巴黎那边的情况,
“王静他们怎么说?有打算回国么?”
佐切卡听到了索维提出的问题后,挑了挑眉。
大奖赛的决赛结束,意味这本赛季的上半赛季结束。之后到新年前,选手都有一小段休息或者准备下一场比赛的时间。但郁索维嘴上提到‘王静’,心里问的到底是不是王静,那就是看怎么猜测的了。
就比如说郁辰,他完全没有get到。他抬头思考了几秒,然后开口,“王静……应该回去莫斯科吧?我没有收到国家队要选手回国的要求。”
王静和乔杰伊一样,在确定会进入大奖赛决赛之后,就申请了全国锦标赛的退赛了。所以即便这一次的决赛她没有拿到奖牌,冰协也大方的让其回俱乐部休息了。
场馆里有各省队选手和教练来往,工作人员核对证件,走廊墙面上贴着赛程表和分组名单。相比大奖赛决赛那种国际赛事,全国赛的气氛当然没有那么紧绷,可因为郁索维回归,这一届全国锦标赛的媒体数量明显多了不少。
郁索维欲言又止,“……”
佐切卡看了之后,轻笑了几声,丝毫没有帮助儿子的打算,“索维的赛前练习结束了,你也刚坐完飞机过来,我们回酒店休息了?”
“对,爸爸错过了我上冰前最后练习。”郁索维反应过来,“我要不再合一次乐看看?”
“不用了,我刚刚到的时候看到了。”郁辰摇头拒绝了,“而且你体力也用完了,下冰回去休息吧。”
“行吧。”
郁索维耸了耸肩,打开挡板抬脚出了冰面,随即不经意地问他爸,“话说比赛的结果怎么样?”
“咳哼——”一声明显的清嗓子声音,郁索维眨了眨眼转过头,不去看佐切卡。
在比赛正式开始前的几天,郁索维在训练的时候,佐切卡为了不让其分心,拿走了他的手机不给他看。
当然,他去询问Папа最后的结果也是不给的。导致大奖赛都已经结束两天了,他都不知道最后的结果。
原本走在最前头的郁辰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跟在后面的儿子一眼,又看了发出动静的佐切卡,歪了下头,“嗯?”
怎么了?
“比赛之前应该关注自己的状况。而且那是已经确认的结果,你为什么不等比完在放松心情回去查看呢?”
佐切卡的理由说得理直气壮,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郁辰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然后也没有回复索维,转回去抬脚走了。
-
国锦赛的第二天,北京是冬日难得的晴天。即便温度还是低的,但是无云的蓝天让出行去比赛场馆的大家,心情都轻松不少。
郁索维睡到自然醒过后,来到后台热身。男单是今天比赛的第一场,但是因为他在去年冬奥赛季有一场全国锦标赛的金牌,所以成功积分到了最后一组上场。所以,有着时差影响的他舒舒服服地睡足了,在比赛开始之后才由两位过来陪着签到。
直到将近下午一点,比赛终于来到最后一组。
郁索维听见外面传来前一位选手结束后的掌声,低头左右动了下脚踝。穿好冰鞋的脚是被紧紧地包裹着的,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郁索维也习以为常的动了之后站定,准备上场了。
郁辰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外套和冰刀套。佐切卡在郁辰的旁边,手里拿着更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索维的纸巾盒和水壶。
“紧张吗?”佐切卡问。
郁索维原本双手扶着挡板深呼吸,听到后抬眼看他。
“我为什么要紧张?”
佐切卡笑了笑,“因为这是你复出的第一场比赛。”
“全国赛而已。”索维的语气很轻,“有什么好紧张的。”
广播开始播报他的名字,全场的观众几乎在一瞬间尖叫起来。郁索维推开挡板,转身滑到了中央。
已经进入十二月才开始的,郁索维本赛季短节目首秀,圣-桑《天鹅》。
这套节目和他过去那些锋利、冷感、带着强烈技术压迫的节目都不一样,是他提取出天鹅的那种易碎感,结合这脆弱又坚强的风格,来做的编排。
郁索维起滑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单单第一节拍的那一下,他的表现就足以让全场的观众眼前一亮。
他的手臂从身侧抬起,肩膀打开,身体随着第一组弧线滑出去。那不单单是脆弱的天鹅,也是刻意展示伤后脆弱感的复出节目。
这首节目,无论从索维的滑行,还是背景音乐的旋律,都呈现出一种宁静感。安静到观众席原本压不住的欢呼声,都在几个小节之后慢慢收住。
第一个跳跃是勾手四周接后外结环三周。
进入前,他的外刃滑行弧线压得很深,起跳瞬间干净利落。空中轴心收紧,落冰后外刃滑出,紧接着第二跳接上。
随着纤细的青年落在冰面上,如同天鹅飞行滑翔后落入湖中,几乎没有溅起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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