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教练听闻了他正式练习跳跃,而且正在练阿克塞一周半的时候好像笑了笑。
然后,就是爸爸跪倒在病床边,脸埋进手掌,整个人失声痛哭的记忆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爸爸那样失控。在他印象里永远温柔平静,在其他人口中冷静强大的爸爸……
-
“走吧,该回去了。”
郁辰起身,将手中的布巾叠好收回口袋。
佐切卡牵住他冰凉的手,轻声说:“今年我们的索克罗维谢也会滑出最好的节目。”
郁索维还蹲在墓碑前,无奈抬头,“Папа每年都这么说。”
佐切卡轻笑着,空闲的手伸过去把孩子也拉起来,“可是每年都没有说错不是吗,我们的世锦赛二连霸。”
三人转身离开墓园,随着桥车车门‘咔哒’关上的轻响,隔断了秋风的轻语。
从远郊返回近郊的路上,一家人到了路上的超市把这几天的菜给买了。午前刚到家门口,他们就听到熟悉的笑声。
“辰!佐尤切卡!我们来了——”
“噢,索克罗维谢也在,他在车里面。”
“天呐,我还以为他去训练了,我的猫头鹰(Sovi)!我可爱的佐切科维奇!”
一连串的俄语和昵称从车门外响起。莉娜提着一篮手工饼干,伊万拎着旅行包,等他们三个下车之后热情的拥抱上来。
郁索维整个人被拥进怀里,发出一声小小的‘嗯——’的闷响,随即被揉了揉头发。
“我的小猫头鹰,让祖母看一看。”祖母莉娜松开他一点,上下打量着,“你怎么这么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你爸爸有没有逼你多休息?”
“Папа每天都在监督我。”索维小声说。他确实又瘦了一点点,上半年的时候生病掉下来的体重。后来在训练过程当中摄入和消耗平衡了,体重也没有增加。
“我等会下厨,给佐切科维奇煮点炖土豆,啊再加一个牛肉汤,肯定能壮实回去!”祖父伊万打包票道,把手里东西递给来接的郁辰,转身带着走进房子。
佐切卡从车后备箱里,将刚刚超市买的食物拿下来,语气带着惊喜,“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等比赛结束后我们再去圣彼得堡看你们吗?”
“我们俩又不是老得骨头都动不了了,过来一趟有什么难的?”伊万语气豪横的说道,“而且佐切科维奇马上就要比赛了,你不要让他来回奔波跑来跑去!”
“而且你以前跟着舞团出差的时候,还是我俩帮忙,帮你去看索克罗维谢的比赛呢。”莉娜夫人也在旁边帮腔,“是不是有帮到你的忙,辰?”
“嗯,是的。”郁辰安静的点了点头。
不服老的伊万·费得罗夫先生表示,他今天还要负责一家五口人的午饭。
“那我也帮一下忙。”莉娜夫人笑着补充,“酸奶油牛肉怎么样?”
回应她的,是一家三口同时咽口水的动作。
“所有人持统一意见,那就这样。”老夫人带着笑意的,走进了联排别墅的厨房。
祖父母临时决定的拜访,将一家人从墓园的沉静中拉出,让费得罗夫家重新热络起来。客厅时不时传来的笑声,郁厨房炖锅的咕噜声相互重叠,窗外是莫斯科深秋灿烂却不刺眼的阳光。
郁索维就这样度过了他这个赛季,赛前最后一天休息日。
第二天一早,他拉着装备整齐的行李箱,由两位父亲的陪伴下,前往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行李箱滚轮划过机场的地面,再滑进前往首都北京的航班飞机。
大奖赛中国站,将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在周五0点。
第24章 比赛开始
飞机落地时间是夜里十一点, 重庆江北国际机场上空雾气缭绕。起飞自北京的转接航班带着郁索维一行,顺利降落。
十月的重庆,地面温度只有二十度出头,对于本地人来说已经算是秋衣渐浓非常凉爽, 但是对于从莫斯科赶来的三人来说, 却是截然不同的体感世界——毕竟上个星期,他们一家三口还在家里的客厅, 看着露台欣赏了莫斯科今年的初雪。
晚上的机场繁忙度比白天好很多, 但今天可能是一个例外。
接机区,灯光明亮, 身穿中国花滑志愿者T恤的粉丝志愿者们,正举着手牌等待选手。每个志愿者的手牌明显写着‘ISU Grand Prix Chongqing’。认出郁辰和郁索维的那一刻,人群传来一阵惊呼。
“郁教练,欢迎回来!”
“郁索维选手欢迎!坐飞机从训练地过来累吗?”
“这里这里,他们还要再等一会接从哈萨克斯坦来的选手, 你们先跟我去专车去酒店。”其中一位志愿者将写着名字的手牌收起来, 带着三人向着机场停车区引路。
很明显, 虽然粉丝们议论纷纷, 但都压低了音量,是专业做过志愿者训练的花滑粉丝。即便再兴奋,也都保持了恰当的距离和礼貌。
郁辰向她们轻轻颔首, 面色温和。郁索维跟在爸爸旁边, 戴着黑色口罩, 拉着小巧结实的黑色登机箱,礼貌点了下头, 没有说话。在他们两人身后跟着佐切卡,这位一家之主拿着两个28寸的行李箱。
引路的志愿者上前帮忙接手其中一个, 引导他们上车,送往赛事指定的酒店。
花样滑冰大奖赛,是国际滑冰协会举办的,在六个国家举行的花样滑冰A级赛事。本次中国站是在重庆举办,所有参赛选手统一下榻在花协安排的商务型酒店。设有专门的选手通道、电梯,以及热身区域和会议室,一应俱全。
进入大堂时,专门负责对接的花协官员接替了志愿者的工作,为他们三人办理入住。
“郁教练,欢迎回国。索维选手也是。我们尽快办理入住吧,深夜了让索维选手早点休息。”
郁辰点头致谢。
一家三口入住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前台轻声提醒第二天早餐时间,以及如果半夜饿了可以提供的酒店餐饮。
而官员跟索维确认了第二天选手签到时间过后,也转身离开。
选手和教练分别在不同的房间,但佐切卡和郁辰都先进入索维的那间,帮忙布置好再离开。
“感觉天气有点热。”郁索维一边换拖鞋,一边嘀咕。他的额角微微出汗,显然是从机场大厅开始就觉得热了。
“你明天可以少穿一件保暖训练服,重庆这几天二十来度,还不算热。”佐切卡走进来,帮他把随身外套挂起,“你在莫斯科呆惯了,这里秋季温度也很舒服的。”
郁辰打量着房间提供的餐牌,看着上面的夜宵选项,“要不要吃点?不辣又好消化的话,可以选鸡蛋羹和白粥。”
索维皱了下眉,“鸡蛋羹,感觉像病人餐。”
“不饿的话就直接睡觉?”
“……那还是要吃的。”
郁辰放下餐牌,用酒店的座机打了电话叫了索维口中的‘病人餐’三份,一家三口一起配着粥,把鸡蛋羹吃了。
夜里两点,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天早上,选手签到后前往冰场集合训练。重庆赛场是城市体育中心改造而成的多功能馆,地上两层为观众区域,地下一层划出专用冰面,设有两块练习场。
上午十点,第一批男单选手分组热身。
场馆空调虽足,但架不住外界气温——索维穿着与莫斯科棕熊训练场相同厚度的滑冰裤,刚滑了两圈,他就感觉额角和颈侧冒汗了。裤子和脚也热闷得发胀,他放慢了速度滑行几步,在边缘缓了口气。
“是觉得热了吗?”郁辰站在挡板外,像是能一眼看出他的状态。
“有点。”索维拉了拉衣领,语气带点烦躁,“我觉得脚开始闷了。”
“慢慢适应。你还有二十分钟。”
佐切卡站在旁边,目光落在爱人发红的耳尖上,没说话。
“唔、”郁索维叹了口气,转过身重新回去冰面上熟悉。大概两圈后,他终于适应一点环境,可以尝试跳跃。
与此同时,冰面另一侧,一抹明艳的红色跃入视野。
乔杰伊,身着深红色V领贴身演出服,金色羽饰从肩线一直延伸至胸前,腰侧隐隐嵌着黑金色的丝线作为区域切割装饰,整件考斯滕造型大胆又热情。
加上他原本肩背线条清晰,配合冰鞋踩出的节奏跳步,每个动作都充满爆发力。
选手在比赛前穿考斯滕合乐练习,那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索维原本在一个三周跳落冰后站稳,眼角瞥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停住脚看过去。乔杰伊注意到这道目光,兴奋地滑过来。
“怎么样?帅不帅?有没有迷上我?”
看来过了大半年,这家伙的语言水平并没有上升。
“……你这身,倒是还行。”索维语气平淡,目光上下扫过。
“这可是特地请人改过版型的,耶塔说要是不够帅他就不让我上场。”乔杰伊微微压低腰,凑近索维耳边偷偷说耶塔的坏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或前往福门 www.fumen.cc查看更多精品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