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迟到了刚打算出来等,没想到你是跑外面热身了,查尔克。”郁辰见到下一个要指导的选手之后,松了口气停下来在索维的身边。
“因为进门看到索维就在这里,所以我也直接在这里准备了。”查尔克回答道,抬头跟教练打招呼,“早上好,辰教练。我今天想要你帮忙调整一下自由滑的起跳细节。”
“好,那你等下冰上热身着重几个自由滑的跳跃。”郁辰同意了,然后想到什么,跟学员提了一下,“这次中国站,我们见到你的父亲了。”
和父亲约克的硬派力量型选手不一样,查尔克的滑行和演出风格是更偏向于郁辰和耶塔结合的柔和精细风格。曾经在少年组到青年组时期,查尔克跟随着父亲回到哈萨克斯坦训练。
但种种原因在青年组升组之后,他独自转回来到棕熊俱乐部,回到郁辰的底下。约克对此并没有太多异议,最多苦恼一下他年轻时候训练女儿苏珊娜的样子将儿子吓得太狠,导致现在儿子都不愿意跟他。
当年跟着他每次训练都害怕的儿子,转回去棕熊俱乐部跟着郁辰之后没几年,一跃至世界前几排名的选手,约克还是很为其骄傲的。
“啊,我也在电视上面看到他了,”查尔克缩了缩脖子,缓慢放松下来,“昨天爸爸打电话来,也跟我说在中国站遇到你们的事情了,他让我好好跟你训练。”
“那就换鞋,准备上冰吧。”郁辰往边上让了让,露出遮挡在查尔克面前的,B冰场的门。随后他低头,看着早训完了,按摩放松也完了,呆在这里没什么事情干的索维,“你……要不先回家做饭?”
不然等他指导完回去做的饭,就变成味道干巴的普通餐食了。
——想Папа了。
“好——”索维拖长声音,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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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国站回到莫斯科后回归日常训练的这段时间里,大奖赛其他分站赛也如期进行。
中国站是在本赛季的第二场,在之前第一场举办的是名古屋日本站。在那一场的男单成绩金牌选手是东道主風張凛太郎,他以一首现代舞和日本太鼓节奏的自由滑节目,收获满堂彩,将金牌收入囊中;查尔克紧随其后,以更加细腻内敛的演绎,但细微的连跳瑕疵获得银牌;铜牌由意大利的卢卡尔拿下,节目稳定性极高。
中国站结束过后的一周举办的是北美赛场的美国站。那一场夺冠的是本土选手里欧。他的音乐使用了经典音乐剧改编曲,叙事强、技术扎实,最终力压银牌获得者,来自日本的風張凛太郎。而那一场获得铜牌的是同样来自日本的选手苍木优真。
紧接着下一场,就是即将到来的俄罗斯所气站。
棕熊俱乐部的几个成年组女单选手都回去参加,除此之外A冰场代表俄罗斯站参赛的列夫,以及B冰场的乔杰伊。不少青年组和少年组的选手,也跟俱乐部的教练请了假,专门去观看比赛。
乔杰伊已经在比赛报到日前一天,10月28号就和耶塔团队汇合出发去索契。俄罗斯站是竞争强度极大的赛场,中国队没有其他选手报名,所以这场国内和冰协的关注度大部分放在男单这一场。
而剩余的选手,包括郁索维在内,依旧留在俱乐部训练。距离法国站的开启还有一周的时间,他趁着这段时间冰场比较空,留在这里的时长比以往要长。
这天午餐时间,棕熊俱乐部的餐厅休息室安静得出奇。郁索维刚刚完成早上的真定性练习,单边肩膀背着冰鞋包,手里托着一碗焗饭坐到靠窗的位置。
这两天爸爸一对一指导他的时间改到了早上比较晚的时间,而且这个时间段B冰场显得空旷许多。乔杰伊不在,查尔克那边今天是上午清早训练,和早上要赶上课的学生们挤在一起,估计下午还要补充一些有效训练时间。
索维用叉子拨着米粒,看着窗外被积雪压弯的树枝,思绪也有些发散。
不一会,查尔克也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身上还挂着没散尽的冷气。青年坐下之后率先把上面的酸奶盒子拿起来打开,看着对面吃着热饭的索维,语气半带笑意的询问,“今天练得挺开心?”
“嗯?”索维这才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并且自顾自的开启另一个话题主题,“你不是早上六点的训练么,怎么中午还在这里。”
“那段时间的人太多了,我早上练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在车里补了一觉,打算下午再加点练习。”查尔克摊了摊手,对于这周自己被排到这么早的训练感到无奈,并且重复了自己开场的招呼,“我刚才说,今天上午上课时间后B冰场空成这样,你一个人练得挺开心吧。”
索维浅浅哼了一声,拿叉子好兴致的敲了敲盘边,然后继续吃饭。
查尔克像是习惯了这种反应,没有多追问,转头拿出手机刷起比赛相关新闻,毕竟今天是俄罗斯站的首日。
突然,不远处的餐厅休息室门口出现一群少年组到青年组年纪的学生。孩子们一窝蜂地冲进来排队拿饭,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下子盖住了原本的安静,这是俱乐部剩下的,没有出发去索契看比赛的孩子们。
跟在最后进来的是教练郁辰,他看着孩子们排好队之后,才从教练窗口端过自己的餐牌,来到索维旁边坐下。
“辰教练。”查尔克抬手打招呼。
“嗯。”郁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郁索维。
“爸爸。”索维也应声打招呼,他打完之后,对方才转回去吃饭。索维顺势问对方下午的安排,“你下午有其他学员的指导吗?”
如果爸爸下午的时间是空的,他想要爸爸帮忙看一下自由滑的三连跳起跳和落冰位置调整细节。
他这一问,坐在他对面的查尔克也抬起头看过来,明显也好奇这个答案。
郁辰抬头,看着面前两双盯着他发亮的眼睛,停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下午四点到五点那段时间是空的,没有指导任务。”
闻言的两个年轻人腰背都坐直了一点。
然而郁辰下一句就交了一盆冷水,“但俄罗斯在的下午四点,男单短节目就要开始。”郁辰拿出手机,点开官方发布的比赛时间表,“我打算那段时间去办公室看直播。”
在索维和查尔克的腰背要塌回去之前,郁辰又开口在两人面前放了个‘钩子’。
“不过我晚上没有指导计划,如果你们两个陪我看下午的比赛,那我晚上能够一人四十分钟给额外的指导。”知名教练向着孩子和几乎从小带到大的青年笑了笑,“要不要答应?”
——最后还是答应了。
郁索维面无表情的坐在教练办公室的长沙发上面,面前是已经选好了比赛直播频道的电视。
俄罗斯索契冰场的男单短节目登场顺序已定。棕熊俱乐部的几位熟面孔在女单已经有了很好的亮相,而男单这边有A冰场的列夫,也有B冰场的乔杰伊。
“列夫今天的短节目是他今年新换的编排,由耶塔教练编舞的。”查尔克坐在沙发另一端,捧着茶杯看得很专注,“那个步伐变化……和他之前风格挺不一样的。”
索维没接话,他对于列夫在俱乐部的交集并不多。列夫是完全隶属于耶塔教练那边的,是俄罗斯那边天赋挺高的选手。
镜头这个时候似乎想要聚焦于这场分站赛的金牌最强竞争选手,它分别有顺序的扫过乔杰伊,列夫,以及一位金发选手的身上。
郁索维看到那位金发选手的时候,不太高兴的哼了哼。
在圣彼得堡俱乐部训练的选手,22岁的俄罗斯男单一哥亚历山大。因为早年索维还在青年组的时候,亚历山大曾经向索维告白过,那之后意外的被索维的两位父亲知道了,再加上后来一些原因,两人的关系始终有些尴尬。
办公室的另外两人都听到了这声哼哼,查尔克不明所以举起茶杯遮脸,另一边坐在办公椅上面的郁辰察觉到什么,转过头来看向索维。
“索维,你和亚历山大还有联系吗?”
“没有。”索维回答得干脆,像是没什么兴趣多聊的样子。
——当然,他没有主动去联系对方,但是对方每次比赛遇到都会想办法搭话这事他就没说了。
郁辰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索维对本次俄罗斯站的男单选手里面唯一可以说有兴趣一点的,只有代表中国队男单的乔杰伊。并且他很肯定,他‘有兴趣’只是因为这是花协重金把乔杰伊签回来的,为了‘接替他的班’。
终于等到那人上场时,索维才从沙发上坐直一点点。
画面里,乔杰伊穿着那套《巴西利奥变奏曲》短节目服装,肩背挺直,表情开朗。
起跳前的滑行是流畅的,他用了较长的准备步伐,将第一个四周跳压在节奏略慢的第二小节上面,再轻缓的接上连跳。
这使得整个跳跃格外的干净清晰,动作也收得干脆,连解说都惊讶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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