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完结】(191)

  屈承南转身猛猛推了他一把,“你能不能滚!我都跑了你还要上赶着骂我吗!”

  牧恒田喘了两口:“我不是来怪你的,我是来安慰你的。”

  屈承南:“我需要你的安慰吗?赶紧回去安抚你们那位娇滴滴的小公主吧!”

  牧恒田望着他脸上让贝律恩打出来的淤青,问:“那你为什么哭?”

  屈承南这才反应到自己脸上挂满了泪痕,他倔强地用手背往上擦了下。

  “和你有关系吗?”

  “有关系。”

  “你男朋友莫名其妙和你提分手能不哭?”

  牧恒田失笑:“分手不哭,闹离婚得哭。”

  屈承南冷冷道:“那你就当一辈子孤家寡人吧!”

  牧恒田笑了下:“行,我都听你的。”

  屈承南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凭什么,这群贱货,他们嫌弃我。”

  牧恒田蹲下,捧着他的脸,拇指为他擦掉眼泪:“我不嫌弃你。”

  屈承南怒极反笑:“你算什么东西?我用你嫌弃我?”

  牧恒田有些伤心:“所以在你眼里,我不如何梵吗?”

  屈承南抓他的金环,猛地向前一拽:“那我问你,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牧恒田认真道:“你是比何梵重要的人。”

  屈承南愤愤地松开他,被他这番话说的看向别处,却又是屈辱涌上心头,鼻尖发酸,眼眶热的要命,他难过地哼唧一声,又伤心地捂住眼睛,呜呜哭起来,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这么喜欢吗?

  牧恒田望着哭得伤心的屈承南,心里想。

  “我对何梵那么好…你们这帮子狗眼看人低的臭金环,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都打成银环的奴隶……你们才是奴才……”

  牧恒田无奈一笑,他伸出手,抱过屈承南被,仔细安抚。

  堂堂牧大少纵横德伦,人生里第一次放下姿态哄人,略显生疏,只能学着小时候发烧时姐姐抱着他说的话。

  “南南乖,南南,不哭了,我帮你打回来。”

  这个该死的牧恒田,竟然敢说这么肉麻的话。

  这让屈承南哭得更伤心了,想起何梵冷漠的态度,想起贝律恩的那一拳,他越来越委屈,心里越来越酸楚,几乎是泪眼朦胧,胸腔都抖。

  那边有白笠安抚何梵,贝律恩匆匆跑来,他本来想和屈承南说清楚,他不是故意打他的。

  少年在远处猛地停下脚步,看到这一幕,他吃惊地张大嘴巴,下意识掏手机,不想手机直接一个翻转掉在地上,他急忙去捡,捡起来后,再一抬头。

  牧恒田的大手抚摸着屈承南的后背,眼睛直瞪着他,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贝律恩把手机丢进兜里,插裤兜抬头。

  今天还是月圆之夜呢,嗯,不错。

  ……

  屈承南和贝律恩冷战了。

  贝律恩也是堂堂新瓦德的小少爷,况且在他眼里屈承南就是差点掐死何梵,如果他不打那一拳,何梵就真的死了。

  Alpha保护Omega,没错的。

  更何况何梵是发小。

  于是就出现了两位少爷一碰面,一个挪开视线不讲话,一个直接转身走。

  这件事过去一个星期,何梵从楼梯上掉下来,当场摔断了腿。

  警署调查员查不到任何监控和线索。

  最后只能认定为失足,不了了之。

  牧恒田说:“何梵把腿摔断了。”

  屈承南认真写题,轻描淡写道:“那他活该啊,摔死才好。”

  屈承南从来不掩饰对别人的恶意。

  尤其是在牧恒田面前,仿佛要让这个大少爷看清楚。

  我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我都这样了。

  你还要和我玩吗?

  这期间,发生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白桢死了。

  被绑匪活活捅死在了树林里里。

  屈承南挺震惊,毕竟白桢那种天人,遗传了白复群将军的战斗力,还被赐予了一个能和爱因斯坦匹敌的大脑,平日里生人勿近不苟言笑,怎么看怎么不一般,不是炮灰,不该是这种结局。

  屈承南转而又笑了,绑匪一刀一刀,把他痛得满身是血窟窿,那该是何种场景呢。

  他挺好奇的。

  葬礼办完后,听说白笠病了,他和牧恒田商量了一下,带着礼物组团去探望她。

  却在一进门时看到,地板上散落着各种东西,白笠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哭泣。

  白复群正扯着女儿的胳膊,当着他们几个的面就要打,他们两个赶紧来拦。

  白叔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屈承南暗自骂了白复群一句老贱人我/操/你妈的,拉起白笠的手直接跑了。

  他开车带着白笠来到了自己别墅。

  后花园里,白笠蹲在地上闷闷地哭泣。

  屈承南嫌她吵得慌,也烦她这遇事只会哭不懂道理的性子,真是个怂包蛋。

  他抱着手臂,突然笑了,冷笑嘲讽道:“白笠,你看看你的怂货样儿,被骂了竟然也不知道还嘴,脑子笨嘴也笨,怪不得你留级。”

  被戳了极痛点,白笠蓦地抬起头来,脸上涕泗横流,她气得面红耳赤,指着屈承南的手都哆嗦:“你闭嘴!”

  屈承南看她这吃瘪的样子,心里更愉悦了,顿时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他继续说:“按理来说呢,你留过级,我得叫你一声大姐。”

  “大姐!亏你还是从现在这种家庭里长起来的大小姐,我要是你,他们敢这么对我,就把全家都捅死,把白家的祠堂都掀了,让他们不得往生!”

  白笠气急败坏:“你凭什么说我!你……”

  屈承南,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来对我指指点点?你这个低贱的臭银环!

  屈承南当然听不到白笠的心声,只掐着腰振振有词:“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才对你这么说。”

  白笠大喊:“你算哪门子好朋友!好朋友不会这么说我!”

  屈承南也不气,反唇相讥:“忠言逆耳你没听说过吗?怪不得你留级,谁家弟弟读三年级姐姐还在读二年级的?真是丢死了人,多读读书吧大小姐。”

  白笠死得眼泪横流:“屈承南!!我操/你爹!”

  屈承南更来劲了:“行啊,我的白姐姐,别说我爹了,我哥我弟、我们家祖宗灵堂上那些个老东西,你挨个儿日,日个十天八夜,日得他们屁股流脓都没关系。”

  略略略略……

  白桢的死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了,毕竟谁死了地球也照样运转,唯一也就只有牧恒田和贝律恩在某个瞬间,忽然想起他来,喉咙里叹出某声唏嘘,毕竟他们几个都是同龄人,彼此之间关系都不赖。

  何梵拿到了M国帝国理工大学offer,攻读天文物理学,这是他感兴趣的。

  他是家里的小少爷,无忧无虑,不需要考虑家族发展事宜,一切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听说这事的时候,屈承南骂了句:“趁早滚蛋,死在外面,最好,别让我抓住他的把柄。”

  其余的几个都拿到了首都大学的保送名额,屈承南表面上笑呵呵地说可喜可贺,其实半夜被气得花红柳绿,差点变异,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挑灯狂背书。

  就连贝律恩这个死暴发户也擦边保送了。

  牧恒田拿出升学宴的邀请函,说:“律恩请你去。”

  屈承南:“不去。”

  牧恒田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轻车熟路地劝道:“去吧,律恩这次超常发挥,贝叔叔可高兴坏了,要大办呢。”

  屈承南放下笔,冷冷看着牧恒田:“他的升学礼我为什么要去?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牧恒田:……

  牧恒田拉过椅子,坐在一旁,握住他的手,牧恒田的手比屈承南的大一点,手掌温热,裹住屈承南冰凉的指尖。

  牧恒田耐心道:“我们这些人里,律恩是最重感情的,他是从小被惯得脸上不服输,其实一直都想着你,这次是他主动求我,叫我把邀请函给你的。”

  屈承南:“他怎么自己不来?不会是拉不下他那高贵的脸来求我这个银环吧?”

  牧恒田被他搞得哑口无言,他低头重新想了想台词,两秒后,重新抬起头来,无奈而又耐心。

  “求你了,南南,你去吧,他说他有礼物给你。”

  屈承南哼了一声:“我可受不起。”

  兜兜转转,他还是去了,宴会地点设在保利湾一号大厦的顶层,彼时贝家的发展如日中天,新瓦德财团的名号人人艳羡。

  在明黄水晶灯的照耀下。

  屈承南看到了贝律恩,他穿着合身而得体的高定西装,胸前戴着一只太阳神胸针,胸针中间的黄钻极其闪耀,他一只手插着兜,被人们簇拥在中间,闲谈玩笑,却又风度翩翩。

  一副自在得意的公子哥儿样子。

  屈承南心里冒火,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来,他冷着脸,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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