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完结】(221)

  一说上班,一想到自己还要面对州长办公厅那帮装货,面对龙浩洋、龙达兴,闵持,贝律恩这等贱人货色,屈承南恨不得立刻拿大砍刀砍死何梵他对象爽快爽快。

  屈承南:“政务司那帮子只吃不干的蠢货,一个上四休三的法案拖拖拉拉一个多月整理不好,他们那么爱上班我就把他们抓进去,让他们上一辈子班!”

  屈承南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大骂政务司长。

  牧恒田赶紧拦他,握紧他拿着手机的手,苦口婆心:“你忘了,他丈母娘上周死了,昨天刚刚办完葬礼,这个时候你就别骂他了。”

  屈承南最讨厌别人违背他的意愿做事,身为德伦的领袖级的人物,他下达的命令与政策,各级部门必须立即执行。

  自从他坐稳了州长的位子,那便是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

  又是税务改革,又是考试制度改革,又是退休制度改革,出台各种法案。

  先是增税,金环想要买房子买地,或者转让、赠与房产或地产,必须要多交30%的房产税和地税。

  把金环的退休期延后到70岁,同时延长他们累计缴纳社保的年限,将退休金缩减10%,等等等等。

  鼓励银环及其以下等级创业,出台政策放宽银环及其以下等级的贷款条件。

  同时按照黑铜银金的等级,依次放宽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条件。

  再有,减少境外难民的接收数量。

  放宽家暴的认证条件。

  提高强奸罪的处罚力度。

  废除禁止堕胎法案。

  为此,和议会那帮子臭傻逼吵了八百个来回,气得屈承南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那几个月他心脏就没好过,屈承南想把他们关进焚烧炉里活活烧干。

  所幸,德伦作为全国经济最发达的一个州,政府有钱,预算充足,不然双方得打得不可开交。

  即使议会反对,但州长有否决权,他可以直接否定议员的提案。

  人生得意,屈承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后来金环们组成小团体上街游行,屈承南直接动用警卫队,强势镇压,还枪毙了一个Alpha,以示威严。

  想要统领一个诺大的,鱼龙混杂的地区,手里没有武力——军队,是万万不行的。

  屈承南深谙此道理,因此将警卫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无人敢冒犯他。

  关于上四休三的法案,以新瓦德和彗里为首的大财团没有任何异议。

  商务秘书长首先不同意,讲明了利弊,力劝州长三思而后行。

  霎时,傅赢已经站至他身后,一把纯黑柯尔特抵在他后脑。

  再有哪个狗日的工厂集团敢背着他压榨他的选民们,那就——

  抄家!

  牧恒田好不容易把屈承南哄睡着了,刚下楼就看到听洄披着月色进了门。

  “我爸不是喊我有事吗?他人呢?”

  牧恒田:……

  “乖,你爸睡着了,你也去睡吧。”

  屈听洄:……

  黑夜里狂风大作,屈承南猛地惊醒,发现床边站了个人。

  “屈——承——南——”

  徐惠露出满口獠牙,举起银光锃亮的菜刀,唰地一下直冲屈承南命脉!

  惊天地泣鬼神!

  吓得屈承南凄厉惨叫一声,当即捂住胸口大喘气,睁开眼睛,才发现已经天光大亮。

  听洄十八岁生日,没有大操大办,的确是因为龙家那档子烂事来得突然,不敢再热闹地办一场。

  他只请了几位发小和发小的孩子,见证他唯一的孩子步入成年阶段。

  他抱着屈听洄哭,的确是真情流露,可他不是为屈听洄哭,不是心疼屈听洄,是哭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没人心疼他,也哭自己的可悲,何梵这个傻逼竟然又找了个银环来膈应他,还好意思来参加自己儿子的生日会。

  他真要脸!

  十八岁,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值得用一场盛大的烟花来庆祝。

  众人去看烟花,都走光了,屈承南独自一人靠在餐馆的阳台上,吹着风,抽着烟。

  距离烟花绽放还有一段时间,他不想这么早出现在公共场合。

  况且——

  何梵的手机落在了包厢里,他赶回来取,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默默收回目光,去位子上拿自己的物品,想赶紧走。

  屈承南却转头,直直看着何梵,开口道:“何梵,你是打算和我做一辈子的仇人吗?”

  何梵的动作顿住了,随即蹙了眉。

  时过境迁二十年,屈承南这幅皮囊还是那么好看,更加沉淀,失去了年少时的凌厉阴郁,独有一副斯文矜贵的模样。

  如果何梵还是十六七岁,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心潮澎湃,平静的海面上升起朦胧的泡泡,他会捧着屈承南的脸吻上去。

  对啊,他们都不是少年了。

  以至于何梵内心对这样美丽的一幕毫无波澜。

  何梵从兜里拿出一个烟盒,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烟,夹在修长的两指之间。

  屈承南凑上去,燃烧的烟头点燃了另一只烟。

  何梵把烟夹在手里,摇摇头:“不是我想和你做仇人的。”

  是你,跟我怄了二十年的气。

  “何梵。”

  “嗯?”

  “当年没有说清楚的事,你现在说。”

  为什么提分手,为什么不提前告知我就出国。

  “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解释。”

  何梵垂下眼眸:“屈州长,你这是何必。”

  “二十多年过去,再问这种问题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你该放下了,我也早就放下了,我们都成年了,甚至人到中年,距离十五六岁的少年时期差了二十一年,听洄也都已经成年了,在感情方面,不能意气用事了。”

  屈承南冷嗤一声:“就是因为我们都长大了,所以有意气用事的资本了,我就是要问你,你不会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才心虚不敢说吧?”

  何梵:“你问我我也不可能回答,你问我,我们也没有可能了。”

  屈承南:“谁说我是来找你复合的?嗯?你可真要脸。”

  “随你。”

  屈承南望着他:“我不明白,徐文是银环,我也是银环,我哪点比不上他?财富、地位、脸,还是爱?”

  “你确定你是爱我吗?不是来源于你自尊心深处的执念?”

  屈承南冷笑:“你也承认了,是你狠狠得伤了我,导致我活到快四十岁都还是最恨你,你是不是得负责?”

  “徐文也是银环,这个时候如果我说一句徐文的不好,你肯定会反击的,对吧?所以那时候你们就是存心羞辱我吗?”

  屈承南直直地盯着何梵,企图用眼睛把他整个人烧穿,看个清醒透彻,但其实,真正被烧穿的是他自己。

  他说:“我把一生只此一次的真心给了你。”

  何梵冷冷地盯着,“你少自以为是。”

  屈承南:“然后呢,你就这么轻贱、羞辱我,在一百天的时候,和我提分手,我当时是还满怀期待地订了最贵的包厢,买了你喜欢的花,去找你,你敢说自己当时在包厢里,心里没有和他一样,对我的看不起吗?你对得起我吗?你这个负心汉!”

  何梵:“屈承南,你总是这样,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但其实这样真的很蠢。”

  何梵心平气和道:“关于徐文,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我们之间确实不合适,我和他在一起,也不是存心羞辱你,真的。”

  “何梵你装什么孙子?你装清高装久了,入木三分,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光风霁月的人了?你当自己是林净崖吗?”

  明明就是自私!贪婪!

  气氛僵硬,何梵握紧拳头,崩着下巴,盯着屈承南。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不过你少来揣测我,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总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吧?你和贝律恩有的比吗?”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实在是不愿意和屈承南在这里掰扯了。

  “何梵。”

  屈承南叫住他。

  屈承南阴冷地扯了下嘴角:“你没有执念,所以你清高,你松弛,但我希望你一辈子都能这样,永远不会有苦苦哀求别人的时候。”

  屈承南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说:“何梵——你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和软肋,到时候,你别求我。”

  何梵回过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真是自取其辱。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牵着贝律恩这个王八蛋的儿子从台阶上冲上来,笑意盎然,手上还有花,情意绵绵,花枝都乱颤。

  屈听洄那笑逐颜开的模样,简直和年轻时的牧恒田一模一样。

  屈承南眼睛都要瞎了。

  他恨不得自戳双目。

  屈承南转过身,面对着林净崖,笑得跟鬼一样。

  “听洄不懂事,冒犯渐渐,我回去就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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