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裴砚初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巴得不成样子,狼狈地应了声。
好在他在闻祈这儿留宿过几次,客卧的衣柜里留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浴室也有他的洗漱用品。
闻祈见裴砚初去了浴室,揉了揉眉心,下了床,一瘸一拐地回主卧。
大腿内侧稍微一摩擦,就传来一阵刺疼。
闻祈路过客厅,就看到沙发上散乱的昂贵西装外套、沾着浊液的真丝领带,还有自己团成一团的裤子,深吸一口气,眼不见心不烦地别开脸去。
他回了主卧,去浴室也简单地洗了下,换了件浴袍出来,裴砚初在卧室里提着外卖药袋子在等他。
脱去那身西装,换了卫衣长裤,加上刚洗过头,黑色碎发垂落,少年感十足。
“小祈,我买了一些药膏。”裴砚初的耳根红得滴血,语气透着讨好,“我帮你上药吧。”
闻祈道:“给我吧,我自己涂。”
裴砚初不肯:“颈后那边不方便涂,还是我帮你吧。”
闻祈不想和他争,嗯了声,坐回床上。
裴砚初从袋子里拿出药膏,又找出医用棉签,给闻祈上药。
被反复啃咬的耳垂发着热,涂上冰冰凉凉的药膏好上许多。
裴砚初眉眼低垂,鼻骨挺拔,淡红的唇线紧抿,看上去面容冷峻,他用新的棉签蘸了点药膏,涂上闻祈颈间的凌乱痕迹,动作却是轻柔而小心的。
闻祈看到他的唇就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心尖颤了颤,目光像被烫到般仓促移开。
“小祈,我错了,你骂我吧。”裴砚初低声道,“昨晚是我太混蛋了,再有下次,你通知保镖把我带走。”
闻祈掀睫:“还有下次?”
裴砚初赶紧道:“没有了,我回去就给王叔他们说,要是我喝醉了想来你这儿,就把我送别的地方去。”
闻祈却听了有几分别扭。
要是把裴砚初送别的地方去,裴砚初醉得神志不清,认错了人……
裴砚初给他涂药,视线控制不住地朝下掠去。
松松垮垮的浴袍领口往下,是闻祈平坦单薄的胸膛,一点粉樱顶起微薄的弧度,衬得肌肤牛乳似的白皙。
裴砚初感觉自己的鼻尖有点热,匆匆地别开视线。
“小祈,这儿涂完了,你……”
闻祈看他一眼,往后靠在床头,曲了一条腿,道:“涂吧。”
兰色真丝浴袍的下摆顺着动作滑落,露出雪白腿间靡艳瑰丽的春景。
裴砚初看直了眼,满脑子嗡嗡的,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那儿,真有人是粉的啊?
闻祈的神情变得微妙,道:“裴砚初,你流鼻血了。”
裴砚初下意识伸手一抹,手背一片鲜红,嗖地直起身,道:“这里还是你自己来吧,我、我借一下卫生间……”
他放了手里的药膏在床头柜,转过身,快步冲向主卧的浴室,背影堪称逃窜。
闻祈的唇角缓慢地勾起弧度,又压了下去,心情好转,自己拿过了药膏。
裴砚初在浴室里洗了脸,等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闻祈已经涂完药膏了,手上正摆弄着手机,道:“我点了早餐,等会儿一起吃吧。”
裴砚初受宠若惊,没想到闻祈还给他好脸色看,心痒痒的,忍不住顺着竹竿往上爬,道:“小祈,那昨晚我们……”
闻祈看他:“怎么?”
“我帮你弄,应该感觉还成吧?”裴砚初的手心都出了汗,“要不要聘请我当长期的?”
闻祈似笑非笑:“裴大少爷的身价这么高,我雇不起。”
“我哪有什么身价?你雇得起,我不收费的。”裴砚初急得坐在床边,俯身靠近,极力地推销自己,“我帮你就行,你不用帮我,很划算。”
闻祈的眸底闪过打趣,道:“昨晚不是说生病了,站不起来吗?我想帮你都帮不了吧?”
裴砚初从模糊记忆的犄角旮旯想起了这一段,像被闪电当头劈中,整个人一呆。
他昨晚哭自己不行了?也太丢脸了吧!
闻祈微微笑着,却靠近了过来,手指往下探去,隔着布料按住某物,轻轻揉.弄起来。
裴砚初的呼吸一下子变重了。
“原来没生病啊?”闻祈的声线带着调笑,像藏着小钩子,“这不是很行吗?能用。”
“我、我能用的……”
一出声,裴砚初发现自己的嗓子变得喑哑,身形也控制不住地颤栗起来,浑身像着了火。
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散着睡袍倚在床边,漂亮的眉眼轻轻柔柔地笑着,纤长的手指替自己抚弄……
比起生理的刺激,心理上带来的一波波冲击感更让人头晕目眩。
裴砚初的身体炽热紧绷,注视着闻祈,眸底的情愫似柔柔湖水,快要溢出来。
他黏黏糊糊地喊:“小祈,你……”
却又不敢问出口。
——你不排斥和我做这些事,是不是,已经对我有一点动心了?
叮咚一声门铃响,打断了思路,公寓外面同时传来笃笃敲门声。
“啊,外卖到了。”
闻祈唇角翘起,毫不犹豫地收回手,道:“去开门。”
刚被点燃的欲,又被硬生生地扑灭止住。
裴砚初难受得厉害,眼角赤红,呼吸急促不堪,狼狈地弓了弓身,拿手挡着下面,手足无措:“我、我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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