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江余！老师叫你们两个去干嘛啊？”
他刚落座, 同桌就忍不住凑过来问一嘴，没想到的是，江余一听完, 就跟点了火药桶一样，直接就爆发了：
“问这么多干嘛？！叫过去的又不是你，一天天的这么多事。”
同桌被他冷不防轰了一下，讪讪的赔笑道：
“这不是大家都好奇嘛，还以为你俩考得太高了，被拉过去参加什么比赛呢。”
江余脸色阴沉地白了他一眼：
“有这闲工夫议论别人, 还不如多吃两碗饭。”
“……”
看他突然变成这个态度, 坐在江余周边的一圈人都不敢吭声了，生怕又把他的火星子点燃。
姜恬稍微晚一点进来, 先跟许讼瑶说了句让她管纪律，然后才到自己位置上坐好。
然而班里同学现在根本就坐不住，大家仍然对他俩的事情很好奇，既然江余不肯开口, 那就全跑过来问姜恬了。
“老师把你们叫过去干什么啊！”
吴醒最先没坐住，姜恬才刚回来，他就赶紧转过来，拉着姜恬盘问：
“江余咋突然变成那个态度？他刚刚不是还准备热情分享学校经验的吗，去了趟办公室就变脸了。”
“对啊对啊，他怎么突然变那样了，班主任跟他讲了什么啊。”
万晓也是个坐不住的，紧接着吴醒的话开口。
姜恬也没想到，江余还坐在教室呢，这帮人当着他面就开始问了，不过一想到刚刚江余对着刘珉说的话，他也给不了江余多少好脸色。
毕竟他跟江余就两个人，到底是谁在抄，他觉得其实江余也应该早就已经心知肚明，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江余还愣是要做出一副什么都没干的态度。
抄没抄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姜恬不是很受得了自己的卷子被抄袭之后，江余还摆出他被冤枉的态来诬陷人。
不过现在刘珉也没有摆出最后的结果，他也就不准备直接把这件事挑明。
犹豫了一会，姜恬琢磨着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两个的卷子答案有点像。”
他耸了耸肩，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我们确实是在同一个考场考的试，但我也没看到江余的卷子，不是很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刘珉去调监控了，等老师回来看通知吧。”
他说的模棱两可，但旁边围着的一帮人还是品出了些许端倪：
“卷子答案差不多，那不就是有人抄袭吗？”
“所以是刘珉怀疑你们两个里面有人抄袭？”
“怪不得突然把你们叫过办公室，课都不上了。”
刚稍微安静了一点的教室又变得吵闹起来，平日里大伙都被关在学校，有点风吹草动都能议论半天，更别说是考试有人被发现作弊，甚至作弊这人还是从自己班里揪出来的。
“不是吧，那你们两个到底谁抄的谁啊。”
“不知道，等班主任出结果吧。”
姜恬摇摇头，不是很想透露太多。
大家表面上不说，心里却都默默有了倾向。
现在已经是高中第三个学期，姜恬之前的成绩各个同学都有目共睹，没有到还要作弊的那种程度，反而是江余，讲的都是自己一面之词。
更何况，姜恬也没有理由去抄一个压根不知道成绩怎样的，新来转学生的答案。
“行了，都安静，回到自己座位上去。”
许讼瑶敲了敲桌子，示意班里同学不要再讨论这件事了。
她一开口，全部人都规矩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但小声的讨论还是没控制不住，偶尔能传出几句微小的议论声。
姜恬也不想管这么多了，反正心里有鬼的人不是他，调监控怎么查都没法把抄袭这顶帽子扣他头上。
他低下头，把卷子随手丢进抽屉里，再抬起来时，桌子上多了一张被陈允桥推过来的纸条：
“他抄你答案？”
姜恬转过头，陈允桥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他看了两眼桌子上的纸条，写了几笔后又把它推了回去：
“他坐我旁边。”
陈允桥盯着纸条上的字，明显皱了皱眉，刚想写点什么，刘珉突然从门口快速走了进来。
不是要去查监控吗，这么快？
姜恬有点茫然，看着刘珉显然算不上好看的脸色，感觉接下来发生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但这个应该作用不到他身上。
他不动声色的抽了本数学练习册放到桌子上。
刘珉把一叠资料重重放到讲台上，气氛异常严肃，台下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刚刚制止不住的小声议论都停了下来。
“……”
沉默了一会，刘珉才缓慢严肃的开口：
“相信大家都差不多知道了，我们班发生了一件非常恶劣的事件。”
她往台下望了一圈，见所有学生都专注地往台上看，又继续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教了这么多年书，在我的班上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我本来想去调监控，结果还在路上，就收到了疑似我班学生抄袭的通知。”
江余坐在台下，冷汗直冒，他敢说自己在考场上的一切动作绝对跟抄袭扯不上半点关系。
开玩笑，他可是用系统开的小窗！这什么监控能拍到他抄答案。
对，没错。
抄袭再怎么说，也要看到别人试卷才能抄吧。
想到这里，他又冷静下来，心里也莫名增添上些许信心。
反正也拍不到自己的实际证据，这个抄袭人不一定会是他，说不定是班里还有其他人抄袭的呢。
他暗暗在心里忒了一口，哪个蠢货干出抄袭这种事还被抓，害得他刚刚还紧张了一下。
下一秒，刘珉盯着最后一排的方向，语气骤然绷紧，还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江余！”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竟然在这么正式的考试里，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剽窃周围同学的试卷！？”
什么——？
“我？”
江余满脸震惊，语气里也满是不可置信。
被抓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顿时变得慌乱，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大家都用探究又带着点微妙的眼神看着他，弄得他一下就被架在火上，连忙出声狡辩：
“老师！我没有抄袭啊！是不是有哪里弄错了！”
“我整张试卷都是自己做的，也没有转头看同学答案，怎么会是我抄袭呢？！”
“老师你一定是看错了！抄袭的另有其人才对啊！”
就算刘珉当面把他点了出来，江余还在努力的为自己讲话，甚至还想把别人拉下水。
姜恬一手撑着下巴，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行了，你不用跟我多说。”
刘珉打断了他。
“你到底有没有看别人试卷，我看了刚给我发过来的监控画面，视频里是拍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就算没有监控，你的答案也跟周围的同学几乎相同。”
刘珉一脸失望，见他到了这个份上还是不肯承认，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老师……”
“不要说了。”
江余还想继续辩解，刘珉却不想听他多说。
“下课来我办公室。”
江余不作声了，面上脸色阴得吓人。
刘珉收回目光，转向台下，对着其他同学严肃警告道：
“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抄袭不仅是自欺欺人，更是践踏学习的底线，一旦发现，处分肯定是少不了的。”
“……”
台下没人敢出声，刘珉也停下了对江余的批判，话题一转，叫大家拿出试卷，准备开始评讲。
周围很快响起翻试卷的窸窣声，陈允桥侧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姜恬的课桌，低声问了一句：
“你之前知道吗。”
“不知道。”
姜恬把数学练习册放回抽屉，语气跟平时听起来没什么两样：
“但我知道他干了点别的。”
……
下课铃声响起，江余慢吞吞挪进刘珉的办公室。
他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压根没看到别人的试卷，监控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抓到的。
“老师，我……”
他还是不甘心，想最后再挣扎一下，系统却在他耳边闪过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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