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锦答：“不喝。”
庄承野说：“我也不喝。”
陈锐锦看向庄承野，他告诉庄承野说：“是喂狗。”
庄承野没说话，离开了厨房，回到卧室，他看向看到他过来就把头埋起来顾头不顾尾的小狗，想到陈锐锦为狗热奶，却不在意他是否要喝，这样一对比，陈锐锦简直毫无认错的诚心，更提不上弥补过失。
本想看在宋洛灵这个病人的面子上，对陈锐锦好一点，但陈锐锦全然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好点对待他的人。
十一月十二日晚九点二十二分，陈锐锦在热奶的间隙向宋洛灵发送消息：带他去你那里，是因为我想到我见过他的父母，他还没见过你。
只是想他见到你，没有别的意思。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用再替我向他道歉，你替我向他道歉，我真的很难过。
第31章
陈锐锦真的只给威武喂了热奶，又在奶里泡了狗粮，有了吃的，威武就变得没那么怂了。
做了饭前欢呼仪式，围着饭碗转了几个圈，开始饿狗进食。
陈锐锦看着它吃完，又拿着碗下楼去清洗，清洗碗后，又回到卧室，用湿纸巾擦地板上被威武吃饭时洒出来的奶，擦完，用干纸巾擦干地板。
清理完，又给威武布置他的窝，铺了厚毯子，放了只小狗玩偶给威武，又在空地铺上尿垫。
庄承野看着陈锐锦来来回回，终于在二十分钟后，陈锐锦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庄承野。
庄承野向他招了招手，陈锐锦走到了庄承野面前，庄承野问陈锐锦：“你把狗窝放到我们的卧室，我干你的时候，它会听到看到吧。”
陈锐锦说：“到新环境，他会害怕，等他适应一晚，明天给他换个房间。”
“那今晚怎么办？”
“我们先在别的房间里做。”
“不行。”
这样明显的为难让陈锐锦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威武，缩在毯子上，又变成了一只怂怂的小狗。
庄承野看着陈锐锦表情为难，不再是平时的那种面无表情，庄承野说：“你对狗比对人有人情味。”
陈锐锦笑了笑，却忍不住怼庄承野说：“如果你是只狗，我也这么对你。”
庄承野说：“还以为你会不说话呢。”
陈锐锦没再说话，庄承野见他又不理会，说：“我不了解你，但你应该了解我，我也不是什么喜欢难为人的人，既然你想让它在卧室里，那它就在这，我们就去浴室吧，再和你相处，我一直觉得你变得格外开放，很惊讶，也想知道你怎么弄自己做准备的。”
陈锐锦垂眼看着威武，没说话也没动，庄承野的为难人方式很低级且差劲，把对方的路堵死再为难才能达到效果，但庄承野是一条路都没堵。
陈锐锦的选项很多，他可以先把威武放到另一个房间，和庄承野做完后，他去有威武的房间睡觉，也可以不与庄承野做，带着威武开车离开，开车半个小时就到家。
庄承野大概没怎么被为难过，也没为难过别人，所以为难起人来不得要领。
陈锐锦看了会威武后，走到庄承野的面前，垂眼看了会庄承野，语气平静地说：“你想知道，我可以弄给你看。”
他拉起庄承野的手，说：“就现在吧。”
庄承野一直惊讶于陈锐锦的开放，当陈锐锦答应了下来，庄承野又再度觉得惊讶。
当两个人站在浴室里，陈锐锦一只手扶着玻璃隔断墙一只弄自己的时候，庄承野又觉得怪异。
陈锐锦背对着他，面向着玻璃隔断墙，庄承野可以通过玻璃看到陈锐锦的脸，陈锐锦的脸上没有表情，低垂着眼，很像是在机械化的做一件平常小事。
“你没有自尊的吗？”庄承野问，“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
陈锐锦觉得庄承野这么问很没道理，他停下，转身看向庄承野说：“我觉得无所谓，你上都上过很多次了，也不差这点。”
陈锐锦看着庄承野微蹙的眉头，明显不悦的眼神，问他说：“反倒是你，你既然没做好心理准备，做什么提这种要求？因为生气，就觉得可以接受自己侮辱人，是不是过于自信了？”
庄承野忽然就无话可说，他盯着好像真的在觉得无所谓的陈锐锦，意识到他没陈锐锦的道德下线低，也没陈锐锦的脸皮厚，致使本应被难为的陈锐锦占了上风。
他觉得有些难过。
陈锐锦怎么可以这样不要脸面。
又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庄承野问他：“你知道你在欺负人吗？”
陈锐锦不知道庄承野进入到哪种逻辑中，陈锐锦纠正他：“现在被欺负的是我，欺负人的人是你，不要因为不符合你的设想，就罔顾事实。”
欺负陈锐锦的庄承野无任何意义地笑了下，开始正视陈锐锦，继续角色扮演欺负人的那个，他抓着陈锐锦的肩膀，将陈锐锦重新翻过身去：“是我错了，把嘴闭上，你继续。”
陈锐锦尽心尽力的向庄承野展示，庄承野却不太专注，他低垂着眼刷起了牙，偶尔抬眼看向陈锐锦。
等他刷完牙，才叫停陈锐锦：“好了。”
庄承野打开了淋浴，水淋了下来，落在地板上，溅到他的裤腿上，他看了会裤腿上的深色湿痕，忽然觉得没意思，对陈锐锦说：“你洗漱吧。”
庄承野说过之后，离开了浴室，陈锐锦看着浴室门被打开又闭上，庄承野的身影又在眼前消失。
水打在地板上的声音有些像下雨的声音，这让陈锐锦有些困乏，他垂眼看向落在地面上的水快速的向地漏流去。
慢悠悠地洗漱，慢悠悠地离开浴室，慢悠悠地走向床边，庄承野已经去客卧的浴室里洗过，现在已经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陈锐锦盯着庄承野看了一会，知道他没有睡着，陈锐锦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夜灯。
在夜灯的昏暗的光线里，陈锐锦走向威武的护栏，看了眼蜷在窝里的威武，跟它说：“晚安。”
先躺上床要入睡的人是庄承野，但先入睡的人是陈锐锦。
陈锐锦睡着得很快，很快就呼吸平稳，庄承野坐起身看向陈锐锦，陈锐锦侧身睡着，额头抵着抱枕。
庄承野确认了一件事，陈锐锦至少睡觉的时候没有装，陈锐锦本人确实喜欢额头抵着什么睡觉。
庄承野将陈锐锦额头抵着的抱枕拿到自己那旁，下了床，去接了杯，在抽屉里翻出安眠药，喝了口水吃下药片。
回到床上的时候，见到陈锐锦手握着被角，额头抵着被角。
庄承野想要把被角从陈锐锦的手里抽出，却在看到陈锐锦手腕上露出的一小段疤痕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想要制止母亲自杀的人用了错误的方式做了伤害自己的事，庄承野想到了自己初见到这条疤痕后的失态，一个阳光开朗的人在他的心里彻底变成了一个病态的人，好像在那一瞬间，过往里的陈锐锦真的就崩塌成渣了。
庄承野躺了下来，背对着陈锐锦，在昏暗的灯光里渐渐入睡，再醒来的时候，陈锐锦还在睡，庄承野开了窗帘，阳光进入房间，房间明亮不已，陈锐锦丝毫不受光亮变化的影响，继续睡着。
大概是因为额头抵着被角，脸也贴着被子，被子给陈锐锦挡了光，陈锐锦才能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庄承野把陈锐锦手里抓着被子抽开，又把盖在陈锐锦身上的被子掀开。
陈锐锦仍然在睡，陈锐锦的睡眠质量令庄承野震惊。
庄承野搞不明白，为什么陈锐锦会这样毫无心理负担的睡下去，在他这个受害者面前，比他睡得时间长且质量好。
第32章
庄承野常常会因为陈锐锦的一点小事而生气，在这个他比陈锐锦先醒的早晨，他又因为陈锐锦良好的睡眠质量而生气。
他的手掌摁在陈锐锦的肩膀上摇晃，摇到陈锐锦皱着眉睁开眼，庄承野低垂着头看着陈锐锦被打扰睡眠而不太高兴的脸，声音平静地说：“你的狗拉了屎，味道难闻，你得处理。”
陈锐锦听着庄承野的话，不想动，又闭上眼睛，但庄承野的手又摁在了他的肩膀上晃了起来，大有他不起床处理狗屎就会一直摇下去的意思。
陈锐锦无可奈何地睁开眼，手握住庄承野的摁在他肩膀上的手，移了开来，又撑着床坐了起来，静坐了几秒钟，下床穿着拖鞋去到护栏那里，跨进了护栏，蹲下来处理尿垫。
威武在他的腿边蹦蹦跳跳，爪子往他的小腿上摁，陈锐锦腾出一只手往威武头上摸。
陈锐锦拿起包着狗屎的尿垫，跨出了护栏，把尿垫扔进了卧室内的垃圾桶，跟在陈锐锦身后的庄承野又问：“难道你扔进垃圾桶，我就闻不到味道了？”
陈锐锦好脾气地说：“闻得到，我先洗手，过会去扔垃圾。”
陈锐锦说着就去卫生间洗手，出来的时候，拿起放在沙发的外套穿在身上，又走到垃圾桶旁拿起垃圾出门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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