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武汪了声,陈锐锦说:“他真的让人讨厌。”
威武又汪了声。
下班后回家,回家后遛狗,遛狗后吃饭,吃饭后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做完后睡觉,再醒来就到了陈家家庭活动日。
陈家家庭日没再主打以往的健康运动,陈锐锦去到的时候,家中佣人正在布置家中装饰,显然是有宴请他人来做客。
陈锐锦问叔父叔母说是谁来做客,叔父叔母神神秘秘地不告诉他。
他抱着狗站在客厅里着看家里人来来去去,陈锐羽走过来,从他怀里抱走威武,打量了一下他的穿搭,黑色高领毛衣,叠穿一件米色衬衫,收束进休闲西装裤,外穿了一件挺括的垫肩成双开门冰箱的长款黑色大衣,手指戴着银质戒指,手腕上还是绿表盘的手表和镶着一排钻的手链,脖颈上戴镶钻的银质项链。
陈锐羽打量着陈锐锦,光照在他身上,物理上的闪烁光芒。
陈锐羽想着缺少陈锐锦的那个群聊名称,从一开始的“不要在陈锐锦面前提庄承野”到这一周被齐意改名为“再一再二又再三”。
从群名“再一再二又再三”上,陈锐羽有了个八九不离十的猜测,她抱着狗腾出只手拍拍陈锐锦的肩膀,发出影视剧里反派的“桀桀桀”笑声。
陈锐锦问:“是创业把你创疯了吗?”
陈锐羽停止了笑,对威武说:“过会创死你爸爸。”
威武“汪”了一声。陈锐羽又笑了起来。
陈锐羽为什么要如此夸张地笑,陈锐锦在中午时得到答案。
自从进医院以后,陈赫荣意识到陈锐锦是一个受不住气的人,随即对陈锐锦总是欲言又止,想说说教的话又怕把他再气进医院,怕自己靠近他就触发底层代码要说教再训斥,就很少把他叫到离自己太近的地方。
午餐前,陈赫荣一反常态地叫陈锐锦坐到他身旁,拉着陈锐锦戴着戒指又戴腕表和手链的手,盯着看了少时后忍不住问:“怎么不把十根手指也戴满?”
陈锐锦语气平常地说:“那不好看。”
陈赫荣还想说点话,被孙沛递了个眼刀,陈赫荣闭上了嘴巴。
孙沛将陈锐锦的手从陈赫荣手里握走,孙沛把自己的手上的戒指拿下往陈锐锦小手指上套:“你爷爷是真心觉得十个手指戴满好看,不是在阴阳怪气。”
原本是孙沛无名指戒指的指圈比陈锐锦的小手指要粗上少许,戴上松松地落在手指根部,孙沛夸着说:“好看。”
陈锐霖问孙沛:“奶奶,陈锐锦是傻子吗?要这么哄。”
陈赫荣对陈锐霖做噤声手势,陈锐霖当没看见,问陈锐锦:“知道今天中午谁来做客吗?”
陈锐锦对来客是谁这件事隐隐不安,他对陈锐霖说:“傻子怎么会知道?你这个大傻子。”
陈锐益说:“真的是,总是怼来怼去的,伤和气呀,我就不一样,对吧,爷爷奶奶。”
陈赫荣也对陈锐益做了噤声手势。
陈锐羽捂着威武耳朵说:“你们这么说话,很影响狗狗心理健康。”
孙沛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都别说话了,奶奶有些忍不了你们了,再说话烦我,过会一人一巴掌。”
孙沛前些年旅行净化的心灵已经快不够用,隐隐有爆发的趋势。各自都闭上了嘴,氛围一度安静到沉默,陈锐锦猜测着来客,陈锐霖和陈锐羽的提示十分明显,除了傻子都能猜到是和他有关系的人,但都不说实在诡异。
陈锐锦对他们的隐瞒感到焦虑不安,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分装药品的药盒,打开来,仰头全部含进嘴里吞进胃里。
陈锐霖说:“你真的很没出息。”
随即得了孙沛一巴掌。
孙沛递了杯水给陈锐锦,陈锐锦喝水的过程中感受到三双盯着他看的眼睛,放下水杯,再去看盯着他看的三个人,都已经各玩各自的手机。
没有静音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得此起彼伏,连陈赫荣和孙沛的手机都在响。在手机消息音的响声里,门被佣人打开,陈锐锦渐渐听到陈嘉琛与另一个年长男人的聊天声,后又看到一行人进入。
一行人里,陈锐锦先是看见高个的庄承野,又看到与陈嘉琛、齐意和叔父叔母热切聊天的庄承野的爷爷奶奶。
陈锐锦愣了少许,忽又无语到发笑。刚笑出声,就被孙沛拍了肩膀一巴掌:“正经大方心胸开阔别搞怪动静。”
其他三个被威胁过拍巴掌的人见了,身体坐正了,脸上纷纷露出得体的笑容。
孙沛又对陈锐锦说:“再试一次,无非两种结果,要么心柔软一些,要么就心冷硬一些,不要像现在这样,搞得大家都得避讳,怕你又气急攻心。”
气急攻心的原因,陈锐锦后来想过很多次,比起被突然分手爱而不得等私人情感,更气的是竟然哭到连一句话都无法回怼和又被陈嘉琛关心,那一天,像恐龙的陈锐锦差点灭绝。
比起像恐龙的陈锐锦见到庄承野,激动的是小狗威武,威武从陈锐羽的怀里一跃而下,克服了见到不熟的人就很怂的本性,飞奔到庄承野蹆边,亢奋地围着庄承野蹦蹦跳跳,又发出“嘤嘤嘤”的撒娇声。
庄承野将它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
庄承野爷爷奶奶面露疑惑,庄承野笑说:“之前有喂过它。”
庄承野奶奶说:“它记性很好呀。”
孙沛站起身迎接客人,陈锐锦站在她右后侧,等人靠近靠近了,笑着点头打招呼,与庄承野面对面时,陈锐锦向他伸出胳膊:“把狗给我。”
庄承野把威武抱到陈锐锦怀里,陈锐锦抱着威武没再说话。
两家人坐在一张餐桌上了,陈锐锦才知道请庄家人做客的缘由:答谢二零二五年秋陈锐霖一事,加之陈赫荣与孙沛喜欢庄承野奶奶的书法,想为庄承野奶奶做书法展厅。
孙沛和陈赫荣在与庄承野爷爷奶奶过程中有意让陈锐锦参与进来,起了好几个话头,例如“小锦也喜欢书法”“小锦和小野之前挺要好的,年轻人聊的来”“小野没对象,我们家小锦也是”,陈锐锦始终一言不发,像听不见那样,吃着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再喂喂在他腿边和庄承野蹆边来回穿梭很忙的威武。
庄承野笑着说了些话,与爷爷奶奶告辞时,又摸了摸威武的脑袋。
庄家人走后,陈锐锦的肩膀又挨了孙沛的一巴掌:“装哑巴装得很好呀,陈锐锦。”
陈锐锦说:“还行。”
孙沛说:“快带着你的狗回家,别在这里气我。”
这个冬季,因为展厅一事,庄家和陈家常有交际,陈锐锦也因此不断缺席陈家家庭活动。
“再一再二又再三”群聊里的计划宣告失败。
新年来临前的陈家家庭聚餐,陈锐霖不知何缘故,一直拉着弟弟们和姐姐喝酒,陈锐霖前些年混迹的圈子复杂,酒量很好,轻松把人喝得晕晕乎乎,自己又去弹琴,琴音里透露着兴奋。
因为醉酒,所有人留宿在庄园,陈锐锦睡着时在自己的房间,再醒来就在一个陌生房间,宿醉让陈锐锦有点些头疼,手掌扶额坐起身,第一眼就见到在床尾地毯上被绳子绑着手脚的庄承野。
第68章
震惊。
饶是见过点“大场面”的陈锐锦也无法顺利的接受他所见到的,他闭了闭眼睛,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身处在陌生的房间,庄承野还是坐在床尾,手脚被绑着,正生无可恋地看着他。
对于无法接受的事,陈锐锦选择躺回到床上盖上被子继续睡觉,当做是一个离谱的梦,或许再醒来,看见的就是熟悉的房间,也没有被绑着的庄承野。
被绑着的庄承野看着陈锐锦好像全然在状况外且好心态的睡觉,庄承野有些着急,毕竟被绑了蛮长时间的人是他。
庄承野喊陈锐锦的名字:“陈锐锦!先别睡!先帮我把绳子解开!”
陈锐锦又睁开了眼,坐起身,下了床,去到庄承野身前,摸了一下庄承野的脸,温热的,陈锐锦垂眼看着庄承野,陷入沉思,这竟然是真的。
庄承野再度催促陈锐锦:“快帮我把绳子解开。”
陈锐锦蹲下身给庄承野解绳子,绳子解开了,陈锐锦站起身,满是不可置信地去到房门口拧动门把手,没拧动。
庄承野站起身,活动胳膊和腿脚的同时,看到陈锐锦离开房门前,回到床边,掀开被子,满床的找东西。
庄承野问陈锐锦:“找什么?”
陈锐锦说:“手机。”
庄承野说:“在陈锐霖那里。”
陈锐锦问:“陈锐霖在哪?”
庄承野说:“带天才小狗去你妈妈那里了,他说,他会跟你妈妈讲,你有涉密工作要忙,不能一起过春节,也不能联系。”
陈锐锦总觉得自己的人生需要服气些什么,例如应该服气陈锐霖,真的服了。
也不会只有陈锐锦服气陈锐霖,庄承野也觉得很服气陈锐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