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电视，机械化地换着台玩。
景叙别……四舍五入，今晚是不是没睡？
没睡还不接电话，难道是和养父母吵架吵到那个点，好不容易能休息了还因为他的电话挂心，偷溜出来找他。
打住。
“和我有什么关系。”宋亦语速很快地自我洗脑，“是他自己不睡的，这可不怪我。”
说是这么说。
心里酸酸的是怎么回事啊！
可恶。
景叙别走过来问：“所以凌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睡不着吗。”
“有……有一点吧。”宋亦低头不去看他。
“为什么会睡不着呢。”景叙别歪了下头，“难道是因为，哥哥太想我了——”
“哪有！”宋亦打断他，“胡说八道！我就是无聊，想骚扰你一下，怎么了不行啊？”
“……行。”景叙别笑笑，“没事就行。”
宋亦低着头玩遥控器，假装自己很忙。
景叙别又问他：“你吃晚饭了吗。”
晚饭？
糟了忘吃了。
宋亦说：“我不饿啊。”
“那就是没吃。”景叙别说，“我去做饭。你和我一起。”
—
在厨房忙忙碌碌一大晌，把吃的端出来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西红柿打卤面，加了点醋，看着挺好吃。
宋亦吃了一口，说：“你快点回去吧，太晚了别被发现了。”
话出口，他脸微微一热。
怎么说出了点在偷情的感觉……
“班长在关心我吗？”景叙别抱臂望着他。
“去你的吧。”宋亦又吃一口，“给自己脸上贴金。”
景叙别点头，笑了，“那你有想吃的东西吗，我下次回来捎给你。”
“什么都没有。”废话真多，宋亦开始赶人，“你走不走了？怎么这么多话？”
“那我做给你也可以。”景叙别列举给他听，“可颂，三明治，还是下次来把蛋挞给你烤了？或者别的甜点？”
“随便。”
“吃可露丽吗？”
“什么克拉力。”没听说过。
宋亦薅了张抽纸擦擦嘴，“随便随便都随便。”
他把人推出门，将吃完的饭放回厨房，倒回卧室去睡回笼觉。
侧躺着呼出一口气，宋亦指尖点了点手机屏幕，看到景叙别新发来的一条消息。
景叙别：【早点睡，晚上再来找你】
“……”
宋亦眸光浅动。
手机烫手，他猛地丢开，闭眼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睡睡睡睡睡……
啧。
其实……景叙别有的时候。
也没那么讨厌嘛。
***
小亦：关空调是我自己冷，才不是怕景叙别着凉。（确信）
第109章 荣获年级倒一
日子嗖嗖往前过。每一天的生活都单调着重复。
暂时没那么讨厌的景叙别露脸频率一天比一天低。
多半时候，只有在工作日宋亦才能见到他，并触发出不那么单调的各种对话。除此之外的生活比起以前有对方在的时候差远了。
一点都不丰富。
一点都激不起人哪怕是愤怒的情绪。
一点都勾不起人继续过下去的兴趣。
“也不知道景叙别有什么魅力啊，能让你给他这么高评价？”数不清多少次，宋亦挑灯夜读时侧趴在桌和自己说话。
“恶不恶心啊，想这些事。”
“耽误学习的景叙别。呕呕呕。”
景叙别不在，他进入学习状态竟然比以前困难得多。
一翻开书，脑子里首先蹦出来的不是知识，是这姓景的家伙的大脸及以前发生的各种鸡飞狗跳的糟心事。
以前也不这样啊。
第N次走神后，宋亦手中自动铅笔狠狠发力，铅被他摁得断在了纸上。
他扔掉笔，忍无可忍地开了电脑，在网页搜索——
“一学习脑子里就想到讨厌的人讨厌的事怎么办？”
在一众问答帖子和医学广告中，他点开了一个看着挺专业的问卷答案。
【学习时容易自动回忆起痛苦尴尬的事，此为脑千叶额受损导致，属于正常生理现象。】
【通俗来讲，学习时大脑需要用到的区域和储存痛苦记忆的部分十分接近，于是常常被自发性地同时激活调动。】
【解决方法：有意识地去克服避开此类想法即可，更多方法可针对实际情况拨打我们热线：888xxxx……】
“。”
宋亦面无表情叉掉了网页。
看吧，他就说，不是他的问题。
这是正常现象。
才不是因为他想景叙别。
“滚开，”他对脑海里自己蹦出来的景小人恶言相向，十分有意识地克服规避此类想法，“去你的，降龙十八掌，葵花点穴手，别想打扰你爷爷学习。”
他戴上耳机放了点恐怖音乐，诡异的氛围将不符场合的回忆冲淡不少。
有音乐陪伴，他终于完成了挑灯夜读。
—
每晚十二点以后，出租屋可能会随机刷新出一个景叙别，如果实在刷新不出来就是被养父母制裁了。
宋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一天天的在隐隐期待些什么。
明明对这个人他是恨之入骨厌恶至极，可每当听见门响，他的心都会不受控地扑通扑通跳很快。
难道是因为……一个人住太无聊了？想寻点乐子？
嗯。一定是因为这样。多个人就多个乐子嘛。
“不许多想。”宋亦斥责自己的大脑。
还是作业太少了。
毛病。
他洗脑自己，只当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
如此多天，心里果然好受多了。
专心备考！
………
期末考试当天，下了一点点小雨。
宋亦非常生气。
特么的，他勤勤恳恳准备一学期，就等最后关头发力了。
结果被他视为对手的那个人竟然弃权了！
景叙别缺考了。这还考个屁啊。
宋亦无处撒气，只能在考场乱写一通。
两天考试下来，他酣畅淋漓地出了校门，迎接来之不易的暑假去了。
悠闲地过了两天，第三天出分时，他的电话从早响到了晚。
其中有唐奇有年级主任，除此之外，郑欣蓉居然没因为这事找他。
宋亦挑了一个接，被年级主任吼得将贴在耳朵的手机拿远了。
“你怎么回事！”主任气势汹汹。
宋亦给电视剧按了暂停，问：“什么怎么回事？”
“你说呢！”主任吼道，“上回还是年级第一呢，这次考成这样，你是想挑衅学校？”
宋亦很无辜，“没有啊，我这次状态不太好，怎么了，考得很差吗。”
主任：“……”
“你再说状态不好呢？”两秒后，他超大声地揭穿，“这次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题全市做出的人不超过三个，你就是那三个之一！”
宋亦：“……”
他好像几科都交了白卷，就最后一题是认真写的。
啧啧，早知道不写了。
主任给他颁奖：“恭喜你总分一共考了12分，荣获年级倒一！”
“……谢谢？”
刚试探地问出一句，那头把电话挂了。
可能是被他气不行了。
宋亦抓了一把薯片塞到嘴里，嚼嚼嚼着给唐奇回消息。
a：【老师泥听窝解释QAQ】
a：【窝不是故意的QAQ】
老唐：【？】
老唐：【你最近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a：【没有QAQ】
老唐：【那你怎么不接电话？】
老唐：【考试前就看你每天魂不守舍的。】
老唐：【开学来我办公室一趟】
a：【好QAQ】
老唐：【？正常点】
a：【好的，老师。】
那头没回复了。
宋亦给手机开了个勿扰模式，专心致志看电视了。
景叙别从考试那天失踪到了现在，不知道在忙什么。
对方没找他，他也就没主动联系。
才不要给景叙别主动打电话呢。
这个总让他不开心的人不在家才好呢，他免费住对方租的房，免费吃对方之前买来的零食要多爽有多爽好不好。
但是。
宋亦捏紧了拳头。
景叙别下次来的时候，最好和他解释一下一声不吭消失这么久是去干什么了！
他愤怒地看了一下午电视，再打开手机时已近黄昏。
唐奇又给他发来了两条消息。
老唐：【哦，开学不用来找我了】
老唐：【忘了已经是暑假了，下学期你们升到三年级，我就不带你们了】
a：【为什么？】
老唐：【我还教二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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