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家。”
桑辞说着话，眼眸又蓄上了眼泪，他颇为急切与涂山凌的关系再进一步，所以在衣服上喷了点京城带来的春香水。
只喷了一点点，看涂山凌有意闪躲的目光，但还是有点用的。
“我只想抱着你睡觉，什么都不做。”
桑辞说着话，又轻声咳嗽了声，他把口中的血咽下，抬眸看着涂山凌的脸，“还说是凌哥哥想做什么，所以不敢……”
“阿辞。”
涂山凌打断他，伸臂把人直接抱起，向着床铺走去。
桑辞没有再说话，脸颊泛着一层红晕，似醉似醒间被盖上了被褥。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喝酒。”
涂山凌伸手摩挲着桑辞的额间，替他缓解酒意，嗓音有点哑，“要是想喝，叫上我一起。”
桑辞抓住他的手腕，觉得按着额心的手好暖，迷迷糊糊间真觉得涂山凌是个好男人。
这都不下手，等什么呢？！
是不是不行啊……
等涂山凌解了外袍，也进了被褥，桑辞就翻了个身，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
“老实睡觉。”
涂山凌无奈地抓住某人乱动的手。
桑辞凑到他耳边，嗓音很是暧昧，道：“凌哥哥，你是不是不会啊，要我主动点吗……”
涂山凌呼吸一滞，本就被勾得毫无困意。
他当然知道桑辞的意思，那天看见的奇怪的画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涂山凌侧过身，堵住了桑辞的嘴，亲了又亲，直到桑辞呼吸不畅，再也不乱动。
“阿辞，还不到时候。”他把人搂在怀里，轻声道。
桑辞喘了口气，着实被亲得投降，“要等到什么时候？”
涂山凌把被子拉起，盖到他们的头上，才徐徐又慎重地道：“等到我们成亲的时候。”
——阿辞，再过两年，我娶你。
……
涂山凌第二天一早，被同往常一样练剑。
桑辞坐在院墙上，因为昨夜的话，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照这个进度，涂山凌怕是真要娶他。
但他为什么一点也不开心呢？
还觉得有点无趣。
随意就能拿到手的东西，就没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
没过几日，桑辞留下了一纸书信，离开狐山。
他回到原来住的小镇，肆意地施展灵法，把布满灰尘的院落好好地清扫了一番。
三天后，当涂山凌翻遍了狐山，再找到他时，桑辞正奄奄一息地躺在房间里。
“阿辞！”
涂山凌根本不敢把眼前这个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死去的人儿会是他认识的桑辞。
他本气他不辞而别，想要找到人，就狠狠地教训一顿，再直接绑回家，好好同他讲一番道理。
可是，当他看到地面上斑驳的血迹，再看见少年苍白无血色的睡颜，所有的怒火消散，随之迎来的是恐慌。
“桑辞？！你醒醒！”
桑辞病得很重，五脏六腑被灵气破坏，整个人连眼都睁不开，听见涂山凌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第一反应是想笑。
不破不立。
他赌对了。
桑辞张开唇，费了好大劲才睁开眼，他望着面前的银发少年，气若游丝，“你……来做什么？”
涂山凌搂着他的手臂都在颤，嘴唇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瓣，将那碍眼的血给吮掉。
他的桑辞，是像是花一样的漂亮少年， 眉眼弯弯似新月。
“我带你去看病。”
涂山凌把人小心翼翼地抱起。
桑辞重新闭上眼，嘴角扯动，似乎是想笑，“凌……哥哥，我不能同你成亲了。”
涂山凌速度极快，却稳稳地托着怀中的人，在山间奔跑，“别说话。”
桑辞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虚弱地什么也没说。
……
“要想救他，只能用……”
村中神医第一次见自家少主慌乱成这样，给桑辞看完病，并知道他是曾经那个混血孩子。
涂山凌急切道：“用什么？”
神医叹了口气，“狐尾。少主，狐尾可是我们涂山一族的至宝，他不过是个命薄的混血，怎么配用狐尾吊命。”
涂山凌的脸色同样难看得要命，嘴唇被自己咬出殷红的血。
他从未想过桑辞一直在承受痛苦，还什么都没告诉他，隐藏了三年。
三年里，他偶尔见桑辞学女子一样用花瓣涂唇，还以为是学女子化妆，现在想来，是为了掩藏苍白的唇色。
“他还能活多久？”
“少主，看他的情况，活不过三日。”
“知道了。”
神医见涂山凌银发散落，俯身把人抱起，神色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暗暗地松了口气。
涂山凌抱着桑辞回了宅子。
他进了书房，呆呆地搂着人，感受中桑辞微弱的呼吸，平生第一次落下泪。
桑辞太痛了，偶尔会发出小猫一样的低吟，但他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任何话，像是自知命不久矣，等着去死。
天黑了。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屋檐上悬挂的银铃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涂山凌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年，像是想明白了一般，哑声道：
“桑辞，你不准死。”
……
有话说：
啊，总算要开始疯批的情节了，写得我都累了。( ´▽｀)
第124章 第124幕 决裂
狐山上燃起的大火，至今都让山下的孩子们难忘。
他们记得那天，漆黑的夜晚，耀眼的火光突然出现在山腰，伴随着的还有一只巨大的红狐狸幻影，像是传说中的狐神再次降临在世间。
……
“阿辞，狐尾是你的了。”
桑辞在迷糊中醒来，发觉自己体内乱窜的灵力竟然渐渐安稳下来，连受伤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治愈。
他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涂山凌深邃的眉眼。
银发的俊美少年看着他笑，笑得像是重获至宝的孩子。
桑辞愣了下，转而环视四周，发现竟然处在地下的一间暗室，不远处只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而屋内另一个光源，便是被他抓在手心的银白色尾巴。
狐神留在世间的维二灵宝，竟真如其名，像是一条狐狸毛绒绒的尾巴。
狐尾感受到桑辞体内的灵力，光芒淡去，沿着他的掌心一点点融入了他的身体。
“你现在感觉好吗？”
涂山凌见他醒来，嗓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桑辞感受到身体内的灵宝，压抑了三年的情绪爆发。
他伸手搂住涂山凌，再也不演了，直接狠狠地堵住了涂山凌的唇。
“好，我现在感觉太好了！”
嘴唇相贴，漆黑的地下暗室里，两人忘情地拥吻着彼此。
狐性本色，桑辞亲着亲着，就感觉身上像着了火，越来越热。
他喘了口气，干脆开始脱涂山凌的衣服，他轻笑着道：“凌哥哥，你会帮我的对吗？”
黑暗中，他看不清涂山凌的神色，只觉得身前的少年呼吸明显变得沉重。
“阿辞，我们必须得快点离开这里。”
涂山凌嗓音哑得厉害，他觉得怀里的人身体软得过分，声音也如狐狸幻化的妖魅一样蛊惑着他。
他视力极佳，能看清桑辞眉间胭脂般的三道灵印，也能看清少年微扬的眉眼。
艳丽的、惊世骇俗的媚。
他是桑辞吗？
涂山凌有一瞬间的恍惚。
也在这一瞬间，桑辞彻底撕开了他的衣衫，也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暗室里弥漫着香味。
是狐狸求偶时散发的味道。
“抱我吧，算是我对你的奖励。那么大的礼，不给点报酬可不行。”
桑辞眸光流转，咬住了涂山凌的唇。
奖励……
报酬……
涂山凌眨了下眼，忽然推开桑辞，脸上的欣喜淡去，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桑辞，你想要的，其实是狐尾，对吗？”
“被你发现了。”
桑辞真的不懂涂山凌为什么要挑这种时候开始和他算帐，他要难受死了。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啊。
涂山凌一动不动，沉默地给自己拉好衣服，他低声道：“我不会让你带走狐尾。”
“无趣，无趣。”
桑辞见他那副模样，也没兴趣继续扑过去送抱，索性瞬间移动到了暗室外。
暗室之外，便是笼罩在黑夜里的狐神祠堂。
桑辞纵身，跳到狐神祠堂的屋顶，他如获新生，浑身更是燥热难耐，啊地吼了声。
一千次的喜欢，换来了他一条命。
值吗？
太值了！
桑辞哈哈大笑，意念一动，将狐神祠堂内的草堆点燃，再招来了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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