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坚硬，甚至没有回弹。
虽然没有亲过嘴，但顾向之知道这样的口感不对。
而林知野则看着自己被亲的手心，在顾向之的唇上拍了拍，不耐烦地捏捏他的鼻尖。
没好气道：“忍着，一会儿就到医院了。”
顾向之睁开眼睛，温润透亮，眼尾泛着红，分明占便宜不成的人是他，看着却委屈极了。
“我难受。”
他低声的呢喃着：“热，难受，不要去医院。”说话时头一下一下轻磕着林知野的肩膀，妄图软化男人冷硬如铁的心。
林知野看着难受极了的样子，斟酌许久，索性直言道：“你有女朋友吗？有的话我送你过去也行。”
顾向之心下更气恼了，药效早散了一大半，他喝的本就不多，趁着旁人不注意，他偷偷将酒洒在衣服上。
有反应很正常，在自己喜欢的人怀里一切都是人之常情的，可都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能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林知野。”他抓着林知野粗糙的白色制服，看起来很傻的衣服，他偏偏穿着就很好看。
顾向之一下一下撕扯着，一字一顿，撕一下，说一个字。
“林，知，野。”
为什么要来酒吧招蜂引蝶，明知道这里没有好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偷看他吗？还穿那么丑那么露的衣服。
虽然一点都不难看。
“林，知，野。”
为什么在菜市场上不穿上衣乱窜，明知道那里鱼龙混杂，还把一身白皙的肌肉晒成小麦色。
虽然还是很好看。
“林，知，野。”
为什么要给学生补课，从前只会教他一个人，还那么有耐心，那么讨厌的小孩就应该被揍，明明教他时就会打手板。
虽然他也没有很讨厌。
第8章 意犹未尽
林知野听着他连名带姓的叫着，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倏然落了一拍，淡淡的失落漫上心尖。
虽然只有一丝，但足够触动，顾向之离开后，已经没有人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顾向之抬眸看着他，那双朦朦胧胧的双眼茫然又难过。
林知野捏了捏他的脸，冷声道：“再叫名字就自己回家。”
顾向之疑惑地看着他，不理解林知野为什么出尔反尔，不是他说的只能喊名字吗。
他侧着头在林知野耳边低声道：“我难受。”
“林知野。”
…………
顾向之就这么一路断断续续地喊着，直到车慢慢停下来。
司机按了按喇叭，惊醒后面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好了，到了，下车吧。”
林知野看着玻璃外黑乎乎的却格外熟悉的环境，“这是医院吗？”
“不是，富康小区。”
是林知野一开始说的地方。
林知野慢慢推开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微蹙着眉，语气不太好，“不是说了去医院吗？”
司机回过头来，笑道：“不用去医院，没必要，酒吧出来的这种人多了去了，冲个凉水澡就行。”
“花那钱干啥，大晚上还得走急诊。”
林知野侧过脸，没有理自作主张的司机，他拍了拍顾向之，淡淡道：“去医院还是和我回去？还难受吗？”
“回家，不去医院。”顾向之想也不想，抬手抓着车门恨不得下一刻就冲出去。
林知野看他意识还算清醒，后面也没有一直喊热，也就随他了。
林知野付完钱后从另一侧下车，顾向之靠在一旁的墙上，耷拉着肩看起来软塌塌的，走了两步跌跌撞撞。
林知野只能扶着他，让醉鬼靠在自己的身上往家走去。
司机看着反光镜里两人勾搭在一起的背影，了然的嗤笑一声，他按了一下喇叭，冷哼一声：“两个gay，装什么。”
就跟谁没有男朋友似的，说着他开着车亮着灯扬长而去。
林知野租的房子很老，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时亮时不亮，他扶着顾向之一层一层往上爬着，被人拖着步伐慢了许多。
一层，二层，三层。
直到第四层，顾向之已经彻底放松身体，他毫无负担倚在林知野的肩上，却还是微微喘着气。
看着比林知野还要累，一手抓着扶梯，一手拉着林知野的手腕催促道：“快开门。”
林知野准备拿钥匙的手一顿，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这一层？”
灯突然暗掉，黑咕隆咚的楼道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向之沉默一瞬后，轻咳一声，一头埋在林知野的怀里，嘟囔道：“好难受，热。”
“不是这里吗？再高我就爬不动了，你要背我。”
林知野冷笑一声，提着衣领将人拉到一边烂泥一样甩在墙面上。
他拿出钥匙，不知道是窸窸窣窣的开门声还是说话声，惊动了屋子里的狗，里面汪汪的叫声越来越响亮。
门锁转了两圈，林知野目光淡淡地扫过靠在墙上的顾向之。
他驱逐一般的警告道：“我家有狗，专门咬没有良心的人，你确定要进来吗？”
顾向之知道林知野是在故意臊他，毕竟小六是他连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死乞白赖捡回来的，他低着头喃喃道：“要来。”
林知野拔出钥匙，语气平淡：“躲远点，被咬了可不负责。”
说完不等顾向之反应过来，他就推开了门。
一瞬间门里便窜出一条狗，看不出是什么品种，黑色的大狗，体型不小。
这么大一只摇着尾巴气势汹汹地往林知野的身上扑，林知野熟练的往旁边一避躲过了。
而身后的顾向之就遭了殃，本来就站不太稳的他险些被扑倒。
大狗嗅到熟悉的味道，尾巴摇的更欢了，格外雀跃，他绕着顾向之一连晃了好几圈。
要是能站起来，大概会给顾向之一个热情的拥抱。
顾向之甩了甩自己被大舌头舔了好几下的手，不满道：“小六，别舔我了。”
“你烦不烦啊！”
小六丝毫不介意，不停地嗅着顾向之，从手到脚，热情的问候过后，它又开始寻找着什么。
但很显然，除了一身酒气，顾向之什么都没有。
小六退而求其次，讨好般的舔着顾向之的手，还在期待着什么。
已经进了门换好拖鞋的林知野回过身来，嗤笑一声，“小六，进来。”
“离陌生人远一点，不要舔，脏不脏。”
小六汪了一声，咬着顾向之的裤角将人往里拉着。
顾向之偷偷看着林知野一眼，背在身后的手鼓励似的摸了摸小六的头，不愧是他捡回来的狗，就是这么体贴。
林知野按亮屋子里的灯，小小的一间房只要一眼就看到了头。
既是卧室也是客厅，一张单人床，一个小沙发，一张桌子，一个凳子，一个破旧的像古董一样的衣柜，再简陋不过。
和顾向之住的逼仄的小房子一样窄小。
林知野转过身去，没有搭理蹲在地上亲昵的一人一狗。
他站在床边，缓缓解开制服的纽扣，酒吧的工作服厚重憋闷，穿了这么久，捂出一身的汗。
正上方的灯光刚刚好打在林知野的身上，修长的指尖慢慢解开一枚又一枚的纽扣。
顾向之白天才远距离见过的肌肉就这么明晃晃的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借着小六毛发的掩饰，他蹲在地上偷偷抬着眼仰望，从上看到下，一寸一寸，一丝一毫都舍不得放过。
精致的锁骨，饱满的胸肌，坚实的腹部，充满力量感的腰线，再往下看是被裤子遮盖的修长大腿。
顾向之还没有来得及遗憾，林知野径直坐在床上，黑色的裤子被他一把扯下。
结实的大腿在暖黄色光的照射下，每一寸都带着精心雕琢的厚重感。
小腿的线条利落，比大腿的颜色要更深一些，林知野稳稳地站起身来，带着和顾向之截然不同的蓬勃感。
顾向之看着目瞪口呆，看的意犹未尽。
看着林知野朝着他走过来，全身上下只剩了一件，这样完美的袒露无遗的身体。
第9章 尘埃落定
顾向之看傻了，下巴抵在小六的身上，直勾勾的视线完全忘记遮挡。
顾向之从前就知道林知野长的好，但他没有想到三年没见，他竟然还能更好。
而且怎么会这么大方，但既然都这么大方了，为什么还要留一件呢，干脆都脱光不好吗？
林知野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不在状态一脸呆愣的顾向之，语气平淡：“我去洗澡。”
“你。”林知野说着一顿，视线带着毫不遮掩的嫌弃瞥到床边的狗垫上，“你洗不洗都行，晚上你和狗睡。”
“前提是小六不介意的话。”
说完他转身往隔间的的浴室走去，顾向之能听到林知野的声音，脑袋却空荡荡的。
他的视线黏在林知野的背影上，聚焦的点是他格外挺翘的臀部，可惜被布料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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