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祁伸手摸了摸腰间假的白玉环佩道具，视线便随着动作垂下来，挡住了瞳孔，“啊，就是当时，被蜡烛的烟熏到了眼。”
白司言盯着闻祁。对方的视线在说完话后还没有抬起来，纤长的睫毛跟蝴蝶一样扇了扇。
第30章 白司言喜欢那种阴暗的，直接的暴力
弹幕里，不少人开始求闻祁的微博号，要粉他。CT娱乐的账号也在他看的这一两分钟里，在线人数又往上涨了一万八。
白司言想起当初找闻祁时，看到的那些资料来。
可能是胆子小，性格放不开的原因，闻祁在进京都之前，不管是秀场还是演戏，都没混出什么名堂来，不然也不可能一直窝在那小县城里，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最后他找上了。
可进了京都的闻祁，接下邵导这场戏这才多久啊，甚至连戏都还没播，就已经有点要火的趋势了。
前后境遇差别这么大。
难道，成功与失败，当真只是因为之前的闻祁，缺少这样一个出圈的契机吗？
“嗡嗡嗡——”
手机在桌上晃动了一下，短信提示的震动响起。白司言便关了闻祁的采访直播，将手机拿了起来。
【白总下周有空吗？我订了一场名画巡展的票，想约你一起。顺便，拿回我的设计稿。】
是盛也主动发过来的消息。
上次在白家庄园，盛也临时来了灵感，直接从兜里掏出纸笔开始坐在草地上画画。白司言秉持着绅士的品格没离开。但也没陪他一起在空地上晒太阳，而是走远两步，站到阴处边抽烟边等。
他没出什么力，但最后，盛也却将画好的画给了他。
说是担心拿回去被盛老爷子骂，放他这儿，下次有机会再来拿。
这设计稿，怎么瞧，都只是盛也想约他下次见面的托词而已。
盛也是他手里的王牌，不仅能帮他打消白书臣联姻的心思，还能给他公司吸引年轻的客户群体。在没见过齐柔之前，盛也是他现阶段该过多接触的人。所以白司言欣然接受了他的画儿。
可现在，他见了齐柔，跟齐柔承诺过不插手联姻的事情。盛也这张牌作废了。
白司言便没了继续跟盛也周旋的心思。
毕竟，比起绘画、艺术，这种高雅的东西，白司言更喜欢那种阴暗的，直接的暴力。
不用装腔作势，不用动脑，快捷便利，斩草还能除根。
白司言手里的项目，有几项利润高的，游走在黑白两带，光靠嘴皮子可压不住。
所以，他斯文的皮相下，压着的，是与之相悖的离经叛道和不择手段。
白司言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没回盛也的消息，而是走到办公室的阳台上抽烟。
尼古丁的味道被烟雾包裹住，充斥在他周身。白司言觉得感官像是被麻痹，烦躁的心情好了些。
“嗡嗡嗡——”
手机又是一阵震动。白司言将手心翻转，朝着手机弹框瞥了一眼。
【画展时间是下周六下午3点。我怕白总太忙，日程需要预约，所以提前一周定下。这样，能约到白总吗？】
【吓死我了[可怜可怜]，我还是第一次接受采访，紧张得都快说不出话了，然后我就想了一个办法，一下就克服了。白总猜是什么？】
【当当，白总肯定猜不到。我想到的方法是：把那个拿话筒的记者想象成你。只要在你面前，我就不觉得害怕了。】
三条消息叠在一起发过来，第一条是盛也的。
剩下两条傻的，自言自语的，是闻祁的。
看样子，是直播结束，闻祁现在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所以第一时间给他发消息，分享即时感受了。
白司言望着闻祁的短信看了良久。
跟其他豪门少爷的措辞不一样，闻祁的语调不是端着的，字里行间是满满的鲜活感。
人果然是潜移默化的动物。
白司言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适应了闻祁的絮絮叨叨，他的文字呈现在他眼前时，他的心情，居然由最开始的厌烦，不自觉间变得轻松，甚至现在，居然能通过文字脑补出闻祁的表情，笑出声来。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司言抿紧唇，眼神从闻祁的短信上撇开，没回，反而是将最上面盛也的消息点开，答应下来。
【好。】
——
从闻祁回江城到现在，一连三天，白司言都没回复过他一条消息。
甚至最近一天的消息，连已读的讯号都没有了。
真的有这么忙吗？
闻祁握着手机，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宋泊联系一下，打听打听白司言的消息时，旁边就有人喊他，“小祁，到你洗澡了！”
“哦，好。”闻祁应了一声，放下手机，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裳，进了浴室。
因为现在这个场景的拍摄场地在江城的山里，加上需要拍到夜景和日出，所以演员们只能暂时将就，一起挤在农家打地铺睡。
闻祁本就是小地方出来的，再艰苦的环境都待过，这种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等他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同住的几个演员窝在桌前，一惊一乍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31章 当心被卖了还反过来替我数钱
一见他出来，其中一个马上将东西举了起来，“小祁，这是你的吗？既然都带来了，怎么不吃啊？”
闻祁顺着看了一眼，见对方举的是白司言送给他的那两盒芙蓉酥后，瞳孔微微缩紧了一下。还没回话，人群里，顾眠就开口，“这可是南岳路的芙蓉酥饼啊，听说好吃，就是难买，我馋很久了。难得小祁这儿有，可以给我们也尝尝吗？”
闻祁在剧组出了名的性子乖，是个好相处的人。一般有好吃的好玩的，闻祁分享的时候，也没吝啬过。所以这一次看到闻祁敞开的箱子里有糕点，几个人就好奇地拿出来看了看。发现是南岳路的芙蓉酥，就嘴馋了。
那家的芙蓉酥饼是纯手工不含添加剂的，所以保质期也不长，一般也就三四天。几人看都快过期了，闻祁也才只吃了一块，还有那么多，怕他一个人吃不完，这才问的。
本以为闻祁肯定会同意，可谁知话音刚落，闻祁就三两步走过来，将盒子拿过去，捧在怀里，“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都没吃，快过期了，肯定吃不完。”
“明天请你们吃饭都行，但这个，不行。”闻祁虽然不告诉为什么，但是态度很坚决。
顾眠见此，只好改口，“那行，那你自己记得看好日期，别浪费了。”
“好哦。”
闻祁笑起来，声音依旧是憨傻真诚。
可等人错开他，走到床铺那边，视线没落到他脸上的时候，闻祁捧着芙蓉酥的表情就变了。
他的确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也对这芙蓉酥无感。来江城这几天，白司言没回他消息，他便也没碰过这东西。
但，这是白司言送给他的，也是白司言亲自去买的。
那就是他的。
他就算不吃，丢了，或者放在那里发霉，也没想过要分给别人。
——
一周后，周六，画展。
白司言站在盛也身边看画。而盛也身后，跟着四个保镖，外加一群打听到他行程，斥巨资凑过来看展的粉丝。
于是画面变成盛也一动，整个展厅都浩荡。
白司言眉峰挑了一下，眼角不耐烦的神色有些压不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正打算找个由头走人，盛也就先开了口，“白总不喜欢画展吗？”
“嗯。”白司言没否认。
他确实不是什么高山流水的人，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东西。
“一个连画展都没什么兴趣的人，为何在服装设计上，会有那么深的造诣？”盛也问。
但似乎这问题，他并不需要白司言的回答。
因为他马上就点了出来，“你给我的设计稿，不是你自己画的，对吗？”
“我从没说过那设计稿是我设计的。”
“是啊，但你故意让我误会那设计图的作者是你，将我诓了出来，摆到白家庄园里，当花瓶展览给你爸看。”
“小少爷好像变聪明了。盛老爷子说的？”
“嗯。他还说，让我离你远些。”
“他说得没错，是该远些。无奸不商啊，跟我挨近了，当心被卖了还反过来替我数钱。”
已经话都挑明了，白司言便不想在这种地方逗留，被一群保镖监视着，朝着盛也微微颔首，就转身走。
上车的时候，有安保过来递给白司言一捧小花束。
“？”白司言不解，没接。
“是盛家少爷的意思。他说，这是谢礼。谢谢您给他上课。”
白司言朝着画展二楼窗户看过去。落地窗前，盛也朝他挥了挥手。
白司言便接过花束，“那谢礼我收了。”
第32章 Alpha的催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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