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引人上瘾的药。
奇怪得很。
“在想什么？”耳边，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白司言思绪收拢，眼皮微微抬起，看向走到他旁边来的白为京，“什么也没想。”
“也没想我这个大哥吗？”
“说实话，没想。”白司言眼眸垂下来，瞥向玻璃杯里酒水摇晃的波纹，“一直杳无音信的人，我只当你早已死在了里头。”
白为京在他最信赖他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的离开，如今，又在继承人位置即将落幕时回来。
不管是回来，还是离开的时机，都不讨喜。
像是看出了他心思，白为京轻笑了一声，手中一直只捻着，却没喝的酒在此刻一饮而尽。
“我知道我回来的时机不对。如果真想帮你，就应该在你成为白家家主之后，再来恭贺。但，有些事情，到时候只怕会来不及。”
“什么事情？”
“以后你自会知道。”
“所以现在不能说？”
“听说你投资了邵导的新电影。”
白为京此话一出，就是要将上文就此打住的意思。
没意思得很。
“你这话题转得一点儿也不高明。”
白司言将拉菲重新放回了桌上，没再理会白为京，自己动身出了客厅门，到花园抽烟。
“喂，白司言！”
才刚抽了两口，身后就传来白千羽气呼呼的声音。白司言没有回头，眼角的余光瞥到朝着自己冲过来的身影，脚下步子转了半圈，白千羽推他的力道就落了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是不是你派人跟踪我，偷拍我去酒店的照片交给爸的？”
跟白千羽的火急火燎形成鲜明的对比，白司言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将雾气吐尽后才开口，“怎么，爸因为你管不住自己的*训你了？”
“果然是你！优秀的年轻人养几个固定Omega当床伴怎么了？碍你眼了？你嫉妒啊？”
“你养一百个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想让爸知道，姜家那位，绝不会选你这种烂货，让他打消指望你上位的念头而已。”
“你骂谁是烂货呢？”
白千羽本来就因为白司言比自己小，却总是用这种轻蔑的眼光看他而不爽很久，现在白司言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直接当面骂他，他哪里还能忍？白千羽身上的信息素瞬间爆出来，搅得周围小范围内空气波动。
Alpha之间的较量，一般都是各自信息素的压制。越强大的Alpha，压制等级就越强，被压制的一方五感都会随之难受痛苦，跪地匍匐。
白千羽显然没想波及到正厅里的客人，所以信息素只是小范围内释放。
这种较量，小时候经常干，吵架吵不过的时候就会用信息素压对方。他跟白千羽的信息素等级相同，所以输赢上讲，能五五开。
这时候若退了，白千羽会以为他怕了他，白司言实在是看不惯他嘚瑟的嘴脸。
昨晚才从闻祁那里吸收的信息素，此番就算用来压制，应该也不会露馅。
可白司言担心的是，万一此刻用过度，闻祁不在京都，他该找谁再补充转换？
野生的极优质Alpha不好找，更何况，不深度接触就算吃转换药也没法吸收。
犹豫的间隙，体内的信息素已经因为白千羽的挑衅压制而自动散发抵御。一股清凉的香，夹杂着蛇莓的味道飘散来，瞬间就形成雷霆之势向着白千羽压过来。
白千羽被压得一抖，信息素更强势地顶上去。
两相抗衡间，另一道极优质Alpha的信息素加入进来。
下一秒，白为京跨步过来，一手捏着一个弟弟的手腕，将对峙瓦解。
虽然在白为京喊停后，两道Alpha信息素全都收拢了回去，可Alpha的信息素太多，还是刺激到了白司言元原本的属性。
肚子像是被搅动，胃难受地在翻涌。
想吐。
“司言？”白为京察觉到白司言脸色的异常，手不着痕迹的搭住他的手臂，将人搀扶住，“没事吧？”
问话间，他身上那股还没完全收拢的佛手柑的气味荡漾过来。
虽然味道不浓烈，但依旧是Alpha味道。
“呕——”
白司言捂住唇，肚子里开始翻江倒海。
“你……你这是怎……”
第10章 司言二次分化过？
“白总原来您在这里，可让我一顿好找。”
白为京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秘书宋泊高几度的嗓音给盖住。
白司言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一下。
因为与白司言说话的缘故，此番白为京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白司言脸上，所以很轻易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
白司言从踏进庄园大门开始，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包括跟他聊天的时候。可现在，白司言脸上出现了除了淡然以外的神色。
这个叫宋泊的Beta跟白司言，看起来很亲近。
白司言很信任他。
宋泊对着另外两位Alpha躬了躬身当打招呼后，自然地走到白司言身边，“王总和李总刚才找您，说要商量郊区那块地的事儿。您如果聊完了的话，就随我过去？或者说句什么，我传达给他们。”
很明显的托词，但瞬间就将白司言拉离了Alpha的包围圈。
“啧，你偏心都快偏到太平洋了。”等人一走，白千羽就开始絮叨，“就刚才，你那眼睛就没离开过白三。我也是你弟，你怎么不这么盯着我？”
“你没他长得好啊。”白为京收回视线，实事求是。
“白为京！”
“叫大哥。没大没小的。”
“哼，”白千羽哼了一声，想到刚才再坚持久一些，就能赢下白司言的场面，他握着拳头挥了挥空气，“看来那小子二次分化后，等级退了一些啊，差点没抗住我的信息素。”
“你说什么？”白为京捕捉到重点，眼眸微微眯起，“你说司言二次分化过？”
“对啊，在一年前。你不知道？”说到这里，白千羽想起来，“也是，你缩的那鬼地方，怕是连封信都寄不进去吧，不知道也正常。”
“可，Alpha的二次分化最晚也不会超过19岁。我离开前，司言早就过19了。”
“所以才说他是个怪胎啊。”
聊了这么久，白千羽才发现白为京的话题一直扯向白司言。这个发现让他本就郁闷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挠了挠头，等白为京再张嘴的时候，伸手打住。
“要知道他的事情你自己去问啊，干嘛在我这里打听来打听去？不知道我跟他从小就不对付吗？”
说罢，不待看白为京的反应，就已经越过他，动身往屋里走了。
——
另一边，宋泊将白司言领到无人的角落。
“白总，您还好吗？”宋泊看脸色还有些惨白的人，问。
“没事，就是头还有点晕。”
白司言的话刚说到这里，就因脑海中突然的一阵晕眩而改口，“不，好像不是一点儿晕。我快要抑制不住原本属性信息素的发散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昨晚您没跟那个小明星……”
“做了。”简洁的两个字。
宋泊被白司言的直白给稍微堵得顿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正常，继续推论：
“那为何？我之前就是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让您在前一晚叫闻祁过去。可为什么还是不对劲？难道是因为您那两位哥哥Alpha等级太高的缘故？”
宋泊的声音在白司言此刻的耳中像蚊蝇，根本听不进去，反而扰得他有些心烦。
白司言撑住额头，“现在不是找原因的时候，先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再说。”
脑袋晕乎乎的，似乎还带上了低烧。白司言的脸色更惨白了，但说出口的安排却准确清晰。
“你先派车到门口接我。但宴会刚开始我就离席有些不妥，你将公司度假区那个项目改一下日程，就说汪总约我面签，推拒不了。你留下来，这些等我走远之后再交代，免得这里的人因为担心过来追我。”
“好。车已经约好，就在门口。我现在就送您过去。”
宋泊说着，就要来扶白司言，却被白司言伸手拨开。
“几步路我还能走，别让人看出端倪来。”
“是。”
送白司言上了车后，宋泊重新回来，打算按照白司言刚才的吩咐行事。可翻着行程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忙走到草坪中央，确保是四面都能清楚的看到有无人靠近的位置后，他才拨通了闻祁的电话。
但对方显示关机中。
宋泊又拨了几次无果，只能将电话拨给了白司言。
“白总，我想到原因了。是发热期。您现在的症状是Omega的发热期到了！”
“什么？”
白司言抿紧唇，脸色越发难看了。
刚才一上车，白司言就猜到这个可能了，只是不想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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