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驯养_青梅来煮桃花酒【完结+番外】(192)

  而是因为,他主动找我说话,问我是不是家庭困难时的声音。

  沈聿说话的时候语调温柔,是男生,但却没有舅舅那种粗犷的腔调。他说话像一潭清泉,浇下来能浸染人的心窝。

  而且,语调里,没有太过多余饱满的感情,淡淡的,不怜悯也不谄媚。

  我喜欢这种声音。

  沈聿的声音太好听,好听到,比起我主动说话,我更喜欢听他说话。所以一开始,他以为我有自闭症。

  沈聿在医学院的成绩优异,似乎是励志要当医生,所以他很刻苦。我虽与他朝夕相处,但彼此交流的时间并不多。

  为了能跟他聊到一起去,我会把每日要上课的知识先都预习一遍,将重点记牢,等沈聿若是有哪里卡壳的时候,我能马上就解答出来。

  也因为如此,沈聿也爱跟我待一起。

  我想,我开始慢慢将沈聿,从普通室友的位置,转变成对手和朋友的位置上来了。

  我与他常年霸榜年级一二,有时是他第一,有时是我。但我们彼此不嫉妒,只会互相勉励道好。

  我觉得那段日子像是梦一样,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书上说,年少的时候,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因为他会困住你一生。

  彼时我年纪小,悟不出这句话的精髓啊,只觉得无病呻吟,矫情得很。

  爱情的最后归属,在我父母身上体现得还不够吗?

  谁会想要这种狗屁爱情?!

  我以为,我对沈聿的关注和留意,不过是他因为,他恰好是一个我“聊得来的”,“不反感的”人,而已。

  可后来发现不是。

  我发现自己沈聿感情不单纯的时候,是在沈聿突然问我,有人跟他表白,他该怎么拒绝才好的时候。

  那封表白信我看过。

  字体娟秀,写信的人也长得漂亮文静,一头长发又黑又亮,是系花的级别。

  也是我们这个年纪的男生,最喜欢的类型。

  但沈聿没兴趣。

  我成了军师,搬了椅子挨着沈聿坐着,我念一句,沈聿就照着写一句,我俩回了封委婉拒绝的信笺。沈聿本想亲自交出去,可碰巧那时他爸妈来找他。而约定的时间又没能及时告知系花,所以,这封信就由我出面,递交了出去。

  见面的地点是女孩选的。

  有桃花有草地,若是沈聿过来,便还有比景还美的人。

  的确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打搅了沈聿来这个约会圣地,我居然还挺愉快。

  可能是我脸上的笑有些收不住了,所以系花在我面前拆开信看了之后没走,反而红着眼睛问我,“晏清河,你和沈聿形影不离。该不会,其实你俩在一起了吧?不然他为何会让你来递拒绝信?”

  那一刻,我有种心思被戳中的慌乱无措,下意识辩驳,“瞎说什么,男生跟男生,怎么可以……”

  我可能那时自己都没发现,我说的是“可以”,而不是“可能”。

  我下意识地反驳,更像是掩耳盗铃。

  反正,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我萌生了不该萌生的念头。

  亦或者该说,我开始任由着那本就有苗头的念头发芽。

  我小心翼翼地揣着我龌龊的思想,表面上风淡云轻,可背地里却期待着每一次跟沈聿的近距离接触。

  真正意识到这种思想刹不住车的时候,是在那次下乡义诊的时候。

  我从尖叫中醒来,全身都浸染在血泊里,而昨晚与我喝酒聊天的学生,在我身侧,割了腕。

  流言胜过寒霜。

  虽然没人公开怀疑是因为我说了什么,才导致的那孩子的自杀。但我知道,他们肯定有这么想过。

  毕竟,我蜷缩在沙发上,慌得一动不敢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肯上前来,给我一只手。

  只有沈聿。

  沈聿拨开人群,朝着我奔过来。只为我奔过来。

  我看得出来,沈聿也很慌张,可他还是坚定地靠过来,跟我说,“别怕,晏清河,不是你的错。”

  那声音温柔,像庙堂里,高悬在天,普度众生的菩萨。

  当晚,我就发了高烧。我抓着沈聿的手,喊着他的名字,突然想就这么抓一辈子,不松开。

  一辈子,将沈聿锁在身边一辈子。

  我想起了在周家看到的那只笼中鸟来。

  通体金黄的小鸟,小巧好看,叫声悦耳,弱不禁风,适合笼养。

  很像沈聿。

  小时候,母亲跟我说,“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抢,哪怕不择手段。”

  我之前不知道我要什么。可现在,我只想要沈聿。

  我想让沈聿待在我身边,用那温柔好听的音调喊我的名字,永远与我待在一起。

  成为我的专属。

  沈芙蓉。

  晏清河。

  清水出芙蓉。

  瞧,我俩连名字都是绝配的。

  第232章 番外6 晏清河×沈聿的大学生活(2)

  但沈聿的心思里,没有情爱,只有学业。

  沈聿励志当个好医生,所思所想,都是怎么拿稳手里的手术刀,怎么用最快最好的方法,切除病灶。

  我没法在这种时刻,去妨碍他的学习,惹他分心。

  我知道医生这个职业对沈聿来说的神圣性和重要性,我也期待着他成为大医生,锦旗满室的那一天。

  所以,我只是一边留意着沈聿身边出现的异性,一边以朋友的身份,跟沈聿继续拉近着关系。

  所幸,沈聿没对任何人产生过比我更浓的交集。

  我几乎胜券在握。

  我觉得我很能忍,在大学的那几年,我觊觎着沈聿,却一次都没跟他表白过。

  大学到了最后一年,沈聿获得了澳洲本硕连读的机会,打算医院实习结束后就去。

  我成绩跟沈聿差不多,要不是澳洲这个机会只有一个名额,我也能上。但名额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没有名额,我也依旧能跟沈聿上澳洲的同一所大学。

  我觉得,我跟沈聿能有以后。所以我在当晚的同学聚会上,借着送沈聿回家的名义,在车上偷偷牵了他的手,吻了他的手背。

  那时候,沈聿睡着了,没睁开眼。但我分明看到,他的睫毛晃动了一下。

  我心跳如擂鼓,以为自己终要戳破这好朋友的身份局限,正大光明让沈聿知晓我的心意了。

  可沈聿那晚,始终没睁开眼。

  那场我以为是我表白的行为,成了我一个人欢愉的独角戏。

  但所幸,沈聿并没有与我疏远。

  我跟沈聿约好,出发的那天在机场见。

  我以为不用着急,等到了澳洲,我还有的是机会追求沈聿。

  可那天,我在登机的位置等了很久,沈聿都没来。

  后来才知道,他除夕夜那晚,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我想回国。

  想回去照顾他,看看他。

  但护照被周家扣押了下来,连晏家也做了帮手。

  好不容易等我修习结束,可以正大光明回国当医生的时候,就发现沈聿身边,多了个小男孩。

  刚成年的年纪,外表乖巧,但实质乖戾,很会装佯。

  一开始,许星野并不是我的威胁。

  我的威胁是沈聿身边围绕的那些异性。

  三年后再见的沈聿变了很多。

  他模样依旧出色,即便换了条路走,也依旧不服输,努力向上。但眼神和跟他说话的音调,却不再是之前那种一心求医,不怜悯也不谄媚的模样。

  他身上的那股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距离感淡了,跟他父亲一样,也染上了铜臭,变成在人前,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商人模样。

  这样的沈聿,不会再对异性果断拒绝,会懂得利用人脉来为自己铺路。

  这样的沈聿,与我心里的人有差距。

  但这差距仍在我的接受范围内。只要沈聿能属于我,我有办法,能将他走偏的路,掰正过来。

  让沈聿重新成为我心里的月。

  我知道家里人有意要为沈聿和晏知雅牵线搭桥,所以那本写了我对沈聿暗恋心事的日记,就“正巧”被我爸发现,传阅给了整个家庭。

  我喜欢沈聿的事情不用瞒。

  我希望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他。

  最好是能传到沈聿那里去。

  传是传给沈聿了,但沈聿不信。亦或者应该说,他视而不见。

  我为了得到沈聿付出的努力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奢求沈聿能给我回报,但也不希望与他的关系仅仅止步于好朋友。

  我想与沈聿再靠近一些,可最后,却被最不可能的人捷足先登。

  许星野年轻、莽撞、不问是非,不求对错,只图随心随性。

  所以,即便被沈聿当众羞辱,却还敢鼓起勇气,去抢婚,去囚禁,去逼疯沈聿的同时,强势地占据了沈聿心里的位置。

  我不认为我比许星野差哪里,我不过是被抢了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学霸 甜宠文 万人迷  病娇  青梅来煮桃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