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没有橙花香》作者：裴忱洱【CP完结】
简介：
谁来陪你玩一场爱情游戏
坚韧野草攻（程之）x多金太子爷受（纪千华）
标签：HE 纯爱 救赎
第1章 故人
我以为，再一次分别后，我还可以像从前那般假装不在意。
——题记
2023年冬。
纪千华刚结束一场聚餐，好友方衍喝的酩酊大醉，刚走出饭店大门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想要接住他都来不及。
祁南走过去把人扛在肩上，回头问纪千华：“你和我们一起走吗？”
纪千华摇摇头，指了指路边的一辆银色轿车，“我司机到了。”
祁南没再多说，驮着方衍上了自己的车，很快车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其余人也都各自散去，只有纪千华不紧不慢，在寒风中点起了一根烟，吊儿郎当地叼在嘴里，也不急着上车避寒。
司机老王晓得他的性格，等在车上，不会主动去催。
眼下已是寒冬腊月，纪千华却只穿了件驼色大衣，高高的个子立在寒风中，像棵挺拔的白杨树。一根烟抽了一半，一个不经意地回头，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正望向他这边，也不知道他这样不动声色地站了多久。
纪千华近视，因为度数不高，平时出门不喜欢戴眼镜，不想眼镜上哈气，还要费心去擦拭。他眯起眼睛，不太能看清对方的长相。
那人注意到纪千华在看自己，没有避开视线，反而往前走了几步。
对方的脸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纪千华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他眯了眯眼睛，脑海里有一闪而过的画面。
盛夏时节里，蝉鸣不绝，高挑瘦削的少年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走在最前面，他循着少年的脚步一路跟在后面，迎面的热浪里仿佛都能嗅的到男生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
不知道跟了多久，少年忽然停下脚步，回眸一眼像是过了千万年之久远。
印象里少年好像是笑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像天上闪烁的星辰，简直动人的不像话。
纪千华不确定地开口：“程之？”
那人走到离纪千华几步远的位置停下，纪千华看清了他的脸，语气更加坚定了几分，“是程之吧。”
说来他们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纪千华却觉得程之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还是记忆里的少年模样，只不过脸颊更瘦削了些，眼底乌青很重，看上去睡眠缺失很严重。
程之一直不开口，两人站在冷风中一时相顾无言。
纪千华掐灭手里的烟，试图客气地寒暄：“最近过的怎么样？你是下班路过这边吗？”
程之却答非所问，“我想和你谈笔交易。”
纪千华扬了扬眉。一分钟后，程之坐上了纪千华的车。
司机老王很识趣地下车帮老板买烟。车里只剩下纪千华和程之，纪千华注意到程之的嘴唇冻得发白，不知道是在饭店外面等了多久，于是他将车内暖风开到最足。
纪千华以手拄着下巴，偏头看向身边的人，老实说他没见过这副样子的程之。上学的时候程之总是披着一层壳，像电视剧里的圣母主角，不论是谁，哪怕是曾经欺负过他的人，他也能面带微笑地和对方讲话。
所有人都被他骗的团团转，以为他真的善良又宽容，只有纪千华知道这家伙背地里是个小坏蛋，拨开橙子皮，里面的橙子肉全是孔，心眼比马蜂窝都多。
在纪千华思绪万千时，程之缓缓开口：“我哥生病了，很严重。”
纪千华露出同情的表情，“太可惜了，是什么病啊，可以治好吗？”
“恶性肿瘤。”程之简短地回答道。
纪千华明白，一般这样的病很难治好，他没有说安慰的话，因为知道眼下不管怎么安慰都显得很苍白无力。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纪千华问。
程之抬起头看向纪千华，记忆里星星一样璀璨的眼睛像蒙上了一层尘灰，灰蒙蒙的瞧不出生机，让纪千华蓦然感到很可惜。
“我知道你喜欢我。”程之轻声说，很快，似乎是为了让措辞更加准确些，他补充道：“你曾经喜欢过我。”
纪千华眯起眼睛，半晌，他笑起来，说：“喜欢么？谈不上。我当初只是对你很感兴趣。”
面对纪千华的回答，程之接受的很坦然，只是反问：“那现在呢，还感兴趣吗？”
纪千华摩挲下巴，斟酌道：“我不确定。”
他的确不确定，多年不见，差点都忘了对方名字，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像当年一样对程之有兴趣。
“你说的交易是什么？”纪千华问。
程之：“我哥得的这个病是个无底洞，需要很多钱。”
纪千华了然，明白了程之的意思。
“你不用着急答复我。”程之平静地说道：“毕竟我们已经很久不联系了，我知道人的价值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你可以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再联系我。”
说完程之就要走，纪千华也没有挽留。程之离开后不久，老王回来了，他把烟递给纪千华，而后发动车子。
纪千华拆开烟盒，拿了根烟出来，他也不点，只是叼在嘴里咬烟蒂。过了半晌他笑起来，自言自语嘀咕道：“和从前一样有趣嘛。”
纪千华再见到程之是在半个月之后。
那天他刚出差回来，从机场回公司的路上听手下员工汇报工作，一路上都很堵，员工的声音像催眠的咒语，机械又慢吞吞地讲着ppt。纪千华听的心烦，揉了揉眉心，将视线从电脑屏幕转向窗外，才注意到车开到了海城一中校门口。
前面的车流排成了长队，许久都不见挪动，纪千华看着海城一中的校门，思绪一下子被拉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身穿校服的少年站在学校围墙外，倒退几步，而后助跑，一个箭步起飞，校服衣摆被风鼓吹的翻飞，像蝴蝶一样张开了翅膀。而后少年一个利落翻身，转眼已在围墙外稳稳落地。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站在天台上的纪千华恰好目睹了这一幕，惊叹于少年干净利落的身手，恨不得为他拍手叫好。
“纪总？您听得到吗？”
纪千华回神，员工已经汇报完了，他点评了几句，吩咐下去工作，转而让司机改道，不去公司了。
他托人查了程之的信息，从海城一中毕业后，程之以全市前十的好成绩考入了海大，前年又保送念了研究生，但因为他哥病重，去年夏天就已经研究生退学了。
纪千华是在程之家楼下等到他的。程之还住在原来的老小区，上学的时候纪千华来找过几次程之，到了小区记忆就清晰了些，找起来不算太费事。
程之不在家，纪千华就在单元门口等，不多时就看见程之拎着保温桶远远走过来。
对于突然出现在家楼下的纪千华，程之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半个月杳无音讯，他原本以为纪千华不会再来联系他了。
“上去说吧。”程之走进光线昏暗的居民楼里，纪千华紧跟其后。
程之家住在顶楼七楼，走到门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打开门，他往一侧让了下，让纪千华进来。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行。”程之说道。
程之开灯，纪千华的眼睛稍微适应了下明亮又刺眼的光线，他环顾一圈，程之的家很空荡，沙发、餐桌、电视、冰箱，几乎就已经是房子里能见到的全部摆设。
“你先坐。”程之给纪千华倒了杯水，转身就拎着保温桶进了厨房。
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程之在洗保温桶。
纪千华坐在显然已经有些年头的古董沙发上，对着房子环视了一圈。上学时他虽然来过，但一次都没有被程之请进过家门，这还是他第一次到程之家里来。
程之很快洗完保温桶出来，他走到纪千华身边坐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好意思，家里没有什么吃的。”
纪千华并不介意，他这次过来也不是为了来人家里蹭饭的。
他开门见山道：“你上次的提议我考虑好了。”
程之坦然地望向纪千华，丝毫没有等待宣判的紧张感。
“我回去后很认真的想了想。”纪千华身体前倾，凑近了程之的脸，以便他看的更清楚，程之的左右脸颊上各有两颗对称的小痣，“我对你还是有一点兴趣的。”
程之古井般的眼眸不见有任何情绪流转，似乎早在纪千华出现在家楼下时他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纪千华倒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他忽然有点怀念起过去套着壳子的程之了，起码那会儿的表情能生动点，假笑也比现在面无表情强。
“我不喜欢搞那些协议啊金主啊什么之类的事情。”纪千华说道，“那样岂不是太不平等了，反而少了很多乐趣。不妨我们来谈恋爱吧，当然，这段感情什么时候结束由我决定，等我对你没有兴趣以后，我们就分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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