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衣服递给谢逢昱：“自己换好。”
而后关上了门。
司机很快赶到并给温旸通了电话，谢逢昱自从卫生间出来以后心情就很愉悦，只是非要贴着人走。
直到走到门口，Alpha望着对面的陌生人，圈在温旸腰上的手收得更紧。
司机被他阴冷的眼神吓一跳。
温旸偏头睨了眼他，他才悄悄收敛。
他笑着说：“张叔，麻烦你了。”
张叔倒也不计较，干脆地打开车门：“上车吧。”
好在一路不算太堵，约摸二十来分钟就到达了医院，期间，谢逢昱一直抱着温旸，一动不动，像个贴在他身上的巨大挂件。
景城第一人民医院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钟，谢逢昱就入住了隔离病房。
护士小姐姐温柔地给温旸处理脚上的伤口，镊子夹出残余的玻璃渣，棉签蘸着碘伏消毒，随后又缠了纱布。
温旸成功地又成了瘸子。
他尴尬地指了指后颈的牙印：“这里还有伤。”
几个小时过去，齿痕依旧未消退下去，残存的Alpha信息素浓烈，不过好在两人都是Beta，不怎么受影响。
小姐姐调侃道：“你的Alpha下口可真够狠的，不过简单消下毒再涂个消炎药就好了，腺体是有自愈能力的。消炎药我之后给你送过去。”
屁的Alpha，他那是被狗咬了。
温旸淡淡说：“我是Beta，他不是我的Alpha。”
岂料她一脸很懂的表情：“AB恋嘛，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八卦地说：“我们科还有AA恋呢，那个厚脸皮的Alpha天天来骚扰林医生，不过我觉得林医生其实也有点喜欢他的……”
温旸正听得入迷，门口来了个年轻的医生，高高瘦瘦的，胸牌上写着“Alpha腺体专科–林屿”。
他眯着桃花眼：“小何，我真的不喜欢他，上班时间你就和病人聊这些。”
小何立马闭上嘴，端着一堆东西起身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旸打量着他，一眼就认出他就是谢逢昱的主治医生。
他笑眯眯地打招呼：“林医生。”
林屿朝他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病人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边走边说。”
温旸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下一秒他听见林医生八卦的声音。
“你是Beta？”
温旸讷讷地点头。
话题戛然而止，林屿又恢复了正经的语调：“病人患有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症，还在易感期提前到来时使用大量的强效抑制剂，因此才失控。”
一大串信息搅得温旸脑中一团乱麻，半晌才吐出几个字：“那该怎么治？”
林屿推了推眼镜，深沉道：“治病如治水，宜疏不宜堵。”
温旸咬着“疏”的字眼低声重复数遍，眸光一闪：“AO结合是世界规则，那是要给他找个Omega吗？”
林屿抿唇：“这的确是信息素紊乱症转好的方式之一，但他曾说接受不了Omega的信息素。”
温旸黯然。
转眼就到了病房门口，林屿突然道：“你先进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回廊处站着另一个高大的Alpha，笑着对这边招手。
温旸心领神会：“林医生你先过去吧，正好是午饭的时间。”
林屿对他笑笑，又瞪了一眼那人。
温旸走进门，咬他的罪魁祸首正躺在病床上，输液袋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地向下漏着，顺着管子一直到他的手背。
Alpha的脸上失了血色，显得无比脆弱。
温旸坐到床侧的椅子上，无聊地把目光投到窗外，正午阳光刚好，被玻璃滤过一层后暖洋洋的。
不多时，谢逢昱撩开眼皮，见得就是这幅景象——
温旸整个人浸泡在金黄的光里，连发丝都染上暖色，长睫弯弯，眼瞳清亮，唇瓣无意识地微张，殷红润泽。
视线骤然落至唇上的小伤口，谢逢昱忽然想起来今晨的一切，目光飘忽，又扫过他从衣领露出的小半圈牙印，绯红的痕迹落在雪白的皮肤上，醒目而色气。
都是他的罪状。
温旸偏过头：“你醒啦。”
谢逢昱连忙垂下头，眸色黯淡，欲言又止。
良久，他道：“对不起。”
温旸笑眼明晃晃的：“怎么还是这句话，你今天都跟我说了三次了。”
谢逢昱绷着下颌，支支吾吾：“我……”
温旸凑过来，递给他一支小何护士送过来的药膏，没心没肺道：“都是兄弟，咬一口怎么了！”
他背过身来，露出后颈：“不过，你得帮我上药。”
“好。”谢逢昱低声回。
他拧开盖子，将淡黄色的膏体挤到食指尖，却在翻开衣领时怔住。
凑近看，才知晓这齿痕有多深。
上回是温旸不知情留下的一点红，这回是强迫着他留下的一圈牙印。
即便知道这不该，他的心底也升起来几分龌龊的愉悦。
原来给喜欢的人打上标记是这样的感觉。
温旸对他直勾勾的危险眼神浑然不觉，只催促他赶快上药。
谢逢昱甩开那些心思，一丝不苟地涂抹起药膏来。
指腹轻轻地在腺体上的打着圈，浅黄色的药膏填上凹凸不平的痕迹。
或许是之前刺激太过，现在的腺体已经麻木到没什么感觉。
温旸没有一丝难耐，反倒惬意地思考起来：“你说我要不要把它遮起来，我爸妈等会儿就过来了，本来我让他们别来了，他们非要过来，结果路上堵车，堵到现在……”
他自顾自地嘀咕：“创口贴好像太小了，遮不住……”
谢逢昱盖上药膏的盖子，说：“可以用腺体贴。”
【📢作者有话说】
[狗头]
第25章 像是被欺负狠了
腺体贴一般来说是给处于发情期或者被标记过后的Omega用的， 大小正好能够盖住腺体，透气性好，对信息素的隔绝作用也强。
温旸别无他法， 只好采取了他的建议， 拜托了护士买了一包接近肤色的腺体贴。
他拆开包装，捏着巴掌大的方形贴左看右瞧，半晌也没找准地方下手。
谢逢昱十分礼貌地问：“要我帮忙吗？”
温旸干脆地塞给他， 哼哼唧唧催促：“快点。”
谢逢昱接过腺体贴，捻着边缘在他后颈比划， 而后轻轻压下去，再捋平， 将他的罪状全都覆盖。
心底莫名生出一种餍足之意。
很快温父姜母就推开了门，姜溪月撇着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小昱住院， 旸旸你还瘸了。”
她眯着眼打量两人：“难不成你俩打了一架？”
温旸嬉皮笑脸：“怎么可能？我就不小心踩到玻璃了，已经上药包扎过了，过两天就好了。”
谢逢昱反倒露出歉疚的神色：“对不起， 姜姨， 温叔， 都怪我，放假还要麻烦你们。”
温昀拆开打包好的盒饭递给他们：“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先吃饭吧。”
姜溪月跟着说：“对啊，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乖儿子。”
温旸累了大半天，昨晚以后连杯水都没喝过，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连忙拆开筷子吭哧扒饭。
不多时， 温昀将吃剩的餐盒收进塑料袋， 顺口问道：“小昱什么时候能出院？”
温旸擦着嘴道：“输完这瓶液就能办理出院了， 应该还有十分钟左右。”
谢逢昱乖巧地点头。
“那我们先去给小昱办理出院手续，等会儿把你们送回家，”温昀拉过姜溪月的手，“中心公园那家餐厅晚上八点关门……”
他还没说完，温旸率先打断：“知道你俩还要约会，去吧去吧，可怜我们这种单身狗啊。”
姜溪月莞尔：“不是还有小昱陪你吗？”
话落，两人便不见踪影。
病房里陷入一片心照不宣的沉寂。
下午，两个病号躺在大房子里的沙发上，一个虚弱一个瘸，但还懂事地惦念着姜母温父的二人约会，一个劲地催他们出门。
温旸的伤脚搭在桌子上，另一只脚随意搁着，神情坚定：“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们真的能照顾好自己。”
谢逢昱躺在长沙发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空调毯，乖巧地点了点头。
然后经历一推三拒，姜溪月和温昀才十分不放心地离开。
温旸似乎是困了，恹恹地用手撑着脸，眼皮一下一下地翕张。
终于在电视机嘈杂的动画声音下，歪着脑袋睡着。
一直没有动静的谢逢昱突然掀开了的毯子，无声无息地挪动到他身旁，目光淡淡落下。
近距离来看，温旸的唇生得丰润，唇珠饱满将唇线勾勒得起伏跌宕，唇角自然地微微上翘，看起来温和而柔软。
亲起来也柔软。
他仔细地琢磨着失控时的那段暧昧的记忆，眸色渐深。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越过那道名为“竹马”或“兄弟”，亦或是“朋友”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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