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父冷哼一声,对着单焜讽刺道:“这就是你养出来的,狼子野心。”
“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那日若不是单焜拦着,他能放过单在钧?自己的孩子会遭这种罪?
叶骋一脸茫然,单在钧怎么能不见呢?他把自己送回来?自己像个懦夫一样,拍拍屁股走了?他是不是怕了?怕自己报复他?
不对,他肯定是为了和金曜在一起!怕自己去找金曜的麻烦,所以带他私奔!他为了金曜,连家都不要了!
叶骋咬得唇瓣发白,紧紧抓住爸爸的手,急切地开口:“爸爸,我要和单在钧订婚!”
“什么?”
长辈们异口同声,单烨错愕道:“小骋,你说什么?”
叶父起身,气得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扇在他的脑袋上,“你小子,我看你是被他虐傻了?人家不要你了,你上赶着追他?”
叶骋气急败坏地揉着自己的脑袋,“您知道什么!我就是不能让他和金曜在一起!”
“我们订婚了,他们就没有可能了!”
单父眉心紧锁,冷声开口:“按道理讲,他想离开单帮,净身出户,最起码要切掉两根手指。但是……他的双腿已经废了,所以我就放他走了。”
“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安排追杀令。”
单烨沉声道:“哥!”
他看着这几个孩子在身边长大,和亲生的没有区别,怎么忍心看他们闹得分崩离析?
叶骋跳下床,光脚踩着地毯,“我知道他在哪!”
圣塔安福利院,穿着病号服的孩子站在花坛前好奇地望着轮椅上的男人,疑惑道:“你是谁?”
单在钧回头,淡然地瞧了他一眼。
男孩咦了一声,“我见过你,在院长办公室的合影里!”
“你是资助我们的哥哥!”
单在钧骨节分明的手攥着口袋巾,捂着嘴,轻咳一声。
男孩怯生生地盯着他,“他们说你是救世主!”
“是大英雄!”
他的视线移到单在钧的双腿上,眸中惊喜的神色黯然下去,落寞地开口:“原来你和我们是一样的。”
“你生病了吗?你也被家人遗弃了吗?”
单在钧轻柔地抚过男孩的面庞,温和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恩佐。”
男孩拍了拍胸脯,“你别怕,在这里我保护你,没人会欺负你。”
单在钧会心一笑,他想起叶骋小的时候,也是这副孩子王的模样,闯了祸躲到自己的怀里,嘴硬地说:“哥,你别怕,有我呢,爸爸和大伯不敢教训你!”
“恩佐,你在干什么?”
另一声童音传来,随后一群小孩子乌泱泱地跑过来,围住他们,好奇地问:“大哥哥,你是谁啊?”
“你从哪里来的?”
“什么大哥哥,明明是叔叔!”
“叔叔,你的腿怎么了?痛不痛?”
他们这些孩子,有的是聋人,有的眼睛看不见,还有像单在钧一样坐在轮椅上……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去休息!”
穿着清洁服的男人手里拿着扫把,对着孩子们凶巴巴地挥舞。
“啊!救命!蒙面怪物来了!”
小孩们童言无忌地跑开,恩佐护在单在钧身前对脸上捂着口罩的清洁工,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想干什么!我是保护英雄的骑士!不会让你伤害他的!”
单在钧揉着恩佐的小脑袋瓜,目光落在清洁工身上,微微眯起眸子,诧异道:“小庄?”
清洁工愣住,紧紧盯着单在钧,倒吸一口凉气:“是你?你居然回来了?”
院长走过来,叫着老师带孩子回去休息,恩佐不愿意睡午觉,单在钧轻轻拍在他的肩膀,和他说着悄悄话:“你很勇敢。”
“勇敢的孩子在午睡醒后会得到奖励。”
“真的?”
恩佐惊喜,主动牵着老师的手,听话地走回去。
小庄瞧着单在钧身下的轮椅,他穿着简单得体的西裤,难掩两条枯瘦的双腿,冷笑道:“堂堂单帮老大,你也会有今天?”
单在钧面对曾经在福利院的玩伴,发丝稀疏,佝偻着腰,浑身沾满污渍,沉声开口:“当初你说要去A城找我,结果没了消息。金曜告诉我,你加入了当地的帮派,离开福利院再也没回来。”
小庄像是听到天方夜谭,弓着身子哈哈大笑:“别装成一副你不知情的样子,金曜在福利院里仗着你的名义作威作福,霸凌残障弱小,他亲口说过是你不愿意和我们沾上关系,怕单家嫌弃你的出身。”
“这么多年你回来过吗?你真的管过我们的死活吗?”
“你以为捐点钱,就能和我们撇清关系?糊弄孩子们像仰望英雄一样崇拜你,结果现在你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单家赶出来!”
“这都是你的报应!”
小庄拎起扫把,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
单在钧盯着他的背影,怅然若失,削瘦的五指死死扣住痉挛的双腿,是自己错得离谱,到头来哪个弟弟都没有照顾好。
教堂的钟声敲响,单在钧双膝跪在神像前,神父手持圣经,庄严地祷告:“愿万能仁慈的上帝,宽恕你的一切罪恶……”
“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
神父将水倒在单在钧的额头,他双手紧紧攥拳,宛如病魔发作般痛苦,蜷缩在地,满脑子都是叶骋的声音:“哥……”
“钧哥……”
“哥,你最喜欢哪个弟弟啊?”
“哥,对不起……哥,你相信我……”
“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带我回来……”
“钧哥……”
“钧哥!”
叶骋风风火火地赶到福利院,孩子们被手持武器的黑衣保镖们吓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
“单在钧呢!”
叶骋闯进办公室,院长瞧着他,从容地开口:“我们这里没有叫单在钧的人。”
“你骗人!这里是他和金曜以前的家,他一定是为了金曜才离开的!”
院长微笑道:“他早就没有家了。”
叶骋不信,愤愤地命令:“搜!”
“给我搜!”
第94章 对不起
单在钧不见了。
叶骋带着单帮的人把福利院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院长拿出一份档案袋交到叶骋的手里。
他攥着牛皮纸袋,指尖用力到泛白,恶狠狠地撂下狠话:“你告诉他,他如果真的走了,等他再想回去,我也不会要他了!”
叶骋铩羽而归,回到单帮,气愤地扔掉手里的档案袋。
他扑到爸爸的怀里,委屈地诉苦:“爸爸,单在钧他真的走了,不要我们了。”
单烨轻轻抚着叶骋的背,闷声道:“不会的,你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难处……”
“什么难处!”叶骋猛地抬起头,双眼红红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就是不想负责!”
原来连单在钧都没有把他们的婚约当回事,只有自己傻兮兮的,以为是真的。
“你们平时都说是我胡闹,明明单在钧才是最大的混蛋!”
叶骋趴在爸爸的怀里又哭又嚎,“我要找到他,把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把他扔到笼子里去喂狗!”
叶父儒雅的面庞沉得仿佛凝出水来,语气不善:“是爸爸不好,说什么让你和他订婚。靠,男人本性,哪有靠谱的。”
“放心,他跑不掉,还没有人能逃得了爸爸的情报网呢。”
单烨冷着脸,开口呵斥:“你闭嘴!”
“小宝……”叶父哄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哥这不是劝孩子嘛。”
单父被他们一家人吵得头疼,眉心紧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单帮群龙无首,他已经退休了,不想再掺和帮派的事。
凌野推开办公室门,气势汹汹地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单在钧的病历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指着单焜教训:“他现在这种身体情况,你让他去哪?”
“没有我的同意,你就放他走!”
单焜冷眼瞥了一下病历,对着自己的爱人无奈道:“小野……”
凌野看向叶骋,不忍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怒斥单焜:“都是你!好的不教,孩子都跟你学坏了!”
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叶骋被小叔叔吓得噤声,喉咙里溢出戛然而止的呜咽。
单焜起身,拥着自己的爱人,捏着他的下巴,强势道:“好了,孩子的事,何故迁怒到我身上?是他们惹你不高兴,大不了都赶走就是,眼不见为净。”
叶骋识时务地抿起嘴巴,一声不哼。
“你还敢说!”凌野不耐烦地推开他。
单焜叫来单在钧的助理,沉声道:“在溶呢?”
凌野愣住,反问一句:“对啊,在溶呢?”
周助理推了一下眼镜,面对单焜老大强大的气场,欲言又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