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没事找事……我就是想确认一下……”
“……你一直说我是你的，你问我愿不愿意给你名分，可是，可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你要我做你的什么……”
“……室友吗？监督对象吗？还是就是你养的宠物……我不是……我就是……我就是我想听你说清楚，我们到底算什么，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你以后跟别人介绍……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要介绍我，你会说什么……”
“每次，每次都是你在说，你让我承认我是你的，你让我承认我喜欢被管，可我从来没听你说过我是你的谁。”
赵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是强撑着，才没让自己直接哭出来。
江既白怔愣，他看看天，看看地，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种属于青春男大的清澈。
“……额，我没说吗？”
赵戚摇头。
江既白挠了挠头，“啧……就……我以为我说了啊，我当时想的是，我问你「给我个名分吧」，意思就是我想……我想当你男朋友，我以为你听懂了，然后我又问「你是我的对吗」，你也承认了，我以为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就等于……”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发现自己的逻辑好像有那么一点站不住脚，垂眸捋了捋自己的思路。
赵戚等了他好一会都没等到后续。
完了。
肯定是他不愿意和我正式交往，他只是想管着我，他不喜欢我，他果然只是把我当个玩物……
“……呜”
讨厌死江既白了。
“别哭，别哭啊七七，”江既白赶紧伸手去给他擦眼泪，“我的错，是我的错好不好？别哭了，我以为我问你了呢。”
“不哭不哭，不委屈了不委屈了宝，是我的错，小七宝宝，宝宝不哭了行吗？是我忘记问了。”
“……我讨厌死你了……”
“你怎么能……这种事你怎么能忘……我以为你就是不想说……”
赵戚哭着，委屈的要命，……我以为你只是觉得玩我很开心……我以为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在一块……”
“不是，当然不是，我对你又亲又抱还不想和你在一块，那不就是耍流氓吗？”
“那你为什么不说……”
“我想和七七在一起呢，可想了，不哭了不哭了，新脑子不太好使呢，我以为我说了的。”
江既白干脆坐在了地上，把赵戚搂进怀里。
赵戚不听，就是哭，奔着哭死自己的架势去的。
明明两个人才见面第二天，他就已经哭了不知道多少次了，现在更是彻底放开了，无所顾忌的嚎啕大哭。
江既白哄了几句，发现越哄他哭得越凶，也没招了，只能把他往怀里搂着亲，亲着亲着，赵戚果然止住了眼泪。
第12章 这是戒指啊
“我已经说了，但是还没回答我呢，七七，你愿不愿意？”
赵戚抽抽噎噎的想了半天，“……那就，试用期。”
“嗯？”
“就是……我给你一个星期的试用期，试用期过了以后才能转正。”
“你要转正之后才有名分。这一周你不许随便欺负我，试用期不合格就驳回申请。”
“行。”江既白果断点头，看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没忍住笑。
于是乎，美好的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说起来还真是应了某个游戏的台词——牛会哞，马会叫，牛马会说已收到。
第二天一早，牛马二人组就赶到了学校。
一个有早八，一个要抓迟到。两个人一起到了主楼，赵戚苦哈哈上去了，江既白苦哈哈的站在门口。
说起来，大学老师其实挺轻松的，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平时也不坐班，上完课就走人，剩下的事就是回家备课改作业，偶尔开个会。
到了教室，赵戚把教案放好，U盘接上多媒体，试了试投影仪和课件，就靠在讲台边上喝了口热水。
现在时间还是太早，教室此刻零星的只到了几个人。
那几个来得早的学生坐在中间那排窸窸窣窣了好一阵，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被同伴推了出来。
她笑嘻嘻的走上前，大大方方和赵戚打了个招呼。
“老师，早上好啊！”
“嗯，你们早。”赵戚放下水杯，冲她们点了点头。
很奇怪，他在私下和人相处的时候总是紧张害怕，但一站在讲台上反而就像换了个人，就好像，教室才是他的主场，他在这里格外的有底气。
“早安早安，哎，老师老师，您今年多大了？”
马尾女生趴在讲台边上，一脸好奇的问着，后面几个朋友也纷纷凑了过来。
“我二十六，”赵戚歪了歪头，带着一点开玩笑的语气，“怎么，看着不像？”
“看着好年轻！而且，老师您长得好！好！看！就像大学生一样！”
学生们都很热情，也很活泼，或许是因为赵戚在第一节课给他们留下的印象不错，那几个学生纷纷抱着包坐到了第一排。
一般大学的课，学生们都会首先把最后一排占满摸鱼玩手机，难得第一排满员，这让赵戚心情也很好。
马尾女生的旁边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叫张文静，她低着头和朋友嘀嘀咕咕，声音不算小，讲台上的赵戚也听了一耳朵。
“哎，咱们班的辅导员也超级好看啊，而且看着特别年轻呢。”
“说起来咱班辅导员多大啊？”
“不知道啊，好像是研究生兼职的？不过他真的好帅啊，那种让人害怕又想看的感觉，我听说咱们辅导员特别凶，昨天把两个男生都骂哭了。”
“是吗？这么吓人，那他是不是不好给假啊？”
“那不知道了，要不你去试试？”
“滚啊你怎么不去试。”
……
赵戚低着头，把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他只好把脸往课本那边挪了挪，假装在看今天要讲的内容。
很快，就到了上课的时间。
他没点名，这门课他打算用课堂作业和课间抽查来代替点名，反正学生来不来上课，从他们的平时作业里一眼就能看出来。
赵戚翻开教案，清了清嗓子。
今天讲的是古文，他带着学生一句一句地拆解分析着。他的声音清润好听，温温柔柔的，晦涩的知识点也能讲明白。
学生们都很配合，该听课的听课，该睡觉的睡觉，后排摸鱼玩手机的也知道戴好耳机，安安静静不吵不闹，这对一个公共课老师来说已经算是最高待遇了。
九十分钟的课过得很快，赵戚说了下课，学生们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往外走。
赵戚低着头，把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
其实……他还是有一些小小的期待在的。
江既白会来接他吗？他有点希望，心里还在暗戳戳的想着，如果江既白来接他，他就偷偷考虑给他加分。
江既白并没有让他失望，他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杯奶茶。
“先跟我去办公室坐一会？我还得一小会下班。”
他说着，走过来，把奶茶递给他。
赵戚接过奶茶，双手捧着，低着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江既白的办公室在八楼，房间不大不小的，里面有六个老师，是两张大的桌子面对面放着的。
这会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其他的老师大概是去处理其他的事了。
江既白把赵戚安顿在自己工位上，又在抽屉里翻了几包零食给他。
“饿了就先垫垫肚子，一会中午想吃什么？吃不吃火锅？嗯……你下午还有课吧，我想想哪个菜没有味道……”
赵戚没说话，低头喝了几口奶茶，喝着喝着，他忽然觉得杯子底下的触感不太对，好像有什么东西，硬硬的。
他伸手往杯底下一摸，摸到一个金属的小圆环。
赵戚把那个东西拿起来。
是一枚戒指。
很简单的银质款式，看起来并不张扬，日常戴也不显眼。
“？”
赵戚觉得自己的心脏麻麻的，酸酸的。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旁边，江既白正在填表格，专心致志的。
“……江既白。”
“嗯？”江既白头都没抬，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这是什么。”
江既白抬起头，看了他手里的戒指一眼。
“很明显，这是一枚戒指。”
“？”
“……可是，你都没有单膝跪地。”
江既白觉得有些好笑，他点头，把键盘往前一推。
左右此刻办公室没有人，他就真的单膝跪了下来，把戒指对着他的手指，慢慢推了进去。
“可是我在实习期啊，七七这算不算占我便宜？我还没转正呢。”
“要不这样……”他说着，凑近了他一些，“明天周末，七七给我点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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