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我怎么回答！
江既白也不急，就这么压着他，膝盖慢慢卡进他膝盖之间。
“说。”
“你喜欢颉安面前那个吵吵闹闹的，还是喜欢现在这个把你按在门上欺负的？”
“我猜……你喜欢现在的我，因为我们七七啊，最喜欢被欺负了。”
赵戚的脑袋嗡嗡的，他反应都没反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江既白轻笑，声音听起来又苏又坏，他低下头，轻轻咬着赵戚的耳垂，慢条斯理地研磨着。
“你刚才在路上一直在偷看我，看两眼就脸红，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我没有……”
“没有吗？哈……行，那我们七七，今天是想逃走，还是想留下来呢？”
“不……不逃……”
“好，那我就要欺负你了。”
江既白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又奖励一般亲了亲他的脸，伸手把他抱进了怀里。
两个人在一块抱了很久很久，什么都不做，就单纯的抱抱。
赵戚闭上眼睛，脸埋在江既白的胸口，听着他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觉得格外的安心。
江既白把下巴抵在他头顶，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后脑勺。
屋子里一下子就变得很安静了。
赵戚吸了吸鼻子，双手慢慢搂上江既白的腰，搂得很紧很紧。
他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想做。
他只想就这么抱着他，抱到两个人都困了，睡着了，最后醒过来还是在一起抱着。
江既白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他也没有松手，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去洗个澡吗？”
“再抱一会。”
江既白自然由着他。
过了很久很久，赵戚才闷声开口。
“江既白。”
“嗯。”
“向晨熙……怎么样了？”
“身上的伤已经没什么事了。”
“医生说他的各项指标都稳定下来了，皮肉伤好的比预想中快，大概是他年轻，只要人醒过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赵戚点了点头，他其实想知道他的情况很久了，可是他不敢问，更不敢亲自去看。
他其实就是一个胆小鬼，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想。
他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如果自己去医院，所有人都会觉得那场事故是因为他，都会给他脸色看，都会对他很冷漠很冷漠。
“是不是我……如果那天我没有坐他的车，他就不会……”
“季如风想撞的人是谁，没有人知道，可能是你，可能是向晨熙，也有可能是你们两个，打算直接一石二鸟。”
“但是我想，无论如何，受害者都不该有罪。”
“向晨熙护着你，是因为他喜欢你，他把你当家人，他宁可自己受伤也希望你好好的。”
赵戚不说话了，把脸用力埋在江既白的怀里。
“可我还是会想，我每天晚上都会想，如果哪天我早一点走，或者我没有那么晚还有课，是不是他就不会躺在那了？”
“他本来可以好好的，他那么爱笑，他那么开朗，可是现在他连醒都醒不过来……”
江既白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向晨熙是江家人，江家人没那么容易服输的，你要先照顾好你自己，如果他醒了看到你瘦成这样，他会很伤心的。”
赵戚垂下眸子，他把脸往江既白的怀里蹭了蹭。
“我想让你＊＊＊＊……”
“？”
江既白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低头去看赵戚的脸，赵戚的睫毛湿漉漉的，但是表情很认真，不像是为了调情说的。
“现在？”
“嗯……”
赵戚咬着下唇，眼眶红红的。
“我心里好难受，真的，特别特别难受，我就是觉得向晨熙这样都是因为我，我就是个坏蛋我就是个灾星我觉得我……呃……”
好疼。
江既白突然伸手，用力拧了一把赵戚的胳膊，是胳膊内侧的软肉，拧一下很疼很疼。
赵戚疼得抖了一下。
江既白没有松手，他拧着这块肉把赵戚拖进了卧室，直接推到了床上。
赵戚跌跌撞撞，仰面倒下去，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胳膊火辣辣的疼着，他下意识伸手去抓江既白的衣襟。
“真的……我真的……好难受……”
“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躺在那的不是我……为什么他要护着我……我不值得的啊……”
绝望。
他很绝望，自责和愧疚几乎要把他吞没了。
江既白想，他应该毫无顾忌的好好哭一场，哭出来会好受很多。
……
（什么时候补呢……嗯……催更多了我就补^- -^）
第71章 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赵戚毋庸置疑是个胆小鬼。
从小到大没有人给他兜底，没有人给他撑腰，他早就失去了向上爬的勇气，也早就学会了遇到任何事先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和江既白面基，是他鼓足了整整两个月的勇气才同意的。
其实他们刚聊一个月的时候江既白就已经提到了面基，不过那个时候，赵戚太害怕了，想尽各种办法推开江既白。
「我长得不好看」「我性格很闷」「我没什么意思我很无聊」「见面你会失望的」
不过，他想的理由都被江既白一一化解了。
「我长得不好看」
【我看上的是人，又不是脸】
「我性格很闷，我们见面会很尴尬的」
【我喜欢安静】
「我不会聊天，也不会找话题」
【我会找】
赵戚永远说不过江既白，江既白总有办法把他那点怯生生的退路给堵死，又在他慌不择路的时候把他抱进怀里，这就导致了他只能朝着他靠近。
此刻也是一样的。
江既白到底年轻，年轻气盛，他有着属于少年最好的莽撞和赤诚，爱起来什么都不顾。又有着属于成年人的担当和耐心，吃定了猎物就绝不会松口。
此刻，也就是现在了。
赵戚哭得几乎断了气。
他向来是泪失禁体质，情绪一上头，眼泪就完全不受控制。
他被江既白摁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狠狠欺负了一顿，还逼着他说各种各样羞耻的话。
赵戚越哭越凶，嗓子都哑了。
“还觉得自己是灾星吗？”
赵戚哭着摇头，鼻尖红得厉害。
“还说不说那堆乱七八糟的话了？”
他摇头，伸手去抓江既白的手腕，像是求他不要再问了。
江既白由着他抓，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嗯，不问了，不问了，”他说着，低头亲赵戚的鼻尖，又去亲他的嘴角，“怎么哭成这样了，真可怜。”
赵戚抽抽搭搭地吸着气，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把脸往江既白的手心里埋。
“江既白……呜……别凶我了……”
“抱抱我……我想要你抱抱我……”
江既白翻身，把人搂进怀里。赵戚把脸埋进他胸口，腿也缠上去。
“你不嫌我烦吗……我总是哭……”
“是我的失职。”
如果我对你足够好，如果你每一天都是开心的，没有任何让你难过的事，你怎么可能会一直哭呢。
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是我的失职。
“明天给你煮梨汤喝吧，嗓子都哭哑了。”
赵戚点头，把江既白的手拉到了胸口。
“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江既白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垂眸亲了下他的脑袋。
“现在也不晚。”
怎么都不算晚。
……
就这样，赵戚重新在江既白的家里住了下来，他的东西就那些，一直放在江既白的家里没有拿回去，只需要回去取个电脑就可以住下来了。
小人咪就这样重新过上了有人管有人投喂有人抱抱的日子。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一般是这样的，早晨通常是江既白先起，然后赵戚会在他离开被窝没多久后醒，然后迷迷糊糊地光着脚去厨房，从背后抱着他的腰。
“去穿鞋。”
“不穿……”
江既白转身，把人一捞，抱进卧室，给他套上拖鞋。
这天，赵戚忽然抓着江既白的衣领，眼睛亮晶晶。
“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啊？”
江既白语气淡淡，“你说算什么？”
赵戚有些急了：“算和好了吗？”
“不算。”
“那算复合吗？”
“不算。”
赵戚嘴巴一瘪，“可是我们同居了啊，你还让我住在你家，还给我做饭，还管我穿裤穿鞋……”
“我乐意，你有意见？”
赵戚没敢有意见，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太对，他们明明每天晚上都睡在同一张床上，江既白会抱着他，会亲他，会拍着背给他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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