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既白的目光就像一只手，在赵戚身上一寸一寸地摸过去。
“谁允许你穿那种衣服。”
“谁允许你在外面那么穿。”
“谁允许你让别人给你化妆。”
“谁允许你让外人把照片拿给我看。”
“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不了你了？”
“江既白……”
江既白俯下身，嘴唇贴着赵戚的耳廓，像是在闻他身上的味道。
别人的味道。
“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让我管着你。”
“你答应过你什么都归我管。”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就是出去玩了……我没有……”
“那件衣服呢，你想穿给谁看。”
“就穆可可……他就想让我试试……”
“你穿给穆可可看，不给我看，是吗？”
江既白轻轻的蹭了蹭赵戚的耳朵，语气温柔的近乎诱哄。
“去换上，我也想看。”
赵戚咬了咬唇，他看了看卧室的方向，想进去换，却被江既白一把摁住了肩膀。
“就在这。”
“我……我去卧室……”
“我说了，就在这。”
……玩脱了。
这妥妥是玩脱了。
“换。”江既白冷漠的命令道。
赵戚抖了抖身子，把自己的短袖脱下来，换上那件衣服。
蕾丝蹭过他的腰侧，凉凉的，他瑟缩了一下，伸手把衣服下摆往下拽了拽。
可镂空就是镂空，怎么拽都遮不住。
江既白抱着胳膊，直勾勾的盯着他。
良久，他嗤笑出声。
“是好看，难怪你要穿。”
“我还是不够了解你，你喜欢这样的衣服，是吗？”
“不……不是……我就是试试……”
“试给谁看？”
“给我看，还是给别人看。”
“给你……给你看……”
“是吗？”江既白的嘴角弯起来，笑意未达眼底，“那为什么我是在别人手机里看到的。”
赵戚被江既白吓到了，他的眼眶直接就红了，浑身都在发抖。
“抖什么啊，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还是应该我帮你回忆一下，赵老师日理万机，答应过的事可能转头就忘了。”
江既白说着，手指在腰侧的蕾丝上蹭了蹭。
“江既白……”
“嘘，”江既白把手指按在赵戚的唇上，“我不想听。”
第111章 吓哭小猫
赵戚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江既白的手指上，烫的厉害。
“我很好奇，你穿那件衣服出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赵戚点头。
“想过了？那为什么还是穿了。”
“难道是……故意挑衅我？你想激怒我？”
赵戚想要张嘴，却见江既白笑着，把他的嘴捂住了，摆明了不让他说话。
“别哭啊，我还没正式开始呢。”
赵戚的腿很软很软，他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江既白拖到了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
江既白把他按在床边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客厅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
赵戚抽抽噎噎的，控制不住的掉眼泪，他仰着头看江既白，眼底都是祈求。
不要。
不要吓唬他了。
“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不是吗？”
“我们的初遇多么美好啊，至今为止，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哪样不是我给你的。”
江既白说着，用手指关节轻轻蹭了蹭赵戚脸上的泪痕，目光格外的温柔。
“你答应过我的，还记得吗？”
“你说，你的一切都归我管。”
“可为什么那个穆可可让你换身衣服，你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你穿给他看我都没有看过的衣服，你穿给他看、你答应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宝贝。”
“江……”
“嘘，总打断人说话是不礼貌的，我还没说完，别逼我扇你。”
江既白明明是笑着的，可是他的眼神越来越恐怖，越来越瘆人。
“可是很遗憾，我又不能拿你怎么办，你说，你这算不算背叛了我们的约定，背叛了我？嗯？”
赵戚吓得哭个不停，拼命往后缩，却被江既白用力拧着后颈的肉，疼得他不敢再动。
“知道么。”
“我想了一下午。”
“我想杀了你。”
“我真想杀了你。”
江既白说着，手指从他后颈轻轻滑到喉结。
“我甚至开始思考，怎么把你做成标本，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这样你就只能听我的话了，你就永远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哪也去不了。”
赵戚吓得都不会喘气了，胸膛剧烈起伏着，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他仰着头看江既白，眼睛里全是无助和恐惧。
跑不了了。
现在他就算想跑也跑不了了，两条腿软得像棉花，手也软，连抱着江既白的力气都没了。
江既白忽然笑了一下，淡淡的笑意在嘴角漫开，很好看，却让赵戚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可我又不能真的杀了你。”
江既白说着，伸手把赵戚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擦掉。
“毕竟你不是仓鼠，你已经有自己的朋友了，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甚至还可以趁着我去上班的时候穿着这件衣服，出去给别人看。”
“没关系。”
江既白拉了把床头柜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一条腿，胳膊肘撑在扶手上，托着腮看着赵戚。
“在外在管不了你，在家可以，万幸折磨人的方式有很多，而我恰好很擅长。”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七七。”
“小的时候，我养过一只仓鼠。”
“我每天给它喂食，给它换水，清理笼子，我把它养的很好，我做了我能做的所有事，可它还是死了。”
江既白说着，目光从赵戚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黑漆漆的夜色里。
“干爹和我妈怕我难过，就背着我偷偷买了一只一样的。”
“你猜猜，我做了什么？”
江既白转过头来，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赵戚呼吸一窒。
“我拿了削铅笔的刀。”
“一刀、一刀的，割断了仓鼠的脖子。”
“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戚说不出话，他抽抽噎噎的摇了摇头。
“因为我的那只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死了，再买一只也不是那一只，再买多少只都不是那一只。”
他说着，走到赵戚面前，蹲下身，仰视着他。
“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只会养一只猫，如果你被别人碰了，我就不会再要你了。”
他伸手，捧住赵戚的脸，他的掌心很热很烫，烫的赵戚一直在发抖。
“所以，别让我觉得你被别人碰过了，别让我觉得你已经不是我的了，明白吗。”
赵戚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他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说话断断续续的。
“我没有……没有别人碰我……我就是想让你开心才换了这身衣服……我就是个和朋友出去玩……我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江既白说着，轻轻抚摸着他的唇瓣，“我知道你没有，可是你穿了那件衣服，穿出去让别人看了，我会觉得你身上有别人的眼睛。”
他低下头，在赵戚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七七吓坏了，是不是？”
江既白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可谁让你非要惹我生气呢，活该。”
赵戚手忙脚乱的往后缩，后背抵着墙，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腿，整个人团成一团。
江既白没追，就站在床边看着他。
“可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赵戚哭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拼命地往墙上缩，用力攥着自己的裤腿。
“怎么？”
江既白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你不想了？”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赵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脑袋乱成了一团浆糊，一会是江既白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会是被割开脖子的仓鼠。
“呜……”
“我害怕……”
“我害怕……江既白……我害怕……”
他害怕。
他真的害怕。
他从来没有见过江既白这个样子，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蛇缠住了，越缠越紧，几乎快要拧断他的脖子。
可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他就只是穿了一件衣服，打扮了自己，和朋友出去玩的一天。
可江既白那些话就好像他出轨了一样。
他穿那件衣服，同意打扮自己的初衷明明只是想让江既白开心一点，他想取悦江既白，想像穆可可说的那样，让江既白根本就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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