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够了?过来亲我_羡桐之【完结+番外】(107)

  话音被手心的冰凉触感打断。

  徐敬西低头,打开手心。

  一枚红宝石镶嵌的戒指正静静的躺在掌心。

  是他给蒋赫南那枚。

  “今天我生日,我的生日愿望。”

  蒋赫南边说着,边伸出手指。

  空荡的无名指处好像在等待些什么。

  徐敬西愣了愣神,随即抬眼,认真的看着蒋赫南的眼睛,缓缓道,“赫南,我们结婚吧。”

  蒋赫南眼神深沉,平静道,“好。”

  戒指旋着无名指缓慢推入。

  灿烂的红宝石交相辉映,徐敬西的那枚,一直都留在手上,从未取下。

  联邦2328年,一月二十五,蒋赫南迎来了的三十岁生辰。

  他的生辰礼是徐敬西。

  联邦婚姻平等法案修订后,他们成为了第一对领证结婚的同性情侣。

  成为了载入史册的一对新婚爱人。

  也成为了联邦有史以来,最强的一对政商结合案例。

  可还不等众人反应,一月二十五晚上九点,驶向森和的黑色轿车在高架桥上发生车祸。

  地点,手段,情景和结果都与蒋誉辰的意外身亡,如出一辙。

  而现在的那辆轿车里,坐着的正是当今上议院议长徐敬西。

  车身爆炸坠江,尸骨无存。

  火光炸裂夜空。

  在一片橘红火焰里,联邦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政府的救援动作持续了七天都未曾结束,而各界安安静静的维持着平衡。

  直到作为徐敬西配偶的蒋赫南,拿着一张死亡确认书出现。

  婚姻平等法案的修订规定,法定配偶有彼此重大事故的确认权。

  谁也没想到,蒋赫南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这项事实。

  死亡确认书一旦签下,法律上再不会承认和存在徐敬西这个人。

  即便后面徐敬西又活了过来,他也再没权利继续坐在上议院议长的位置。

  至此,上议院的各大势力再无顾忌,权力的争斗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场变乱,在历史上被称为“鼎崩之变”。

  上层建筑的混乱,直接影响了下层经济。

  联邦各界陷入了长达三个月的黑暗时刻………

  三个月后———

  海水拍打着礁石,这片属于私人的岛屿之上,一栋两层的小洋房静静的立在那,与世隔绝。

  微咸的海风从窗口卷入,带动满室洁白的窗帘,最后落在床上突出的一团。

  房门从外推开,一面容俊美的男人轻声走入,他直奔床边,伸手将被子里的人拉起来。

  然后蛮不讲理的直接亲了下去。

  睡眼惺忪的男人困难的睁开眼,精致美丽的五官下,是一具更加美丽的身体。

  白色的被套滑落,白皙的身上再难找一处空地。

  “唔……赫南……”

  “……你开会要迟到了……”

  闻言,蒋赫南才慢慢停下动作,他退后一步,垂眸看着徐敬西许久,才又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乖乖在家等我。”

  徐敬西眉毛微弯,顺从的点头,“好。”

  蒋赫南不舍的直起身,走到门口又顿住。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条长长的金色细锁。

  他回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徐敬西,淡淡道,“还是戴上吧。”

  徐敬西看着他手里的链子,极为配合的举起手腕,上面还未消失的红印似乎在证明着什么………

  “好。”

  他们的故事走到今天,有些东西早就说不清对错。

  用正常人的思维,蒋赫南实在想不到解决办法。

  绝路一条,没有未来,所以他选择放弃,选择逃避,选择忘记。

  可他发现他根本就做不到。

  他和徐敬西从根本上的矛盾,从来都没有解决,也永远无法解决。

  他无法改变徐敬西,也做不到徐敬西所希望的。

  他离不开徐敬西,也无法接受他的离开。

  既然如此,那便不要再让他离开了……

  只要他再离开不了,不就可以了吗?

  他们是法律承认的爱人,这是徐敬西亲自定下的法律。

  保护这段感情的不是冷冰冰的法律条款,而是徐敬西绝对坚定,且始终无悔的爱意。

  “我不知道怎么让我的爱人安心,这是我始终没有学会的课题。”

  “他所有的不安似乎都诞生于我,这个事实让我痛苦。”

  “我产生过不该靠近他的念头,却发现根本做到。”

  “我心甘情愿失去一切,包括权势地位和自由,因为我已经拥有这个世界最宝贵的东西。”

  “我只后悔让他如此难受,却从不后悔爱上他。”

  “我爱我的爱人,我的爱人叫蒋赫南。”

  ………全文完。

  第138章 番外1 徐琮华

  诞生于联邦初期的徐家,是旧时代遗留下的旧贵族代表。

  他们继承了旧贵族的傲慢,坚信嫡长子继承制的最优性。

  在这个能力至上的现代社会,他们还用着落后过时的长幼尊卑制度。

  徐琮华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他被寄予厚望,得家族资源的绝对倾斜,拥有这代人之中最高的起步点,他的未来蓝图看似清晰无比,却又毫无新意。

  被固定的,没有误差的未来,越看越是无趣。

  可从小被传输的观念,让他眼高于顶,傲慢至极,他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带着不屑的目光,视众生为蝼蚁。

  而幼弟的出现,是他无趣人生的第一道波动。

  父亲为弟弟取名徐敬西,这个拥有与他同样姓氏的弟弟,让他激动。

  这是和他流着同样血脉的存在,他们同父同母,血脉相同。

  他终于等到了和他同等级的人。

  从见到徐敬西的第一眼时,他便将其画为了自己领地的人。

  于是,徐敬西成为了唯一能让他产生兴趣的人。

  他们流着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血脉,拥有相同的姓氏,只有他们才是彼此的唯一,彼此该在意的人。

  他理所应当的要求徐敬西也这般对待自己,这份偏执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味?

  是弟弟不再叫他哥哥的时候?

  是徐敬西越来越沉默的时候?

  是徐敬西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漠的时候?

  还是徐敬西决定离开徐家的时候?

  或者,是他为了一个外人,和他作对的时候吗?

  徐琮华分不清了,他只能看着徐敬西离他越来越远,态度越来越疏远。

  他甚至为此记恨上了他的父亲,徐廷。

  可他无法否决徐廷的决定,不是不能,而是他也赞同。

  作为这份制度的既得利益者,他没有理由,也不会去否认这份规则制度存在的合理性。

  他一边对徐敬西的处境冷眼旁观,一边又无比怨恨父亲的行为。

  他对徐敬西的离开无能为力,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自私。

  他只能将这份不甘埋怨到徐廷身上。

  徐廷的病重让他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庆幸,如果父亲消失,他是否就可以不再遵守这些东西。

  他是否可以光明正大的表露感情?

  徐敬西和蒋赫南绯闻传遍联邦的那一刻,嫉妒如山呼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连推数场议会,不顾徐廷的警告,直奔费尔登。

  他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徐敬西是他的,蒋赫南算什么东西?

  不过一个卑劣的贱民,凭什么和徐敬西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那可是徐敬西,是他徐琮华的弟弟,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他,才是彼此的唯一。

  压抑多年的情感比他表现得还要疯狂。

  可多年习以为常的掩饰和克制,早已让他学会了伪装。

  一开始,他还能自欺欺人徐敬西对蒋赫南的感情……

  可直到徐敬西放弃仕途的那一刻,他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了。

  徐敬西性情冷淡,他待他冷漠,他毫不在意。

  可当有人被特别对待,他却无法忍受了。

  几次三番的警告没有作用,拿仕途威胁,他也不为所动,只有当涉及到蒋赫南,徐敬西才会被牵制。

  这个认知让他格外恶心,他拿徐敬西没办法,只能靠蒋赫南牵制,这份无力让他几乎崩溃。

  他一忍再忍,可徐敬西居然提出了什么婚姻平等法案??

  那一刻,一个认知让他再也无法忍受………

  徐敬西拼死拼活做得这一切,都是为了和蒋赫南在一起???

  不!

  不该是这样的!

  那可是徐敬西啊!!

  那是徐敬西!!

  是他徐琮华的弟弟,是真真切切的徐家人!

  在徐家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生出这样幼稚的想法?!

  他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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