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好意思，我手握实权
蒋平年是来找茬的。
蒋赫南眉眼冷淡的得出这个结论。
纸张的翻动声漫不经心，室内的气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啪嗒。”
蒋平年随手将文件往桌面一掷，纸张散落半桌，语气冷硬，“蒋赫南，你还要我对你的底线放得多低？”
“你连准时上班这点自律都做不到，你凭什么继承蒋家的JS？”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蒋赫南平静的听着。
“别以为做出点成绩就了不起。”蒋平年警告道。
“酒店不是JS的核心板块，拿给你练手的东西而已，你理所当然的该拿出像样的成果 ”蒋平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总部会派人接替，你尽快收个尾，年后就去JS科技。”
“是。”
门打开又关上，蒋赫南走到办公桌后，冷眼扫过。
桌上的茶水一口没动。
他连着杯子，随意的扔进垃圾桶。
JS科技，JS财团的核心板块，却也是最难啃的硬骨头，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几百亿的资金投进去，可能连个响都听不到。
谁接手JS科技，谁就要独自扛下连年亏损的业绩压力，承担数百亿投资失败的问责风险。
对上要应付董事会无休止的质疑，对下要稳住烧钱无底的研发团队，进退两难，揽下这烂摊子，谁接手谁倒霉。
而JS财团未来转型、数字化布局、全产业智能升级，又全都依托JS科技。
这注定了它是集团不可舍弃的核心命脉，哪怕持续亏损也不能关停。可财团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担责的人总是要有的。
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东西，蒋平年从来没给蒋誉辰做过，现在扔给他，倒是理直气壮了。
年后交接……
那还有两个月了。
蒋赫南揉了揉眉头，又拿了一份文件看。
交接酒店业务，熟悉新板块。两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紧。
陡然增加的工作量，让他再没心思去想徐敬西。
“咚咚咚……”
曾民推门进来，轻声道，“小蒋总，时间不早了，您也该休息了。”
蒋赫南抬头。
巨大的玻璃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
“几点了。”他喝了口茶。
有些凉，他搁下，没再动。
“快十一点了。”
蒋赫南合上文件，“走吧。”
“小蒋总，要先送您去吃点东西吗？”
曾民边问边提起茶几上未动的食盒，准备丢掉。
“不用了，直接回天锦。”
……
蒋赫南从浴室出来，已经快一点。
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浑身沉得很，连头发都不想再吹。
囫囵吞枣的擦了两下，便算走过流程。他一把扑上床，倒头就要睡。
“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蒋赫南一把扔掉枕头，梦中挣起，满脸阴霾。
凌晨敲门，不是神经病，就是徐敬西。
蒋赫南的睡意都惊醒了，他错愕的看着徐敬西，“你……你怎么来了？这个点……”
徐敬西一脸冷沉的打断他，“蒋赫南，你又闹什么脾气？早上不还好好的。”
铺天盖脸的责备袭来，蒋赫南被这态度激到，嘴上也不愿意留情面。
“我闹脾气？徐敬西，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别人家来按门铃，你才是发什么疯？！”
“家？”徐敬西冷笑一声，他猛得拽过蒋赫南的领口，“蒋赫南，你现在蠢到连自己的家都认不清了？笨到连回家的路都能走错？”
“让你回个家怎么这么难？”徐敬西不耐的扯了扯领带，强硬道，“现在就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蒋赫南挣开徐敬西的禁锢，眉头紧皱，“你不要太过分了，发神经也别挑现在，我累了，要睡觉！”
说完，他转身往外里走。
“你要是不想收拾，那就直接走吧，东西我重新给你买新的。”徐敬西强势的拉住蒋赫南的手腕，拖着人往门外走。
蒋赫南被拉得一踉跄，胸口怒意翻涌，他用力挣开手腕，瞪着徐敬西道，“我说了，我不搬，你是听不懂吗？！”
“你是觉得森和的房子小了？那换一个新的。”
徐敬西冷淡的提出解决方案。
“这和大小有什么关系？！”
“那你是住惯这了，不愿意搬？那我搬来。”徐敬西说着就要给助理打电话。
蒋赫南气得头晕，他几乎是吼道，“我不想和你住！你现在懂了吗？”
空气凝滞一瞬。徐敬西沉默了片刻，冷静道，“懂了。”
然后再次拨通了电话，他盯着蒋赫南的眼睛，对着电话那头命令道。
“上来。”
简短的两个字，却冰冷刺骨。
蒋赫南脊背发凉，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电梯很快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四五个黑衣壮汉出现在门口。
是徐敬西的警卫！
蒋赫南面色微变，“你想干什么？”
徐敬西没理他，抬手挥下，淡定吐出，“搬。”
训练有素的警卫立刻上前，不顾蒋赫南多阻拦，径直往里面去。
“住手！都给我住手！”
蒋赫南简直气疯了，他猛得回头，眼神发冷的警告道，“徐敬西，你这是私闯民宅，违法犯罪！”
徐敬西嘴角噙笑，讽刺意味很足。
“那请你去告我吧，我倒想看看，费尔登哪个法院，敢审判副议长的。”
下议院副议长，掌地方立法权。
法院根据法律审判犯罪，而副议长在某种意义来说，就是法律本身。
作为这片土地规则的缔造者，普通司法体系根本无权、也不敢对其作出裁决。
蒋赫南攥紧的指节泛白，憋屈的被堵得哑口无言。
……
无耻！
第18章 同居搬家
车内的温度很适宜，舒适的座椅，平稳的车速，一切都恰到好处。
可他还是觉得透不过气。
闷得很。
徐敬西没有看他，侧头看着窗外，他一时看不清他的脸。密闭的空间里，无声的对峙远比争执更磨人。
“叮咚。”
手机震动。他如拿到救命稻草，快速打开。
随便什么都好，让他分散一下注意力吧。
【天上不会掉馅饼，高利保本是陷阱！陌生链接您别点，下载APP得小心！防范和打击非法金融活动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提示您：理性投资，远离非法金融活动。】
蒋赫南秉持着认真学习态度，反反复复，来来回回认真阅读五分钟。
然后，他认命的划过信息。
嗯？
他的手指突然顿住。
不知何时存在的消息，此刻一股脑的涌来。
【我今晚会尽量赶回来。】
【在家等我。】
【给你带饺子，城东那家。】
空荡的聊天页面里，缅因猫头像旁，附着三条信息。
不是连着发的，单条信息的间隔时间，都在两分钟开外。
徐敬西给他发过信息？！
他大脑空白了一瞬，来回翻动聊天页面。
给你带饺子，城东那家……
蒋赫南喉咙发涩。
威斯特公府大学的主校区，建在费尔登市的城东区。
徐敬西读研期间很用功，废寝忘食是常态。
等他结束出来，食堂和周边的店铺早就关门了。就剩一家街边的水饺店，还会营业。
徐敬西很少在街边吃饭，那家水饺店，他倒是去了很多次。
那时因着徐敬西，他去吃过一次，意外惊为天人。后来的每一次夜宵，那家水饺店，就成了他们的首选地。
如今，他毕业已经五年了，加之刻意的回避。
那家店的记忆早就淡了，他以为他已经忘了。可如今想来，他甚至还能记清徐敬西爱吃什么馅。
香芋肉馅，白灼，加醋碟。
不要酱油和辣酱，不喜汤的，喜干捞的。
车厢里的温度依旧柔和，蒋赫南却忽然觉得浑身发燥，喉间干涩发紧。
他抬眼，再次望向身侧的人。
徐敬西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侧脸隐在光影里，看似无心观景，指尖却抵着膝头摩挲，泄露了他并未全然平静的心绪。
这个点回来，恐怕已经是最后一班航班了吧。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急，都要赶回来？
为什么是那家店？
他还记得吗？他原来也是在意的吗？
那为什么当初……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却没有一句敢问出口。
车子缓缓驶入森和，穿过林荫道，最终稳稳停下。
引擎熄火，彻底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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