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给苏宁发信息，告诉他，他现在过去。
地下车库——
昏暗的灯光下，一辆银色的梅赛德斯静静停在车位，车身冷冽细腻的金属光泽频频引人侧目。
解锁、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引擎低鸣启动。
车轮碾过地面，车子平稳驶出车库，汇入车流，一路驶离。
第29章 买买买
苏宁的拍卖行虽是新开，却背靠苏家，不会有人真的小瞧了他。
十点的上午场早就开始了。蒋赫南到的时候，苏宁正一个人在门口翘首以盼。
“蒋公子！你终于是来了！”苏宁眼睛一亮，瞥到车，眼睛又是一亮，“呦，这不是银色吗？不是说你抢了那辆黑色的吗？”
蒋赫南将钥匙交给侍人，淡淡道，“那辆还在修。”
“我靠！你这是又提了一辆！？”苏宁表示，他要嫉妒了！
“一样的车型买两个颜色，你也真是壕无人性！”苏宁勾肩搭背，将人推着往里走，“你今天可得给我多拍点，把这钱也给我花花，别都送别人了！”
蒋赫南不置可否。
苏宁亲自带着人往楼上走，边走边介绍，“我可是给你留了视野最好的包厢。”
“多谢。”
苏宁嘴角一勾，贴耳小声道，“要不要给你介绍个美女顾问？”
“不用了，谢谢。”蒋赫南偏开头，婉拒。
还没到包厢，苏宁就被人叫走了。他招呼了两个侍人，让他们小心服侍，歉意的对蒋赫南笑了笑。
蒋赫南表示理解，跟着侍人去了包厢。
包厢内光线沉敛，隔绝了大厅里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一身深色正装的侍人垂首站在身侧，声音轻柔恭敬，“蒋先生，当前是第七号拍品，清代和田玉螭龙佩。起拍价八十万，目前场上最高出价一百四十万，是左侧大厅第三排那位藏家在持续跟价，暂时还没有包厢加价。”
他微微躬身，目光轻扫下方拍卖台，继续轻声汇报。
“下一口加价幅度十万，您若是有意，我可以立刻替您示意场内。”
蒋赫南微微颔首，面上兴致缺缺。
上午场多是书画、瓷器、古董，格调雅致，却不是他感兴趣的东西。
侍人极有眼色，立刻噤声候在一边。
蒋赫南倚在真皮高背椅上，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杯沿，眉眼冷淡矜贵。一连十余件拍品掠过，他始终一言不发，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周身气场疏离又尊贵，透着生人勿近的漠然。
直到拍卖师的声音落下，第二十二号拍品登台。
是一对十九世纪皇室定制铂金珐琅袖扣，搭配同系列紫宝石领针，男士私藏配饰，工艺极尽奢华。
蒋赫南原本垂着的眼，终于抬了抬。
心底骤然一动。
这个颜色，徐敬西戴一定好看。
他微微坐正身子。侍人立刻心领神会，俯身低声，“蒋先生，此对袖扣起拍价两百万。”
话音未落，右侧贵宾包厢率先亮灯报价，“三百万。”
全场微微一静。
不等拍卖师落音，蒋赫南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冷冽，不带半分犹豫。
“一千万。”
侍人不敢耽搁，当即抬手亮起包厢专属的鎏金灯。
刺眼的竞价灯光骤然亮起，压过全场所有声响。
右侧包厢的灯骤然一暗，显然被这离谱的出价砸得措手不及。对方不死心，再度亮灯加价，一千二百万。
蒋赫南眉峰未动，脑海里只晃过徐敬西佩戴这袖扣的模样。
“两千万。”
鎏金灯再次亮起，刺眼又霸道，毫不留情地碾压全场。
右侧包厢彻底沉寂，再无动静。
拍卖师险些失态，接连三声落槌，这对袖扣毫无悬念归入蒋赫南囊中。
下一件是一枚孤品红宝石雕花胸针，冷艳内敛，个头比刚刚那枚紫色的大了不少。
蒋赫南目光扫过，心头微动。
一旁的侍人立刻介绍起来，“蒋先生，第二十三号拍品，来自前欧洲百年皇室孤品，以鸽血红宝石做主石，搭配白金缠枝雕花工艺，起拍价五百六十万，二层五号包厢刚跟至八百五十万，加价幅度二十万。”
闻言，蒋赫南的视线落在那枚色泽浓烈内敛的红宝石上，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徐敬西身着高定西装的模样。
徐敬西皮肤白，鸽血红定是很衬他。
“一千万。”
侍人心领神会，立刻抬手按下鎏金竞价灯，同时通过专线向拍卖台报出价格。
刺眼的鎏金光芒再次骤然亮起，瞬间压过全场所有竞价灯。旁人加价几十万试探，他直接翻倍喊价，鎏金灯亮得干脆利落。
右侧包厢本没有叫价，此刻不知是因为刚刚被抢夺的不甘，还是出于什么心理，竟也亮了灯。
“一千五百万！”
蒋赫南面不动色，抬手比了个三，侍人一惊，立刻报价。
“三千万。”
右侧包厢顿了一瞬，立刻跟上。
“六千万！”
全场哗然。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层层叠叠炸开。
一枚红宝石胸针，市价顶天三千万，如今被硬生生炒到六千万，早已脱离了藏品本身的价值，纯粹是顶级权贵之间的意气之争。
侍人手心微紧，俯身垂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蒋先生，还要继续跟价吗？”
蒋赫南充耳不闻，眼底没有半分竞价的焦灼，他抬眼淡淡扫过对面包厢，然后收回视线。
“翻。”
侍人骤然回神，不敢有半分迟疑，扬声报出价格，“一亿两千万！”
话音落地的瞬间，整座拍卖场彻底死寂。
台上老道的拍卖师猛地卡顿了两秒，握着槌子的手微微发僵，半晌才拔高声调，声音震彻全场，“一亿两千万！三层壹号包厢出价一亿两千万！”
右侧的包厢彻底沉寂。
几秒前还执拗跳动的竞价灯，骤然熄灭，再无半点动静。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潮水般的惊叹声轰然翻涌。
“疯了吧？一枚胸针砸一个多亿？”
“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对钱有概念吗？钱多的没地方使了？这哪里是买藏品，分明是砸钱玩！”
“顶层包厢到底是什么人物？！”
知道是谁的苏宁，也倒吸一口冷气，对着蒋赫南的方向满眼放光，眼角激动的晶莹，只差落泪了。
再之后的古董戒指、手工雕花皮带扣、暗纹宝石领带夹，但凡入眼的男士私饰，蒋赫南件件不落。
接连几场疯狂竞价，全场早已哗然。早就有人悄悄打听这间包厢的主人，更有甚者开始讨好他。
只要蒋赫南出价的竞品，跟拍者都停下了竞价。高端拍卖会不仅是一场拍卖会，更是圈层的社交场合，名流权贵没有人是傻的，能为一枚胸针出价一个多亿，足可见到一个人的实力。
第30章 徐敬西的另一面
一颗鸽血红宝石首拍出一亿两千万的天价，苏宁的这场拍卖会成功一举得名。
他笑着打发走打听蒋赫南的人，激动的往三楼跑。
“蒋大哥！”
他猛得推开门，然后顿住。
正在收拾的侍人抬头，恭敬的弯腰，“老板好。”
“蒋赫南呢？”
他环视一圈，半点不见蒋赫南的影子。
“蒋先生已经离开了。”
“那他拍的东西呢？不要了？！”苏宁紧张了。
侍人恭敬递上电子成交确认单，屏幕上清晰罗列着所有拍品、单价、总价，加上佣金税费，一长串惊人的数字。
苏宁又笑了。
他抱着平板猛亲一口，然后问道，“他留的地址呢？我给他亲自送过去！”
苏宁接过单条，眉头微挑，“森和？他不是住在天锦吗？”
……
银色的梅赛德斯，奔驰在微橙的天空下。蒋赫南看了眼腕表，调转了方向盘。
车身汇入江滨小道，最后停在了一处僻静的独栋洋房前。
这是一家私定工坊。黑色的玻璃门，隐在两株高大的琴叶榕之间。它没有醒目的招牌， 却并不缺少客人。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喧嚣瞬间被彻底隔绝。入目是满屋的胡桃木地板，暖调柔光自上而下漫开，让人不自觉放松。
听闻声响，正在画图的老板，立刻放下手里的工具，迎上来。
“蒋先生，辛苦您跑一趟了。”
蒋赫南颔首，视线扫过中央环形展架上的手工样衣。
老板引着人往会客区走，“您这个季度的西装已经做好了，只是有一件预定的布料停产了，我们到货了几种替代料子，需要您重新挑选一下。”
左手是会客私区，深棕牛皮沙发沉静厚重，茶几上摆着皮质封皮的面料册。
蒋赫南坐下，注意力却被一旁的设计稿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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