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肯定是不知道。
否则是想得癌？
该怎么创造机会让程嘉去做个体检。
知道身体状况才会配合治疗。
又不能暴露深夜抽血的事。
时清瓷沉思。
“......”
“....我？”程嘉想说你买房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身后离吧台不远，刘经理正在看程嘉。
程嘉回：“时总，这些房子都很不错，您可以考虑。”
时清瓷点点头：“这三栋我都要了，你准备一下购房合同，我签。”
“三栋都买？”程嘉表情一僵。
就都要了？
我靠，三栋联排的提成大概十五万左右。
如果再加上三套平层那得是......
程嘉正愣着，额头又被时清瓷抬手弹一下。
“回神，去准备合同。”
等签完合同他想带程嘉出去吃晚饭。
这个饭局最好让周明赫约他俩。
否则——
程嘉未必会去。
“......”
二十分钟后。
经理刘华生像梦游一样，张着嘴捧着厚厚一叠刚打印出来、还热乎的合同，在吧台递给程嘉。
“...小、小程啊，你这，十二套平层，三栋联排，卖了？”
这是普通房产销售一年的业绩。
而程嘉刚来半个月！
走廊另一边，被惊动的销售部员工们都扒着门框冒头，十几个人探头看吧台，看程嘉，也看远处白沙发上的坐着的墨紫色身影。
脸上的惊叹和羡慕根本压不下去。
就觉得程嘉简直是神。
“！”十二套平层？
程嘉也听懵了。
时清瓷不是说买三套吗。
吧台旁边站着卷毛托尼丁，托尼丁笑眯眯的友好望着程嘉：“程先生，把合同给我看看吧。”
这是常规流程助理要浏览合同。
确定没问题，才拿给时清瓷签字。
“哦，好。”程嘉把合同递给总裁助理。
托尼丁翻看合同时，程嘉在旁边忍不住问：“...时总来的时候，说只买三套，怎么忽然要定这么多。”
托尼丁笑：“这说明您业务能力强，推销得当。”
“....这样啊。”程嘉哑然。
他业务能力强吗。
也没怎么大力推销啊。
程嘉想了想，走到吧台里问刘经理：“是按内部员工折扣给的吗，这是我同学，很好的朋友，我刚才跟你说过。”
虽然时清瓷有钱但也不能乱造。
该省省，该花花。
程嘉还是节俭。
“给了，都是按最低折扣价，人家买这么多肯定得给，你放心。”刘华生激动的满面红光。
程嘉是他手下的销售员。
程嘉业绩好就代表刘华生团队业绩好。
他现在看程嘉，感觉程嘉浑身都冒金光。
刘华生没忍住攥着程嘉胳膊，压抑着激动：“你刚来那天我就看你行！真是这样，哎呀，周末我请你吃饭，你女朋友呢？带着一起吧！”
后半句音量有点大。
“......”程嘉刚想说女朋友没空，敷衍过去。
吧台外面的托尼丁耳尖：“女朋友？程先生交女朋友了，时总知道吗？”
“！”程嘉转头看托尼丁。
刘华生满脸喜色：“是啊都说快结婚了，我要给这小子准备大红包，哈哈哈。”
“......”
哈哈你妹啊。
程嘉直觉不妙。
女朋友一说是入职那天随口扯谎。
但即将到手的三十万提成......
好像要飞了。
第69章 债款还清
“......”
“就，嗯，我去个洗手间。”程嘉转身走开。
他没法儿解释啊。
老刘就在吧台里盯着呢。
程嘉谎都撒出去了，怎么反悔说自己没女朋友？
除了躲掉，没有别的办法。
上厕所的时候被好几个销售部同事围住。
程嘉急忙提上拉链，尿尿终止。
“程嘉你好牛啊！”
“我操，我从来没见过能打包卖的，这是房子又不是白菜，你在哪找的客户，打电话打出来的？”
“......”
程嘉跟他们说是同学，又承诺下周部门一起吃饭。
这才把同事们赶出厕所。
他重新解拉链。
放水，洗手。
再回来展厅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白沙发里坐着的人，正把笔盖好，显然已经签完合同，但时清瓷脸色臭臭的，抬头冷冰冰看着程嘉，堪称满脸怨气。
不过只是单纯不高兴，没有之前那种鄙夷和嘲讽。
时清瓷听说程嘉有女朋友了。
不，是未婚妻。
“...时总，您都签好了？”程嘉凑到托尼丁旁边翻看合同，沙发里的不爽视线盯在他脸上。
程嘉有点心慌，大概知道原因。
不过也得等有机会再解释。
这会儿不行。
时清瓷坐的稳如泰山：“程嘉，你手机呢。”
“手机，手机在....”程嘉因为要接待大客户，手机静音了，抬手摸向口袋拿出来。
周明赫给他打了两个未接电话。
就在刚才。
程嘉疑惑看时清瓷：“你怎么知道周老板给我打电话了？”
“你先回电话。”时清瓷靠在沙发里。
骨节修长的手指抓在斑马抱枕上。
指尖一点一点的。
“......”
程嘉走到旁边回电话：“周老板，你终于联系我了。”
前段时间周明赫好像一直在国外。
忙的没时间接电话。
“晚上吃饭啊，你跟时总一块来，对了，你一直找我干什么？秘书刚告诉我，你往财务部打去好多电话。”周明赫懒洋洋的打哈欠。
出国后，私人电话关机。
秘书会帮周总筛选掉不重要的电话。
程嘉的不重要，财神爷的重要。
所以周明赫总是接不到程嘉打来的电话。
电话实在太多了，大概明天才能回到程嘉的。
不过这种事也有例外。
刚才他正补觉，时总让他喊程嘉吃饭。
秘书打不通电话就往他床头柜的座机连环call！
硬生生把周明赫从梦里叫醒。
话说这俩人不是已经闹掰了吗？
时总把人赶出金赫，又委托他给程嘉转70万医药费，现在又要约程嘉吃饭......
这不是神经病？
周明赫看不懂财神爷的做法，也懒得猜测。
财神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吧。
吃饭，约。
“......”
说起金赫财务部。
程嘉笑了两声：“周老板太大气了，转账转错了你不知道？多给我转过来70万，收款好多天我才发现余额不对，前几天打你电话打不通。”
于是他就打给财务部，想让那边给个账户他好转回去。
但财务部的人说程嘉薪资没走账。
退也只能退给周总。
“我没转错，”周明赫困倦极了，“不是一百万吗？”
程嘉：“我们在电话里说好的三十万，另外七十万哪来的？”
“...那是时总赔你的医药费，”周明赫回忆着，“他的保镖打你一顿，赔医药费不是应该的？”
“！”医药费。
程嘉没问时清瓷要过。
也根本没想起过医药费这一茬儿。
那天他冲动辱骂时清瓷，一直认为挨顿打是应该的。
再说也没打多严重，没有伤筋动骨。
哪值70万医药费？
程嘉拿着手机，转头往白沙发那里看，脸色不太好：“这是他的钱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有病就去治程嘉！老子一天忙死了净为你这点破事儿耽误时间，你不是缺钱吗，人家主动赔你医药费，我能替你拒绝？”周明赫冤枉死了。
他帮程嘉收款程嘉还不愿意。
拿他当劳工使唤？
程嘉：“......”
程嘉抿唇：“我又没怪你。”
“你他妈怪的着我！七十万是不是够你还债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哼。你俩在一块儿呢？我现在去稻草人订桌，今晚吃炸酱面，”周明赫窸窸窣窣起床，嘟囔，“除了我爹，也就你旁边那位能把我从床上弄起来， 我说程嘉啊，你别以为我的日子就好过，我一天真是.....”
稻草人是一家中式餐厅。
招牌是面食，也有明灶小炒和煲汤。
财神爷点名要吃这家。
能养胃。
周老板又开始啰嗦。
程嘉：“哦，挂了。”
“......”
挂断电话。
沙发里的人正抬手看表。
“你，”程嘉走过去坐到白沙发上，手里还捏着手机，“你让周明赫给我转了七十万，我刚知道，这个钱我还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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