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猛地摇头：“不，不。”
他没想过跟潭英怎么样。
而且，他一直觉得潭英并不喜欢他。
因为留学这半年里，潭英都很少联系他。
只有见面的时候潭英才热情。
偶尔问问程嘉在金赫工作顺利不。
问他老板周明赫在做什么。
别的没聊了。
目测潭英笑的比周明赫开心：“好，算你成全我和嘉嘉，订婚宴你记得随份子，少了我看不起你。”
“结婚，”周明赫吐了一口烟，语气带点嘲弄，“你问程嘉敢娶吗，潭小姐，你做什么梦。”
潭英扭头看程嘉：“娶吗？”
程嘉敢说不娶就是不给她面子了。
那她要生气了。
哪怕普通朋友这会儿也得给她台阶下。
程嘉必须得答应她。
“......”
“......”
时清瓷在桌下用膝盖撞程嘉的腿。
面无表情但眼神明显——
你敢答应试试。
程嘉。
第73章 太监
“......”
一时间，桌上三个人目光都聚在程嘉脸上。
而程嘉是在场最没资本说话的那个。
三个人他都不能得罪啊。
说娶或者不娶，都会得罪人。
再三犹豫刚要说话，他手腕就被左侧的男人按住了。
时清瓷耐心不多：“程嘉娶不了任何人，他身体有问题，生不了孩子也无法进行夫妻生活，这个秘密我理应替他隐瞒，但在场的没外人，我就直说了，程嘉不会怪我吧？老同学。”
“潭小姐，你可能要另觅夫婿了。”时清瓷斯文有礼，朝潭英浅笑。
程嘉：“......”
潭英：“......”
周明赫：“嘿嘿。”
“时总，您，”程嘉很难不红温啊，从脸庞到耳朵都是红的，“我怎么就、呃。”
时清瓷攥他手腕不让他反驳。
手腕脉搏跳动好快。
“程嘉啊，我说你在金赫这两年那么多人看上你，你怎么一个都不从，宁愿负债自己拼命还款，都不接受贵人扶你一把，”周明赫恍然大悟，眼神怜悯，“年纪轻轻，啧。”
潭英硬着头皮：“...其实也不重要，脸帅就行了，一样能结婚，我不要小孩也行，总之，我不可能跟你结婚，周明赫。”
倒是没再逼程嘉娶她。
显然放弃了。
“随便，我也不可能求你结婚，这么多年了你把我当死敌一样，一起长大的交情忘干净了，”周明赫笑了笑，端起茶喝两口，放下杯子又说，“搞不懂哪里惹到你了。”
其实他俩上学时候关系挺好。
从高三毕业后，潭英忽然就不跟他来往。
见面就是针锋相对的怼他。
周明赫很多次想跟潭英和好来着，无奈潭英拒绝沟通，至今他都不知道哪里惹了潭英。
很多年以前对潭英还有点少男怀春。
现在.....
懒得再提。
婚约的事情也顺其自然。
潭英愿意他就结。
不愿意算了。
只要潭英别找个营销穷小子气他就行。
找个门当户对，能对潭英好的。
周明赫就对自己青春告别了。
饭桌上，潭英听见周明赫又提起两人恩怨，神色带有嘲讽：“搞不懂最好一辈子别懂，你身边也不缺人，跟我有什么交情好谈。”
“好，随便你。”周明赫回。
谁都不缺谁。
“......”
接下来的用饭过程中。
周明赫少见的沉默寡言，偶尔看见潭英给程嘉夹菜，他会掀眼皮烦躁的扫一眼，其余时候只跟时清瓷说话。
时清瓷也不高兴，漫不经心跟周明赫聊天。
余光一直都在程嘉和潭英的互动上。
程嘉魅力真大，他把程嘉都说成太监了这姑娘还不死心，用她给程嘉夹菜？献什么殷勤。
潭英是真的心疼程嘉了：“售楼部？你很累吧，我去过我爸开发的售楼中心，逛过办公室，那些销售有的把话筒缠耳朵上，一直拨号，节奏快，压力很大。”
“姐姐，没有工作是不辛苦的。”程嘉吃着潭英给他夹的四喜丸子，随口闲聊，“我还好，半个月就有业绩了，而且是巨款，都靠时总大力支持。”
潭英稍微俯身看一眼时总：“他？哦，你们是老同学。”
“对。”程嘉点头。
潭英又说：“长的挺帅的，比周明赫那死狗帅，他结婚了没？看着好年轻啊。”
“...没结婚，比我小几个月。”程嘉吐出四喜丸子，拿纸巾擦嘴。
潭英隔着程嘉朝时清瓷眨眼：“帅哥。”
“我也是太监，潭小姐。”时清瓷面无表情的回她。
潭英笑起来：“不至于这么防备我，我又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是最喜欢程嘉，你这样的，我管不住。”
她占有欲和掌控欲都很强。
掌控不住的干脆不要。
想都不带想的。
“那最好。”时清瓷点点头，伸手拿走程嘉的冰镇梨汤摆自己面前，朝程嘉说，“冰的，不要喝。”
程嘉：“？”
他刚才喝过两口了。
吸管他用过。
“看什么，”时清瓷薄唇轻启，噙着程嘉用过的吸管，“吃完饭我送你回去，你的室友应该上班了。”
说的是林拜月。
这个时间林拜月要去金赫打卡。
等于，家里没人。
程嘉婉拒：“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离得不远。”
“顺路。”时清瓷咬着吸管说话。
程嘉目光盯在吸管上，不知道该不该把饮品夺回来。
但夺回来也已经被喝过了。
时清瓷是真不嫌他。
毕竟亲都亲了。
“......”
他俩的互动说亲密也不算亲密。
就是周明赫有点膈应：“哎，饮料就再叫一杯，你俩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能用一根吸管了。”
难道是周明赫记忆错乱？
上次见面，这两个还剑拔弩张互骂呢。
一个非要程嘉滚蛋，一个站走廊骂时清瓷王八蛋。
“大学时候我们就不分这个，杯子经常混着用，衣服也有混着穿，”时清瓷看看被他咬出齿痕的吸管，转头问程嘉，“你还喝吗。”
吸管咬成这样怎么喝。
程嘉决然摇头：“不喝，胃不好。”
“好乖。”时清瓷笑了笑。
今晚吃饭程嘉好乖。
很配合他。
“！”
程嘉听的愣住了。
周明赫这个纯直男膈应皱眉：“有，有毛病吧。”
咬吸管，好乖。
奇奇怪怪的。
“......”
潭英：“？”
她怎么嗅到了基情味道。
是她想的那样吗。
出国半年，有人偷嘉！
就在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时清瓷扯纸巾擦嘴，忽然看向周明赫：“有件事。”
周明赫抬头：“说吧。”
“你那会儿说程嘉一个人赚钱还债，他的债务从哪来？”时清瓷怕程嘉不跟他说实话，而且他怀疑这债务跟潭英有关，索性当场问，“不会是和他曾追求过的，某位小姐有关吧，潭小姐知道么。”
程嘉：“没有！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这人又作什么妖？程嘉不懂。
潭英疑惑：“程嘉追过谁啊？我哪知道，我不常去金赫的，周明赫你说，我也想听。”
“我没听说他追过谁，”周明赫回答时清瓷，“不过，欠债的事情我了解也不多，主要是程嘉家里私事，你待会儿不是送他回家？你单独问他。”
事关程嘉父母啊。
周明赫不好说。
“......”
“......”
第74章 我不舒服
话题以程嘉的沉默结束。
显然他不想说，吃过晚饭四个人一起离开餐厅。
停车场里，潭英又腻歪在程嘉身边，拽着程嘉袖子晃：“时间还早呢，我们出去玩呀，你明天请假吧别上班了。”
周明赫靠在一辆路虎上抽烟。
烟雾散在都市夜色里。
“不好意思，他明天要带我看房，”时清瓷抬手把潭英从程嘉身边隔开，他攥着程嘉手腕，另一只手开门，把程嘉推进后座，转头又朝潭英说，“程嘉很久不去夜场了，以后也不去。”
程嘉刚坐稳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其实他本身也不会再去夜场，但从时清瓷嘴里说出来。
就好像他们两个熟悉到能参与对方生活。
并没有那么熟吧。
“啊？哎！”潭英看着时总弯腰也进后排，急促喊程嘉，“我们电话联系，你到家了打给我，聊聊天啊，程嘉？”
程嘉靠近车窗正要说话，脖颈忽然多出一条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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