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纠结，怕被你找到，又怕你不找我了，”程嘉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就想过有可能会被找到，“后来我想，也不可能躲一辈子。”
“如果你再不来，我打算去西宁的。”
程嘉有过这个想法。
去西宁找时清瓷。
哪怕看一眼，远远的看一眼。
“......”
“......”
就在时清瓷想问程嘉为什么怕他不找时。
程嘉忽然出声——
“时清瓷，你愿意买条狗吗。”
“帮我还清债款，从今天起我就跟着你了，要打要杀你都随便，随你报复。”
这是他深思之后的想法。
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唯一亏欠的人只有这位。
时清瓷不是想报复他？
刚好，程嘉也不想一个人流浪了。
时清瓷：“？”
他正在脑子里盘算，该怎么恐吓程嘉。
让程嘉能听话的待在他身边。
直到他彻底出气为止。
程嘉就提了一条......
这么棒的建议。
时清瓷：“....给我当狗？”
“对，我爸妈生病时候欠了一些钱，我得还清之后才能有空，有空被你报复，”程嘉知道时清瓷不缺一两百万，“我用下半辈子的劳动力为你工作，全听你的安排。”
程嘉说的狗是狗腿子的意思。
他可以工作，等于让时清瓷买断他的下半生。
这样的话。
两人的心结就都能解开。
程嘉债款还清，歉疚感在当狗腿中消散。
时清瓷也能报复到解气为止。
双方算是互惠互利了。
时清瓷：“当保镖，当秘书，司机，男保姆.....”
“都可以，我什么都能做。”程嘉很果断。
他有的是精神和力气！
“......”
时清瓷语气不屑，喉结滚了一圈：“那就男保姆吧，你现在就开始入职，我会告诉你们周总，让他把你转给我。”
“好的时先生，男保姆的话.....”程嘉深吸一口气，跃跃欲试，“用我帮您洗澡吗。”
目测现在的富少比五年前肌肉更大。
不知道胸肌腹肌都......
程嘉早上刚做过春梦。
梦里，时清瓷跪在身侧亲他。
“......”
时清瓷：“？”
他没想过要程嘉帮他洗澡！
纯为报复，他早就不喜欢程嘉了。
不喜欢这个骗子。
时清瓷：“不用，你待着吧，不许离开这个房间。”
在飞机上颠簸半天。
他现在需要洗澡。
“好的好的，我都听您的，”程嘉连连点头，掏出手机，“那我联系周总，就说我从今天起是您的人了？”
“......”
第91章 if线：假如重逢程嘉没得癌症2
“......”
从今天起是您的人了。
时清瓷想说点什么，但望着程嘉笑盈盈的脸，那些难听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
原来只要程嘉对他笑一笑。
他就做不出任何伤害程嘉的事。
淡淡嗯了一声，他拿起浴袍走进浴室。
身后，沙发扶手上的人收起笑脸，安静注视着这道分别五年的背影，程嘉心想......
时清瓷，只要你要。
只要我有。
都愿意弥补你。
你别不开心。
别因为我这种人骗过你一次，你就孑然一身到现在，浑身都散发着孤独和怨气，冷的没有一丝人情味儿。
程嘉会觉得心疼。
他给周明赫打电话：“周老板，我傍上一条大腿打算辞职，嗯，是时总.....”
“......”
餐饮部把晚饭送到房间。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靠窗的餐桌上。
“蓝莓，我洗干净的，”程嘉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手腕，刚才这人洗澡的时候，他准备了不少东西，“不知道五年过去，你的口味有没有变，这些菜是我点的。”
时清瓷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个人。
也很久没跟程嘉坐着吃过饭。
大学宿舍，娱乐城客房。
两个不同的场景，同样的两个人。
好似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只变成一句，时清瓷沉声问：“谈恋爱了吗，这五年里。”
程嘉夹菜动作停下来，没抬头看对面：“...没，你呢。”
有没有在他走后找男朋友。
会有其他人，跟时清瓷接吻吗。
程嘉很想知道。
“跟你有什么关系。”时清瓷回。
不想暴露没找过。
“......”
程嘉戴手套，认命服侍，给对面的人剥虾：“我就问问，没说非让你回答，有就有，您这种身份怎么可能没有...所以，现在也有吗。”
如果有，他就不做多余的事。
只专心当一个男保姆。
程嘉把剥好的虾，放进对面的人碗里。
“有怎样，没有又怎样，”时清瓷动筷子，夹起虾肉放嘴里，只尝到虾肉的苦，觉得程嘉又在耍他，“这种你根本不在乎的问题，为什么要问。”
窗外繁星点点。
程嘉心跳的很快：“不在乎的问题没人会问。”
“....？”时清瓷抬头看对面。
程嘉垂着眼皮剥虾，感觉会很被动但是自己应得的，伤害过眼前人，该换自己被动一次：“...我问就是在乎，虽然你可能已经不需要了，不需要我在乎，但是我......”
程嘉：“我在乎。”
“听不懂。”时清瓷拽纸巾擦拭嘴角，心脏莫名其妙的跳了一下，更多的是质疑和复杂。
在他想要报复骗子的时候。
骗子好像要跟他表白。
“......”
程嘉深吸一口气：“听不懂的话，没事，没事，吃饭吧。”
重逢后因激动撞出来的一点点勇气。
泄气的很快。
他什么家世啊，哪敢表白。
就这样跟着时清瓷做事。
其余的.....
以后再说吧。
“明天我要回西宁，你跟我走，”时清瓷继续吃饭，又说，“支票找我助理开，数字自己填。”
很疏冷啊。
五年时间确实会改变很多。
程嘉有些失落：“好，我只要两百万就够了，等你报复完之后，是会放我走吗？”
如果他不想走的话。
可以留下吗。
程嘉不敢问出来。
“......”时清瓷没回答这句话。
他只是抬头看看程嘉。
看了一会儿，转头望向外面的夜幕与星辰。
报复过后，他会放程嘉走？
大抵是不可能。
*
后来，程嘉往支票上填一个亿。
助理托尼丁都懵了：“保姆先生，您这么敢要？”
“我...不是，你先问问时总啊，如果一个亿太高，我还能降价，”程嘉别别扭扭的说，挠了挠额角，“就是，要的多的话，我能跟着时总久一点吧？”
消息传到时清瓷那里。
时清瓷端着咖啡，眼都没眨：“给他。”
不怕程嘉要。
要的多就代表以后还的多。
只要程嘉敢拿。
他就敢给。
“......”
托尼丁惊悚听着电话里的两个字。
好家伙，天价男保姆！
“给了吗？”程嘉拿回支票数数字，满意的叠起来放口袋里，“好了，那我去搬土了，今天的任务是给老宅后花园翻新......”
他现在是工作稳定的男保姆。
终于能踏实干活了。
程嘉走路上给雇主打电话：“时总，今晚您有应酬吗，用不用我开车接送？我现在回老宅翻新花园，铲土，泡种子....哎，您的冲浪板真要丢掉吗？好像洗洗还能用——”
“程嘉。”时清瓷在手机那边喊。
程嘉：“啊？”
“没什么，忙吧。”时清瓷站在高层落地窗前，唇角弯了弯。
这里是西宁市盛京集团大厦。
支票程嘉收下，时家老宅终于又有人住了。
那个人的归来元气满满。
时清瓷就好像也活了。
*
半年后。
时家男保姆站在院子里给跑车冲水。
程嘉穿着跨栏背心，人字拖，被大太阳晒的眼都睁不开，嘴里嘟囔：“刚做过保养就这效果？时总啊，您是不是被骗钱了，这不得去找车行的人退款？”
“你倒是会为我省钱。”时清瓷穿着简约款白T恤，手里拿着一块刚切好的西瓜走出来，在盛夏时节递给程嘉。
这半年里两人都是单纯的雇主和保姆。
偶尔有点暧昧，双方都不点破。
可能需要一点契机吧。
程嘉拎着水管呢，嗓音烦躁：“不吃，我把泡沫冲干净看看，那么贵的护理费都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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