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缘分的话,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长高了?
“你……”宁稚没忍住凑过去,小声问:“你吃什么了?你之前不是还——”他鼓着圆脸疑惑道:“这样的吗?”
维珀里斯:“我那时候只是生病了,后面治好了就一下窜个了,不过我还是我们家族里最矮的。”
这还最矮啊?!
你们家族的人是要顶天花板吗?
为什么一个两个之前都跟他差不了很多,现在都通通这么高了?
唔……是不是他还没到窜个的时候,再等等才会窜?
“对了宁稚,那个教官他很不喜欢你,他针对你,我们要不要教训他?”
宁稚被他这话吓了一跳:“等等,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吧?”
维珀里斯思索:“那我们套个袋子把他绑起来。”
“……倒也不必。”
羊霄这时刚闷头吃完了盘里的饭,舒服地唏嘘一声。
“差点饿死我了,哎,维珀里斯你怎么在这?”
宁稚、维珀里斯:……
宁稚沉默了两秒,然后噗呲一下笑出了声,简单给他们两个相互介绍了一下,然后宣布道:
“放心吧,没人能欺负我,我对付他自有手段。”
*
司予徹没去吃中午饭,他跟宁稚不一样不需要人陪着吃饭来加深友谊。
友谊对他来说就是最没用、最不值钱的东西——因为他没有。
他军训完后,甚至去操场打了会篮球,现在刚刚收手,拿着脖颈处的毛巾在擦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
“徹哥!”
司予徹偏头过去,看见一男生朝他跑来,他没应,先给自己扭开瓶盖喝了口水才点头示意对方说话。
“你昨晚不是叫我留意一下宁稚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吗?”
司予徹放下水瓶:“有消息了?”
“嗯,我查到了,他们班那个教官很严,昨天第一天就看不惯宁稚的头发了,说他又染发又留长发,没有一点男生的模样。”男生嗤笑着摇了摇头,去观察司予徹的表情。
司予徹叫他调查宁稚的事,肯定就是想要了解死对头给对方下绊子或者是嘲笑对方,毕竟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差。
男生自觉了解了司予徹的用意,然后夸大其词地感慨起来。
“不过那教官说的也对,那个男生留这么长头发,不过他长得也很像女生,那教官叫他把头发剪了,宁稚不服,然后被喊着站了一上午军姿,下午也被罚了五十个俯卧撑,再这样下去,我估计他这次军训有的受了。”
司予徹突然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染发怎么了?留长发怎么了?有哪条规定不能做吗?有哪条写明了男生不能留长发吗?”
男生:……
这不对吧?他只是为了恭维司予徹才踩着宁稚说话啊!
“他没有长得像女生,他只是五官精致皮肤白嫩,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司予徹上下扫了他,冷笑一声:“你是自己眼瞎吧,毕竟长发考验颜值,你要是留了……呵呵。”
男生:…………
*
晚上,宁稚从浴室出来后,水蓝色的头发还在微微滴水,一出来就看见司予徹坐在桌前静静看着他。
“唔,怎么了?”
司予徹起身,找了条干净的毛巾自然而然地给他擦水。
“昨天问你的事,我再问你一遍,你这两天有没有遇到什么事,受了委屈没有?”
宁稚任由他擦着自己的头发:“没有啊。”
司予徹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又问:“是没有还是不想告诉我?”
“哎呀,你干嘛老问我这个,我看上去很容易被人欺负吗?以前你都没能欺负我。”
司予徹沉下气来又说:“为什么不想告诉我?”
宁稚愣了一下,仰起头去看他:“你知道什么了吗?”
司予徹面无表情地继续给他擦头发,就这么盯着他看:“出了事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自己能解决……干嘛什么都要跟你讲,我都没有问过你的事……”
司予徹垂了下眼睛。
那是因为你不在乎,可他在乎了。
那场两方开启的谎话只有他最清楚,也只有他真的动了心,又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
“……你说我们要谈地下情,不让我在外面跟你接触,我答应了,可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这样你也不愿意跟我说吗?”
不愿意跟他说,但是可以跟他那两个没认识两天的朋友说。
凭什么?
“我就是遇到了一点小问题。”宁稚从沙发上爬起来,面对面看着司予徹:“你干嘛说的我好像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要求在外不接触还不是为了我——们两个好啊,你都不知道我们之前关系有多差,要是被传出去我们现在什么关系,校园墙都该炸了,你的手机都会被打爆的。”
特别是以后……
宁稚停止思维,摇摇头郑重道:“好了,你别乱吃醋,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脑袋给撞成这样了?”
“你先跟我确定。”司予徹捧着宁稚的脸,认真问:“你确定自己能解决,不用我来吗?”
白天,宁稚和羊霄、维珀里斯三个人悄咪咪详细制定了计划后,自信满满。
“当然,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第32章 黄凡盛
“凡盛啊,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你还要不要你弟弟!”
黄凡盛背着朋友们,低着头把电话声音调到最低。
“我说了我这边走不开,这里哪里是你想的那样想走就走的?”他蹙着眉, 脸色难看道:“他又怎么了?”
对面那边的妇人托着哭腔道:“你弟弟太惨了!”
“无缘无故招惹了那个姓宁的人,还被废了双手双脚, 现在还躺在医院休养,医生还说不知道能不能接好, 就算接好了以后肯定也没之前那么好用了!”
“那可是手脚啊,那个宁稚真是缺心眼啊!”
“你弟弟能怎么得罪他啊?他家都破产了还把我儿子搞成这样!”
“手脚都断了,他亲哥也不知道回来看他一眼!”
这些话这段日子黄凡盛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但是每听一次他还是会心痛, 像被人捂住口鼻对着他的心脏狠狠一踹一样。
九月的艳阳天太烈了, 阳光炙热得像要把人烤化一样让人透不过气。
“……别说了。”
“我就要说!”妇人又哭又喊道:“你真是没良心, 你弟弟小时候多喜欢你,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喊你, 现在就都不愿意回来看他一眼!他都生病了,天天发烧, 神志不清的, 我哭天哭地地求医生,你跟他爹一样都冷心冷血得不管他了!”
黄凡盛压低声音怒斥道:“我还不够管他吗?哪次不是我给他擦的屁股?!”
“那你现在回来把他手脚治好啊!”妇人不依不饶道:“实在不行你就把那个宁稚的手脚也给我打断!多怪他,小奕现在梦里都喊着他的名字!”
黄凡盛深深吐了口气出来。
“那我怎么办?”
妇人噎了一下,喋喋不休的话突然就止住了。
黄凡盛睁开眼睛,面无表情问道:“我给他报仇, 回来治他, 我怎么办?”
妇人顿了几秒又开始哭:“你也知道, 你弟弟只有你了,你爹他最近又不肯回家, 生意不好他就天天在外面找女人,等哪个贱人给他生了孩子,他就更不要我跟小奕了!小奕他最爱你这个哥哥了,你也心疼心疼弟弟啊!”
黄凡盛挂了电话。
“凡盛,早餐我给你买好了。”朋友勾过他的肩膀,问道:“电话打完了吧,谁给你打的啊?”
黄凡盛接过早餐:“谢了,明天我给你买。没谁,家里人打来的,你也知道我们就这段时间能用手机,后面不常用,她们就总给我打。”
“有家人念着还不好?”
黄凡盛扯了扯唇,没能笑出来。
“哦,对了,你弟弟情况怎么样啊?你上次火急火燎说要请假,结果上面也没批下来。”
“就那样吧,情况不是很好。”黄凡盛一口咬掉一半的包子,眼神晦暗道:“没事,当初就算请到了也没有几天,除了看看他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朋友叹了口气:“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算了不聊了,站队去了。”
*
黄凡盛到操场的时候,队伍已经站好了,他依旧习惯性冷着脸、背着手去扫视他们。
他的目光停在了宁稚的身上。
明明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但是在看到宁稚的每一秒,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起他的弟弟——黄奕。
彷佛能看见对方痛苦地挣扎,红着眼流着泪问他:“哥哥,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哥哥,你为什么不管我?”
“哥哥,你为什么不帮我讨回公道?”
……
“报告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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