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稚没躲,甚至仰起头凑过去。
“有种你就打,你也看到了动我的下场,你也想断手断脚吗?”
司景臻的手卡在了半空中。
“你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宁稚:“他是我对象,凭什么不行呢?”
“你以为他不会恢复记忆吗?!”
宁稚把手里的文件袋丢在地上,转身就走。
“哦。”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司景臻跟他说的那些话,宁稚虽然看着不怕,但实际早就怕得要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跳,看到司予徹就升起一股心虚、恐惧的感觉。
他总担心,会不会下一秒面前的男人就会毫无预告地恢复记忆,然后卡住他的脖子怒斥他、质问他。
也时不时担心自己对司景臻这个态度,他会不会真的告诉司予徹,给他找医生……司予徹会信吗?
宁稚时刻提防着,但是从司予徹最近的样子来看,司景臻似乎并没有动作。
白天过得太提心吊胆了,晚上刚沾上枕头宁稚就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被渴醒。
他下意识想要推醒司予徹给自己倒水,语气软绵撒娇道:“老公,我好渴,想喝水。”
但是身边根本没有人,宁稚动作一顿,一起身房间里就响起了锁链的碰撞声。
“还喊老公呢?宁稚,你恶不恶心?”
宁稚一愣然后被突然打开的灯晃了眼睛,再一睁眼的时候,看清了面前满脸厌恶的男人。
“司予徹……”
一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腕脚腕上都绑上了铁链。
“我一个直男,你骗我跟你一起当同性恋?你知道我多厌恶你们这种同性恋!”司予徹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拎起来,语气凶狠道:“还骗了我跟你干了这么多恶心的事。”
宁稚一哆嗦,不服道:“明明是你压着我做的!是你要做,我都没有——”
司予徹打断他的话:“要不是你骗我,我怎么可能会想跟你做这些事?”
宁稚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远比我想象得更令我讨厌。”
宁稚被司予徹粗暴地丢回床上,铁链哐啷作响的声音在宁稚耳边不断地回响。
“你……你想干什么?”
司予徹冷冷看着他:“当然是让你付出代价了,他们欺负你我都折了他们的手脚,可结果你才是耍我最深的,我该怎么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呢?”
宁稚全身颤抖起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干的事还不够我恨你吗?”
宁稚害怕地看着他,下意识想要跑,但是铁链扯住了,难以移动。
他用力地想要把自己的手脚从铁链里挤出来,但是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
“跑,你能跑到哪去?”
身后的司予徹手里拿着前些天送给宁稚的匕首,开了刃,在灯光下冒着寒光。
“你想先断脚还是手?”
宁稚开始喘不上气,哭着摇头。
“不要……不要……对不起,对不起好不好?不要断我的手脚……不要——”
司予徹对着他举起锋利的匕首,面色阴沉道:“晚了!”
然后对着他挥下了匕首!
第47章 跑路
“……不要!”
宁稚猛地惊醒, 眼前的司予徹跟匕首全部消失,亮得刺眼的光跟铁链响个不停的声音也都不见了。
“怎么了?”
身边的司予徹被他这一叫瞬间醒过来,下意识伸手想要把人搂进怀里, 安慰一番。
在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宁稚直接抬手抽了过去。
“啪!”
巴掌声在房间回响。
打完宁稚才突然意识到, 刚刚的是梦……是假的。
“我……”
司予澈被他这一巴掌打得彻底清醒了,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好几秒后, 他扯了扯唇,又轻声细语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我在呢。”
看着他的脸, 宁稚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慌乱地推了他一把。
“别碰我!”
司予徹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
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 看到司予徹脸上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后,宁稚有些心疼又心虚。
“那个……你疼不疼啊?”
司予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
宁稚捏了捏手, 有些局促道:“我……我做噩梦了,没分清是梦还是现实, 吓到了才会打你的, 你生气了?”
司予徹偏头看了他一眼,扯出一抹笑来:“没事,打一下而已,你能有多大力气?”
宁稚心虚地看着他脸颊红肿的印子。
“对了,我……我等下要出门, 回来给你带药帮你擦擦好不好?”
司予徹关注点清奇道:“你跟谁出去?”
“维珀里斯啊。”
司予徹的脸色一下沉下来:“不准跟他出门。”
宁稚疑惑道:“为什么?”
“你为什么总要跟他呆在一起?你要出门做什么, 我也可以陪你。”
宁稚觉得他莫名其妙:“他是我朋友啊, 我跟他待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
“他是同性恋你看不出来吗?”
宁稚:???
“……他是同性恋?不对,关你什么事啊, 他是不是同性恋都跟我跟他是不是朋友没关系,我也是同性恋啊,怎么了?”
司予徹表情难看道:“就是因为你也是,所以才不行!”
“同性恋怎么你了?同性恋就不能交朋友了?同性恋就不能跟男的接触了?”
司予徹看他生气了,抿了下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
宁稚瞪了他一眼,背着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晚上我不回家了,我们要给羊霄过生日。”
司予徹一听他不回家,脾气一下来了:“不准跟他们呆一个晚上,必须回来。”
“就不。”宁稚用力甩上门:“你竟然看不惯同性恋,我今晚就不碍你眼了。”
两人不欢而散。
*
早上的吵架导致宁稚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跟维珀里斯一起买东西的时候也老是走神。
“……宁稚,你在听我说话吗?”
宁稚回神:“啊,怎么了?”
维珀里斯举起手里的积木给他看:“你说我送羊霄这个他会喜欢吗?”
宁稚点头:“他最近爱玩,你送他肯定喜欢。”
“那我就这个。”维珀里斯满意地去付了钱,回来问宁稚:“你怎么了?感觉你心事很重的样子,你朋友的事还没解决吗?”
过了这么久了,宁稚都差点忘了之前问过他们这些。
“没有……就是,我朋友感觉他那个死对头最近好像快恢复记忆了,有点害怕,不知道怎么办。”
维珀里斯问:“为什么害怕呢?是怕对方报复他吗?”
宁稚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他那个死对头脾气不太好,而且……而且睚眦必报、下手特别狠,之前得罪过他的人都被折了手脚,我朋友怕自己也会这样……”
“宁稚。”维珀里斯皱紧眉头,认真道:“你要是需要我,可以随时联系我,我把你送出国。”
宁稚错愕道:“……啊?”
“你说的是你跟司予徹是吗?”
宁稚张大嘴,没想到维珀里斯竟然会发现,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
维珀里斯告诉他:“我刚来不是很懂,但是我听你们中国人说,有个成语叫做,无中生友。”
宁稚:……
谁告诉他的?谁跟他泄露中国机密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是我的朋友,只要你需要我可以给你安排最近的飞机,让你到我家族那边,那个地方司予徹是进不来的,中国我可能没办法,但是到了外国他的手就没这么长了。”
维珀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来。
“这是我在英国的私人手机号,马上要放寒假了,我有点不放心你,有需要的话,你就打这个号码,我会第一时间派人来接你过来的。”
宁稚愣了愣,垂眸看着这张名片半天,然后伸手接过。
“谢谢你,维珀里斯。”
*
羊霄生日过完之后,很快就迎来了考试周,连续考了六七天的同学们在下午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彻底解放。
“终于考完了……太煎熬了。”羊霄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眼泪:“报名竞赛导致我期末全部需要重学,跟维珀里斯泡了一整个月的图书馆啊!我真的觉得再看到字我要吐了。”
宁稚收好书包,看着他笑:“有这么离谱吗?”
“跟你这种天赋怪比不了。”羊霄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我们泡图书馆的时候都见不到你人,你竟然不复习就来考试吗?”
宁稚摇了摇手指:“我当然要复习,不过这几门课都不是很难,我就懒得跑图书馆,干脆在家复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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