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的继续:
“其实还是传出去了。当晚,我的经纪人专门打电话问我,到底发什么疯。”
兰烬“噗”的笑出声了。
“第二天,余星赧斟酌半天,问我是不是失恋了。”
“第三天,陆劲很义气的跳出来,说当时和他一起喝的,别怪我。”
兰烬忍不住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伸手拿纸:“你还有这种事呢哈哈哈哈,之后呢?”
“后来...”骆以恒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深:“有人同样信以为真。”
“但那人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第五天,我收到了醒酒片。”
记忆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巴塞罗那。
酷热、干燥、高温......炎热将每个人的汗浸透。在第不知道第几场戏结束,骆以恒收了工。他抹了把汗,由于高强度的打斗浑身紧绷,在穿上薄衫时,全身僵硬难动。
他缓了片刻,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却从兜里摸到了一包工作人员放进来的、塑料袋包着的醒酒片。
醒酒片是附近买的,上面标着加泰罗尼亚语,只有盒身侧边有一块英文说明,让他发怔了片刻,才识别出来。
他未曾醉过。
只是,看着那包醒酒片,喉咙发紧,有些渴了。
“咳咳!”兰烬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个时候。
他朋友跟他提起的那场杀青宴——主演玩真心话大冒险删掉骆以恒那次,就发生在拍摄这场戏的期间。
当时,他没能和骆以恒一起旅游。只是恰好朋友和骆以恒一起拍戏,所以经常来跟他八卦。
那几天,朋友也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三手消息,等传到兰烬这边的时候,已经传成了“骆以恒最近一直在喝酒。”
不知怎么的,兰烬当时一听,一时脑热,催着朋友赶紧给对方买了醒酒片。
当时他想的挺简单,想着买个醒酒的而已,那边人又那么多,只要朋友不说,骆以恒肯定以为是工作人员给的。
只是不知,原来对方一直都知道吗?
连他都快忘了。想到这里,兰烬擦了擦嘴:“我当时也是随手买的……”
“其实在巴塞罗那的那些天,我没有喝过酒。”
骆以恒挽了袖。他伸手,从冰块摇曳的冰桶中,拿出一瓶深墨色玻璃酒:
“只是在拿到醒酒片的那天晚上,我喝了一杯。
“难以忘怀。”
兰烬一时忘了后句。
深邃透亮的酒液,清缓的流入玻璃杯中。
其实那个夜晚,骆以恒也说不上什么滋味。
但他给了自己一杯酒,给了自己一个,用解酒片的机会。
然后,他慢慢喝完,醇厚的酒甜浸满口腔。
他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助理。
“以后,兰烬如果有什么需要,尽量帮忙。前提是,他开口。”
后来,时隔几年,这杯雪莉酒再次来到了他的眼前。
“要试试吗?”他问。
“甜吗?”兰烬问道。
紧接着,兰烬看着对方倒了半杯,却没有将酒杯递过来。
对方只是用指尖蘸了蘸,托起了他的下巴,放在了他的唇上。
“尝尝。”他说。
兰烬全身如同烧了一般,舔了一口,睫毛一颤。
“甜吗?”对方反问。
“甜的。”兰烬颤着点头。
“还想喝吗?”
兰烬羞愤的垂眼:“...想喝。”
他看着对方,将半杯推了过来。兰烬喝了一口,只觉得唇间触到一点焦糖的香味,甜香柔和。
“骆以恒,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一起喝过酒?”他连喝几口,唇齿之间萦绕着淡淡的果香,有些发甜。
“嗯,你那时太小了。”骆以恒同样给自己倒了半杯,和他相碰:“还有…
“你酒品不好。”
“哪有?”兰烬微滞几秒,这才想起之前他俩第一次,他确实喝醉了…
“酒后乱|性,还不负责任。”骆以恒看他一眼,评价道。
“我那是…”兰烬一噎。
他想了想,确实自己缠人在先,只好道:“那你不也挺配合…”
“配合着服务你。”骆以恒又喝了一口,兰烬耳根也红了,只好讨饶一般小声道:“…我忘了。”
“忘了?”
骆以恒紧紧挨了过来。他宽厚的掌心倏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低声道:“也是,后来次数多了,自然也忘了。”
兰烬实在不会接,只好嘴硬道:“明明…也没有多少,手指不也数的过来…”
骆以恒又笑了笑。
“你没有和别人调过情。”他整个人附了过来,将兰烬揽在怀中,厮磨的蹭了下他的脖颈:“小孩。”
兰烬僵了一下,明明对方说着这样的话,可怀抱的动作却十分轻柔。
紧接着,对方拿起他的酒杯,在他唇边沾过的位置,一饮而尽:
“热搜看到了吗?”
兰烬心跳如鼓。他被这杯撩了一下,只能点点头:
“看到了。”
骆以恒的语气便愈发平和。
“送你的绿豆汤收到了吗。”
“收到了。”
“在路上给你发的消息,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
“嗯,”骆以恒将自己的掌心穿过他的指缝,语气如常:
“我想你了,你知道吗。”
兰烬低头,看着两人的指尖相交,小声的不能再小声:
“知道。”
骆以恒这才罢休般的抚了抚他的手背。
“真乖。”他说。
夜深了。漆黑的夜晚,落地窗像一面镜子,折射着两人的身影,加了点说不清楚的暧昧。对方的指尖一直轻轻摩挲着兰烬的手掌,另一只手缓缓倒酒。
不知不觉间,酒杯终于空了。兰烬一饮而尽,他很久没有喝的如此畅快,海风吹走了甜酒带来的燥热,空气之间升腾着一阵凉意,让他觉得有些眩晕。
“喝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他突然道。
抬头,他看向骆以恒。对方明显也醉了,高挺的鼻梁之上,那双眼睛也隐隐透着点醉意。
兰烬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只觉得好看,抚平了对方微颦的眉眼。
“好像喝的真的有点多了。”
见骆以恒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立在那里,他觉得有点好笑,以为对方醉的不清,有些踉跄的想起身。
“找什么?”骆以恒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扶住了他,轻声道:“想回去了?”
兰烬揉揉眼睛,只是看回他,低声道:
“这次......是不是没有醒酒片了。”
他没有得到回答。
因为这一刻,对方躬身吻了上来,雪莉酒的味道浸透进两人的唇齿之间。
“嗯。”
对方说。
“但愿长醉不复醒。”
==========作者有话说:==========
*但愿长醉不复醒,摘取最有名的李白的《将进酒》!
本来昨天想写出来,但确实希望整体更完美,所以今天又调整了一下,两位七夕快乐
可能会有小修!
第37章 四人行
嘴唇轻触到的一瞬间, 酒精的麻痹涌上心头,兰烬第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唇间湿润,对方的舌尖从齿缝中穿过, 对方的手指骤然收拢,将他的腰身揽得更紧。
两人之前不是没有接过吻。
只是,这次的感觉实在不一样。
太甜了。
也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
以往亲密的温和似是一种表象。
如今, 某些人终于撕破这层外壳, 骆以恒原形毕露,饕餮地舔舐着他的唇瓣。
他本就比兰烬高,如今俯身而下, 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对方,小腹流畅的线条紧|绷, 呼吸微微加重。
他吻的很深, 也很沉静。
兰烬被他吻的意乱, 想化被动为主动,他轻轻向前, 然后———磕磕绊绊碰到了齿尖。
“……”丢脸丢大了。
兰烬陡然一收,真是有种技到用时方恨少之感。正羞赧着,就见对方的手伸了进去,不轻不重的磨了下他的牙尖,像安慰小孩似的评价道:
“牙还挺利索。”
兰烬“嘭”的一下温度上来了。
一半羞愤一半酒劲,他推了推, 睫毛轻翘:“你嘲笑我。”
骆以恒也低下头,贴上他的鼻尖,声音低沉, 忍笑道:“不敢。”
“…”兰烬又推了他一下。
对方被他推了,却一动不动。
兰烬没招了。他低头, 正想再推一次,却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骆以恒没有再吻。
他只是俯下身看着兰烬,轻轻道:
“是我冲动了。”
“我不小心磕到了。”
一本正经,将黑的说成白的。
兰烬耳尖都在发烫。
他心道这人怎么这么会说,就见骆以恒的唇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将对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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